張 義
在中國近代戲曲史上,京劇第一科班——富連成班,以其規模最大、辦學時間最長、培養學生最多為特點,成為京劇藝術教育的典范,為京劇藝術的傳承和發展做出了突出貢獻。富連成班能成功培養700多名戲曲演員,除了秉承先進的辦學理念,重視基本功訓練和藝術實踐外,廣納梨園名師也是其成功的重要所在。昇平署是清代皇家演劇的管理機構,梨園名伶均將入宮承職當做無上的榮耀,昇平署的教習也多是梨園名家,他們成名已久,技藝精湛。富連成班曾聘請過多位在昇平署供職的教習,如喬蕙蘭、王長林、范福泰、葉福海、朱玉康等。其中,喬蕙蘭在宮內承職的時間最長,光緒十年(1884)入宮,直至1924年溥儀被逐出宮,前后時間長達四十年。他的經歷是進宮當差的京劇名伶的縮影,他的表演是梨園后輩爭相效仿的范本,他的藝術更使富連成學生深受啟發。本文通過梳理清昇平署檔案,旨在厘清昆旦教習喬蕙蘭在清內廷的承職經過。
光緒九年(1883),在慈安皇太后服期過后的第二天,經慈禧授意,清宮演戲開禁,并從此開始了清宮演劇的第二次高潮。光緒十年(1884),時逢慈禧太后五旬萬壽盛典,昇平署總管在年初便開始著手安排,其籌備的開始便是挑進民籍教習。在這一歷史背景下,昆腔旦角喬蕙蘭被挑選入宮,充當昇平署教習。恩賞日記檔記載:
(二月二十七日)奴才邊得奎謹奏,為叩懇老佛爺天恩,奴才處民籍教習現遺一缺,奴才懇恩賞挑補一名,奴才不敢自專,請旨教導,如蒙允準,交內務府大臣辦理,謹此。①
檔案中所記邊得奎,是當年的昇平署總管,他于同治九年(1870)成為內學八品首領,光緒元年(1875)升為內學七品首領,光緒三年(1877)升為昇平署六品總管,光緒七年(1881)升至昇平署五品總管。此時清宮演劇開始再次興盛,慈禧太后看戲不遺余力,邊得奎的請求很快得到了允準,旨意檔記載:
(二月)二十七日,總管奏準,挑得民籍教習喬蕙蘭,年二十七歲,每月食銀二兩,白米十口,公費制錢一串。②
據上引,喬蕙蘭時年27歲,由本年為光緒十年(1884)推算,他生于咸豐七年(1857)。此外,每月所得銀二兩,白米十口,公費制錢一串,也與光緒朝被選入宮成為教習的京劇名家基本相同。隨后,恩賞日記檔繼續記載:
(三月)初三日,奴才邊得奎謹奏,為奏聞事,蒙佛爺施恩,奴才挑得民籍教習喬蕙蘭補替當差,奴才叩懇佛爺施恩,照例賞給每月錢糧,銀二兩,白米十口,公費制錢一串,謹此。③
為感恩慈禧太后的允準,邊得奎又特意上奏此次挑選喬蕙蘭入宮之事,足可以看出這一時期昇平署對挑進民籍教習的慎重。同年四月初六日,受慈禧太后旨意,喬蕙蘭在宮內改名為阿壽,直至清廷覆亡,昇平署檔案中一直沿用該名,恩賞日記檔記載:
(四月)初六日,奉旨,惠成改阿福,喬蕙蘭改阿壽,邊瑞保改邊進保,陳得瑞改陳進喜,趙得瑞改趙得祥,吳瑞香改吳永香,王惠瑞改王惠祥,劉榮瑞改劉榮福,錢祥瑞改錢祥壽,千瑞全改千永全。④
據上引,此次共有十人被改名,喬蕙蘭改名為阿壽,惠成改名為阿福,其余八人均改了名字中的“瑞”字,并以“進”“喜”“祥”“永”“福”和“壽”這些吉祥字代替。伶人或太監入宮后改名字是宮中的慣例,另外,避諱是重要的原因。咸豐二年(1852)慈禧初入宮時曾被賜名蘭貴人,喬蕙蘭的全名被直接更改,也許就是為了避慈禧太后的名諱。丁汝芹先生也認為“大約是為避諱當年慈禧初進宮時曾封蘭貴人的稱謂”。⑤總之,在短短的兩個月內歷經入宮和更名,喬蕙蘭在清內廷長達四十年的演戲授藝生涯開始了。
