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周家造”看鈞瓷造型吉祥圖案應用

蘇琳 丁嘉利

“周家造”是一個鈞瓷品牌，更是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大浪淘沙遺世獨立的杰作。它來自一款下白峪河底挖出的鈞瓷殘片，上寫“鈞州西吳鎮周家造至元七年”。很顯然，這個發生在1271年元忽必烈時代的鈞瓷事件過去了700多年，說明在古鎮神垕存在一個周姓匠師，他巧妙的一筆，為整個鈞瓷留下了一個年代的神話。

經一個匠師的手，化腐朽為神奇，雕泥土為圣靈，在瓷器優美的弧線里，一切世間的事情都不是大事情，在鈞瓷美妙的窯變里，一切矜夸的詞語都不足以抵達它真實的擁有。

鈞瓷制作技藝是古代傳下來的一門絕技，從一開始就秉承傳統文化精華，仿制祭天禮器青銅器的造型尊古承今，不斷發展。鈞瓷燒制技藝入選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并作為國禮贈送各國政要。在宋代，鈞窯名列鈞、汝、官、哥、定五大名瓷之首。今天，更因她繼承和發展了博大精深的傳統文化內涵，以端莊厚重和自然窯變而蜚聲瓷壇，受到人們的喜愛和追捧。筆者有機緣接觸到產自禹州神垕的鈞瓷。從家中珍藏的鈞瓷精品中也看到把龍、羊文化元素融進鈞瓷，把吉祥物成為祈福納祥的禮品，讓人對鈞瓷不禁肅然起敬。由“鈞州西吳鎮周家造至元七年”的古代鈞瓷殘片，我看到了有紀年款識的鈞瓷文物之珍貴。今天，由周家造說開，對吉祥圖案和圖騰標志在鈞瓷造型設計中的巧妙運用進行研討和挖掘。

吉祥圖案和圖騰標志釋義

中國是一個具有悠久歷史文化的國家，華夏民族5000年文明史給我們留下了寶貴的精神財富和物質財富。“國之大事，在祀與戎。”慎終追遠，尋根拜祖，是中華民族的歷史傳統和希望寄托，是中華民族精神信仰的主脈。而華夏民族把龍做為圖騰，既增強了中華民族認同感和凝聚力，又確立了文化自信和民族自豪感。

在器物上雕刻吉祥圖案是一種較古老的藝術表現手法。原始巫術的“萬物有靈”觀念及“神靈崇拜”，是人類社會初期“避兇求安”的特定生存意識需求。原始彩陶上的動物紋、人面魚紋等都帶有人敬天神的意味。這些圖案雖然不能從真正意義上稱為人類主觀能動所創造的吉祥圖紋，但客觀上奠定了傳統吉祥圖案發展的基礎。

夏至西周時期青銅器加工工藝提高，對某些動物的崇拜促使大量內容豐富、造型奇特的吉祥紋樣附于青銅器上，大體上分為兩類：一類是自然界中常見的牛、羊、魚、龜、蛇、鹿、象等;另一類則是憑臆想創造，現實生活中并不存在的動物紋樣，如龍、鳳、饕餮等;連同青龍、白虎、朱雀、玄武，表示季節和方位及四神圖案被廣泛應用于銅鏡、漆器、石刻、瓦當等。其后，唐、宋、元、明、清時代，吉祥圖案具有祈福、納吉、辟邪、除惡、懲戒等功能，反映了民族的自然觀念、宗教觀念、道德觀念等心理意愿，其制作工藝涉及陶瓷、雕塑、繪畫等工藝品各個方面。

這里著重介紹一下宋代的吉祥圖案。中國的工藝美術在宋代達到了頂峰，鈞瓷在這個時期各項藝術指標都進入爐火純青時期。宋代城市繁華，對精神需求加大，各項工藝美術產品如陶瓷、繪畫、書法與吉祥圖案一起迎來了發展高峰。這個時期的吉祥圖案以富貴吉祥、美滿幸福的珍花瑞禽為主。同時宋代進入“瓷的時代”，無論京畿重地的官窯，還是民窯，裝飾題材以牡丹、菊花、蓮花、梅花、鳳凰、鹿、鶴、飛天、嬰孩等為主。禹州鄰近開封，官窯瓷器鈞瓷打上了很深的宮廷痕跡和時代烙印，盛產在禹州北部山區的扒村瓷也在這個時期演繹了瓷上水墨的絢麗華章，白底黑花特征將民窯瓷器的工藝水平推向了極致。