喬蕙蘭進宮當差的最初十年,是他在清內廷演出最頻繁的階段,尤其是光緒十年至十三年,基本每有演出,必有他的折子戲。
光緒十年三月初二日,在喬蕙蘭進宮后的第五天,便可看到他與昆小生王阿巧合演了兩出戲,分別是《琴挑》和《喬醋》。隨后直到五月十五日,喬蕙蘭在兩個月內演出了14個劇目,合作的演員除了王阿巧外,還有張云亭、鮑福山、方鎮泉、魏成祿和陳壽峰。其中張云亭、鮑福山、方鎮泉和陳壽峰四人,均是光緒九年開禁后昇平署挑選的第一批民籍教習,而張云亭又是喬蕙蘭的師傅,也正是得益于其師傅的引薦,喬蕙蘭才能入宮承職。能頻繁的和這幾人一同演出,足可見喬蕙蘭自入宮開始,就受到了慈禧的青睞。后半年喬蕙蘭的演出更加頻繁,一天演出兩場戲的天數達12天??傮w來看,光緒十年喬蕙蘭共演出了31天,因為存在一天上演雙出的情況,所以演出共計56次,演出的劇目共有21個,分別是:《琴挑》《喬醋》《亭會》《偷詩》《陽關折柳》《茶敘問病》《后親》《梳妝擲戟》《昭君》《相約》《游園驚夢》《討釵》《姑阻失約》《圓駕》《跪池》《賞荷》《定情賜盒》《賞秋》《掃花三醉》《思凡》和《勸粧》。
光緒十一年(1885),不論是演出次數還是劇目數量,都是最多的一年,也是喬蕙蘭在清宮承職最為忙碌的一年,這一年他個人演出達48天,共62次,計25個劇目。除前文提到的劇目外,本年喬蕙蘭新演出的劇目有《絮閣》《盤夫》《盜綃》《醉歸》《小宴》《南浦》《瑤臺》和《草橋驚夢》八個。新合作的演員有何慶喜、姚阿奔、馬得安和汪十兒。其中,何慶喜和馬得安都是內學首領。從喬蕙蘭演出的劇目來看,均是他拿手的昆腔折子戲,由此可看出即便是內學首領,都是喬蕙蘭的配角。更值得一提的是,十一月二十一日,喬蕙蘭在漱芳齋演出了《賞秋》《梳妝擲戟》和《昭君》三出戲。這一時期清宮一天內演出的劇目基本在10個以內,喬蕙蘭一人獨攬3個,這是他藝術造詣的體現,更是深受恩寵的證明。與此同時,本年慈禧太后生日前后,十月初七日、初九日、十一日至十八日,喬蕙蘭連續演出了《茶敘問病》《小宴》《喬醋》《相約討釵》《賞荷》《亭會》《賞秋》《醉歸》《盜綃》《草橋驚夢》十出戲,可再次看出慈禧太后對喬蕙蘭的賞識與喜愛。
光緒十二年(1886),喬蕙蘭入宮兩年后,其演出頻率逐漸呈下降趨勢。這一年喬蕙蘭演出28天,共38次,計17個劇目。演出的新劇目有《獨占》和《秋江》,未見新合作的演員。每次演出基本和王阿巧搭檔,少數情況與其師傅張云亭以及方鎮泉合演。
光緒十三年(1887)至十九年(1893),喬蕙蘭個人演出的天數再未超過20天,演出次數也未達20次,演出的劇目數量以光緒十九年最多,計13個。未見有新劇目出現。唯一的變化是自光緒十五年(1889)起,其日常演出的搭檔由王阿巧換成了王桂花(即王楞仙)。
王桂花于光緒十四年(1888)入宮成為昇平署教習,所食錢糧也與喬蕙蘭相同。王桂花是當時民間呼聲極高的小生演員,至于由他與喬蕙蘭搭檔的原因,也許是他剛剛入宮,慈禧急于看他表演的緣故。