傳統鈞瓷造型中的吉祥圖案應用

鈞瓷始于唐，盛于宋，原產地河南省禹州市神垕鎮。鈞瓷以其歷史文化厚重、造型古樸典雅、窯變豐富多彩著稱，鈞瓷造型多取材于青銅器中鼎、樽、洗、簋等傳統造型，端莊大方，溫文爾雅，而且多以圓形為主，圓形器物易制作、易燒制、美觀大方，使用方便。其作品形體多借助外輪廓的線性和裝飾來展示鈞瓷器物豐富的思想內涵。匠師們以精湛和嫻熟的技藝，巧妙地運用變化與統一的規律，使形體有血有肉，雅致秀美。尤其對鈞瓷的附件裝飾，匠師們別出新裁，對形體結合，比例運用，虛實安排，釉色配合，都運用得恰到好處，珠聯璧合，從而豐富了器物形體，顯得多變、豐富、有質感，而富于美的特質，又便于創作者更好地抒情寓意、表達思想，形成了獨特的風格和特征。傳統鈞瓷造型多選取龍、鳳、麒麟、鶴、喜鵲等做吉祥物，這里對雙龍瓶、雙鶴瓶、虎頭瓶、梅瓶及觀音瓶、吉祥樽等傳統器形的吉祥圖案應用做一概述。首先對龍、鳳、鶴、麒麟等吉祥物做一簡單描述。龍是中國古代傳說中的吉祥物，是華夏民族的圖騰標志。我們稱自己是炎黃子孫，又說自己是龍的傳人，因為龍在中國人心目中具有至高無上的力量，是非常尊崇神奇的神靈。鳳凰稱百鳥之王。而生產鈞瓷的禹州在古代稱陽翟，鳳凰羽毛長而美麗，人們稱禹州境內這種大而美的鳥叫翟鳥。禹州神垕東部有一山，叫鳳翅山，傳說這座山形狀酷似鳳凰翅膀，也有人說鳳凰曾在此棲息。中原人素有“栽下梧桐樹，引來金鳳凰”之說。鶴性情高雅，形態美麗，在中國傳統文化中占有很高地位。劉禹錫詩：“晴空一鶴排云上，便引詩情到碧霄。”閑云野鶴的狀態，自古至今不知是多少達官顯貴、文人學士追求的目標。同時鶴又寓意長壽之意。喜鵲被人們當做預示運氣好壞，相愛相殺了上千年之久。《本草綱目》載：“鵲鳴，故謂之鵲，靈能報喜，顧謂喜。”因為喜鵲預示吉祥高照、金榜題名、喜上眉梢，因此常常出現在各類文學作品中。麒麟與龍鳳一樣，是古人為了某些精神寄托，向往美好生活而創造出來的集各種鳥獸形象于一體的神異動物。《宋書·符瑞志》云：“一角獸，天下太平則至”，故麒麟被認為是瑞獸，有仁德。古代帝王十分敬愛麒麟，借此歌頌太平盛世。

既然談到吉祥圖案，這里簡要介紹一下吉祥二字的含義。吉是一個會意字，上部像兵器，下部像盛放兵器的器具，兵器存放而不用，使人們遠離戰爭之意。《說文解字》曰：“吉，善也”。從示，羊聲。古代羊、祥兩字為通假。《說文解字》表示某種自然界的預示，吉祥二字連用，具有美、善、福之意，是一種美好的預兆，福善的象征。祈吉避兇，求福免災，是人們的一種普遍追求。“吉祥”這一抽象概念通過具象化反映出來，使人們“有意可托”，把“吉祥”二字闡釋得更加生動，成為我國吉祥文化的永恒主題。

那么，既然龍、鳳、鶴等一直被華夏民族追捧為圖騰標志和吉祥圖案，在日常生活中的表現方式自然千姿百態，活靈活現。傳統鈞瓷造型中，雙龍瓶、雙鶴瓶、虎頭瓶、梅瓶、觀音瓶、三羊開泰等琳瑯滿目，傳承不息，且做為鎮窯之寶、雅室寶器，高居亭、臺、樓、閣，被人們收藏和珍愛。

雙龍瓶，把兩條彎曲的龍放在瓶體上半部，龍嘴銜瓶，龍尾貼首，由于龍尾安裝在瓶體的豐滿處，使瓶體顯得宏偉壯觀。上邊雙龍弧度較大，似騰云駕霧，和較小的足部形成鮮明對比。雙龍構件安裝在瓶身互相對稱的位置上，使瓶體安定勻稱，充滿情趣。

雙鶴瓶，沿用古代傳統造型規律，又巧妙地運用現代手法，用鶴作裝飾，使鶴與瓶之間虛實聯系，引人遐想。在線型上，用線流暢，鶴身與瓶身融為一體。雙鶴銜瓶，頸項凸起，器物動中有靜，靜中有動，頗得老年人喜愛。“仙風道骨”既喻人，又是鶴的化身。