關于喬蕙蘭在這十年里所受的賞賜,與普通民籍教習并無區別。清宮太監伶人在每次演出結束后,均會得到帝后的賞賜,在無額外賞賜的情況下,每次所得銀兩基本一致。光緒十年三月初二日,喬蕙蘭在清內廷第一次演出后,所得銀錢四兩,恩賞日記檔記載:
(三月)初二日,賞總管邊得奎銀十兩……陳壽峰、張云亭、王阿巧、喬蕙蘭、袁大奎、鮑福山、方鎮泉、楊隆壽、李順亭、李永泉、許福英、許福雄、聯凱、潘榮、普阿四、唐寶山,十六名,每名銀四兩。⑥
同年十月,慈禧太后的五旬萬壽慶典連續演出了20天戲,在演出結束后的十月二十日,恩賞日記檔又記載:
賞總管邊得奎銀五十兩……陳壽峰、張云亭、王阿巧、阿壽、袁大奎、鮑福山、姚阿奔、方鎮泉、楊隆壽、李順亭、李永泉、彩福祿、許福英、許福雄、劉長喜、紀長壽、阿福、張福有、張長保、沈五、朱廷貴、聯凱、傅雙成、唐保山、普阿四、郝春年,二十六名,每名銀三十兩。⑦
萬壽節后,伶人所得的賞金都比較多。從上可知,此次喬蕙蘭和同時期在宮內充當教習的其余25名教習相同,均得賞銀30兩。此后直至光緒十九年,喬蕙蘭在清宮每次得到的賞銀均與當日同類教習所得賞銀相同,基本為四兩,偶爾可見五兩、六兩或八兩。
總的來說,在喬蕙蘭入宮承職的40年中,前十年是他最受歡迎的階段。光緒十年至十三年,作為剛入宮的教習,便深得慈禧的器重,這三年內清宮少有連臺本大戲演出,可以說,喬蕙蘭一個人的演出,擔起了清宮日常演劇中演出昆腔折子戲的半壁江山。光緒十四年至十九年,其演出雖不及初入宮時頻繁,但他依舊是清宮戲曲舞臺上的???。而在光緒十九年以后,一次“錯差務”,斷送了他在清內廷演出的大好前途,直至清廷覆亡,再未有往日之盛況。
在昆腔逐漸走向沒落的清末,皇家的高雅趣味使得清宮戲曲舞臺成為其最后的陣地。然從光緒十九年外班整體進宮承應開始,曾在清宮戲曲演出史上占據主要地位的昆腔也逐漸讓位給皮黃。雖然清宮戲曲承應自始至終都有昆腔折子戲上演,但在這一大環境下,本是昆旦教習的喬蕙蘭,像往日一樣掙得一席之地已經略顯困難,更何況他錯了差務,受到了慈禧太后的懲罰。于是,一代昆曲名旦在清內廷的繁復演出就此告終。
光緒十九年十月,在慈禧太后生日的第二天,喬蕙蘭等三人因犯錯誤,被革去錢糧,又連累昇平署總管、內學首領太監一并被罰。恩賞日記檔記載:
十一日,王多環傳旨,總管何慶喜因錯差務罰月銀六個月。內學首領孔得福、郭福喜、馬得安、安進祿四名,因錯差務各罰月銀三個月。民籍學生許福雄、阿壽、李永泉三名,革去錢糧,效力當差。⑧
據上引,喬蕙蘭被革去錢糧后,仍被安排在昇平署當差。當年的花名檔中,效力的名單中也增加了他們三人:“旦,阿壽,年三十六歲;凈,李永泉,年四十一歲;丑,許福雄,年三十八歲”⑨,由此可確切證明這一年喬蕙蘭受到了懲處。至于被革去錢糧的原因,目前只可見王芷章先生有所記載,他在《清代伶官傳》中描述許福雄時寫道:
十九年冬,與喬蕙蘭、李永泉二人,因勾引太監,偷盜庫銀,在南
城賭博事發,俱被革去錢糧,著仍在
署效力。⑩
昇平署普通太監經常有逃走、偷盜之事發生,但教習去偷盜和賭博還是第一次見到。在入宮前十年深受皇恩的昆旦教習,僅因為此事就斷送了自己的大好前途,十足可惜。此時慈禧太后對昇平署太監伶人的管束非常嚴格,連同萬壽慶典結束后,也一致取消了對喬蕙蘭的賞賜。從恩賞日記檔的記載中可以看到,這次萬壽慶典后的賞賜人數依然眾多,但已不見“阿壽”的名字。昇平署檔案中記載,太監伶人逃走、偷盜、賭博、吸毒等事時有發生,正如上文所述,光緒十九年民籍教習被罰也不只這一次,陳得林、龍長勝、于莊、楊金、福海、傅雙成、許福英、王阿巧八人均曾惹得慈禧不悅。丁汝芹先生認為,此時的慈禧太后情緒無常,處于社會底層的太監和伶人常常是其發泄的對象。但根據喬蕙蘭被罰的原因來看,上述八人也應該是違反了宮中條例。此外從光緒十九年前后的檔案來看,這一時期外班頻繁進宮承應,昇平署也開始在慈禧太后的授意下翻改劇本,而慈禧太后對太監伶人的約束、要求和指導也越來越多。所以筆者認為,重罰喬蕙蘭不是慈禧太后個人情緒的發泄,而是她加強對昇平署伶人管理的體現。
喬蕙蘭在被革去錢糧后的兩個月及光緒二十年(1894)均未見到他上臺演出的身影。
到了光緒二十一年(1895),花名檔記載:
旦,阿壽,年三十八歲,食銀二兩,公費一貫。
這一年的旨意檔未記載慈禧太后恢復喬蕙蘭錢糧的旨意,但毫無疑問,光緒二十一年已經恢復了喬蕙蘭的月銀。與此同時,光緒二十一年十一月二十日,喬蕙蘭又與王阿巧一起,在頤年殿演出了《偷詩》。只是從此以后,再無初入宮時的演出盛況了。
光緒二十三年(1897),喬蕙蘭與王桂花在頤年殿合演了《喬醋》;二十五年(1899),與王阿巧在頤年殿合演了《偷詩》;二十八年(1902)是他在后十幾年中演出次數最多的年份,共計6次,分別在寧壽宮的暢音閣大戲樓與王阿巧合演《偷詩》《亭會》《琴挑》,與王桂花合演《跪池》《琴挑》,在頤和園的德和園大戲樓與王桂花合演《喬醋》;檔案記載喬蕙蘭在清內廷的最后一次以主角出演是光緒二十九年(1903)的正月初十日,當天在寧壽宮暢音閣大戲樓與王桂花合演了他入宮第一次演戲時曾演出的劇目《喬醋》。從此以后,現存檔案中再未見特別標明喬蕙蘭演出的劇目。而他以教習的身份繼續在清廷供職,直到清室滅亡才出宮。
這一時期,受演出次數減少的影響,喬蕙蘭日常得到的賞銀也很少,光緒三十年(1904)的恩賞日記檔記載:
(四月初三日)賞……昇平署外邊人名,阿壽、鮑福山、李永泉、王桂花、楊永元、陳得林、孫怡云、侯俊山、相九簫、馬金祿、羅壽山、于莊兒、王福壽、李七、朱四十、曹永吉、穆長久、張長保、李順亭、王長林、譚金培、汪桂芬、郎得山、高得祿、楊得福、周長順、陸華云、金秀山、得保、孫培亭、王子貴、王瑤卿、沈小金、周如奎、錢金福、訾得全、李玉福、李順德、龔云普、傅恒泰四十名,每名銀二兩。
據此檔案乃知,此次演出后,喬蕙蘭得到賞金二兩。光緒十九年以后,昇平署檔案中關于喬蕙蘭的類似記載每年都有,由此來看,他以主角身份上臺演出的次數是少了,但他仍偶爾以配角的身份站在清宮戲曲舞臺上。宣統十五年的恩賞日記檔又載:
八月二十二日,四五六早。
漱芳齋伺候戲,辰正三刻五分開,亥正一刻五分畢。
《跳靈官》;《借趙云》,馬連良、茹富蘭;《廬州城》,班,劉連榮、沈富貴;《游園驚夢》,梅蘭芳;《雙金錢豹》,俞振亭、楊小樓、范寶亭;《打棍出箱》,王又宸;《惡虎村》,班,趙盛璧、陳富瑞;《汾河灣》,王鳳卿、尚小云;《霸王別姬》,楊小樓、梅蘭芳;《定軍山》,余叔巖、余幼琴;《殷家堡》,周瑞安、九陣風;《借靴》,班,高富樓;《火燒戰船》,班,雷喜福、殷連瑞;《黃金臺》,時惠寶;《演禮》,訾得全;反串《八蠟廟》,楊小樓。
二十三日,由堂領出,賞……
外邊教習,銀二千四百二十五元。
陳得林,一百元;于莊兒,一百元,另賞一百五十元;李玉福,二十四元;阿壽,十元;楊永元,三十元;孫怡云,八十元;王福壽,二十四元;李七,七十元;朱四十,八十元;穆長久,二十元;王長林,六十元;王瑤卿,一百元;錢金福,一百元;訾得全,三十元;龔云甫,六十元;傅恒泰,六十元;楊小樓,三百元;李寶琴,六十元;朱素云,八十元;王鳳卿,八十元;楊長福,二十元;朱???,六十元;范福泰,三十元;馮惠林,六十元;馬全祿,二十元;裘桂仙,六十元;□□于幼琴,二十元;□□于振雄,二十元。
……
這是清宮演劇歷經二百多年來的最后一場戲,喬蕙蘭得到賞金十元,他雖仍以配角出演,但隨著溥儀的出宮,他也伴隨清宮演劇走向了最后的結束。一個同治十年出科,曾搭于三慶、四喜等班的昆腔小旦演員,在其師傅張云亭的提拔之下,光緒十年,在自己27歲的時候進入清昇平署充當教習,其后整整四十年,為清宮演劇奉獻了自己的大半生。清廷徹底退出歷史舞臺后,喬蕙蘭已67歲,但他仍被富連成科班聘為教習,并且向他求學的學生眾多,比如富連成第三科的學生尚富霞。在清宮演戲、授藝四十年生涯中的所學所得,必定讓富連成班及梨園后輩向他學藝的學生獲益良多。而他對于昆曲藝術的貢獻,正如王芷章先生云:“梅蘭芳、尚小云、程硯秋等之昆腔戲,悉出喬所親授,故能使真正昆山一脈之傳,得保留于今日者,蓋蕙蘭一人之力也”。
注解:
① 中國國家圖書館編纂,《中國國家圖書館藏清宮昇平署檔案集成》第30冊,中華書局2011年版,第15573頁。
② 中國國家圖書館編纂,《中國國家圖書館藏清宮昇平署檔案集成》第31冊,第15798頁。
③ 中國國家圖書館編纂,《中國國家圖書館藏清宮昇平署檔案集成》第30冊,第15576~15577頁。
④ 中國國家圖書館編纂,《中國國家圖書館藏清宮昇平署檔案集成》第30冊,第15603頁。
⑤ 丁汝芹著,《清代內廷演戲史話》,紫禁城出版社1999年版,第245頁。
⑥ 中國國家圖書館編纂,《中國國家圖書館藏清宮昇平署檔案集成》第30冊,第15577~15580頁。
⑦ 中國國家圖書館編纂,《中國國家圖書館藏清宮昇平署檔案集成》第30冊,第15745~15749頁。
⑧ 中國國家圖書館編纂,《中國國家圖書館藏清宮昇平署檔案集成》第38冊,第20404頁。
⑨ 中國國家圖書館編纂,《中國國家圖書館藏清宮昇平署檔案集成》第39冊,第20767頁。
⑩ 王芷章,《清代伶官傳》,中國戲劇出版社。2016年版,第472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