虎頭瓶，上部口沿與足部遙相對應，上下通體端莊，給人虎虎生威之感。口部用直線，肩部到足部則用曲線處理，對比鮮明，肩部曲線向外擴張下收，足部再向外擴張，口足對稱，用虎頭作裝飾，栩栩如生。整個器物端莊勻稱，大氣磅礴。線條運用變化統一、均衡用力、對比呼應的法則，達到了實用性與藝術性的完美結合。

梅瓶，在造型上富于形式美，酷似梅花盛開，風姿綽約。瓶體對曲線的運用，巧妙靈活。除口沿像梅花含苞待放，瓶體上端盡量保持最大張力，因此顯示出小口、豐肩、修長的效果。梅瓶多被置于書房，盡顯情趣和雅致。

觀音瓶，是鈞瓷造型中最為常見最易展現鈞釉特色的一款器型。因與觀音菩薩有聯系，賦予了美麗的神話傳說，因此觀音瓶代表幸福、安康、吉祥、美好寓意。1997年為慶祝香港回歸，河南省人民政府選取禹州鈞瓷《豫象送寶》贈送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這對以觀音瓶為造型的鈞窯瓷器，以鈞紅釉為主，主題鮮明，高端大氣，表達團結、圓滿、平安、祥和之意。觀音瓶口大，豐肩，圓腹。器形飽滿流暢，渾然天成，是鈞瓷鈞紅釉充分展示的代表作。

以上簡要枚舉了幾款傳統鈞瓷造型的吉祥圖案，這些傳統鈞瓷造型，以吉祥物或圖騰為靈魂，充分展示鈞瓷器物之美，表達創作者思想意志，達到藝術與人的融會溝通，起到了藝術作品教化社會，啟迪思想，相互溝通的不凡效果。

鈞瓷釉色窯變在吉祥圖案中的巧妙運用

禹州歷史悠久，文化底蘊豐厚。早在五六千年前的仰韶文化時期，這里的先民就學會了燒制陶器。四千多年前的龍山文化時期，禹州北部的具茨山就是黃帝的重要活動區域，那里儲量豐富的史前文明遺址巨石文化和巖刻巖畫以及大量陶器、石器，印證了黃帝部落在這里興起壯大，是華夏文明重要發祥地之一。大禹治水有功受封于此，禹的兒子啟在這里建立了中國第一個奴隸制王朝夏朝，并建古鈞臺大饗諸侯。因鈞臺窯在古鈞臺附近，故稱鈞瓷。在幾千年漫長的歷史長河里，禹州潁河沿岸的先民高舉文明的火種，創燒了萇莊窯、扒村窯、鈞臺窯瓷器等生產生活用品及藝術品。

自北宋開始，鈞窯燒制燃料以柴為主，個別歷史時期開始使用煤。以柴做燃料形成火勢柔和，升溫快且持久，利于鈞釉液——液分相窯變效果的呈現。使其窯變自然，乳光勻稱，渾厚內蘊，玲瓏剔透。宋元時期柴燒鈞瓷，突破了單色釉格調，鈞紅釉的加入，改變了以往青瓷那種一覽無余的玻璃釉質感。窯變紅紫相映，寓意豐富。青如天藍，月白如美玉，深紅如海棠，紫紅如瑪瑙，深沉含蓄，凝練純熟。

鈞瓷窯變多以天青、月白為主。而鈞瓷區別于其他瓷種的最顯著特色便是窯變豐富多彩、變化多端。素有“入窯一色，出窯萬彩”之美譽。鈞瓷窯變藝術在于銅紅釉的創燒成功，出現具有特殊美感和藝術情趣的瑰麗色彩。鈞瓷通過自然窯變，把瓷器特有的自然美、藝術美和崇高的理想美融為一體，創造出五彩斑斕且具有獨特風格的藝術精品。鈞瓷著名的釉色有雞血紅、玫瑰紅、海棠紅、胭脂紅、玫瑰紫、茄皮紫、丁香紫、天青、天藍、月白等。鈞瓷的窯變花釉，色彩豐富，釉層晶瑩，釉中紅里透紫，紫中蘊青，青中泛白，白中嫣紅，五彩紛呈，爭奇斗彩。

鈞瓷除直接以吉祥物或圖騰標志為造型，大多在形體上配飾吉祥物附件，雕刻祥云紋飾，配以圖騰標志，這些器物曲線弧度的長短、寬窄、高低、伸縮變化，直接影響作品形體的窯變和窯變藝術的發揮。鈞窯著名作品如觀音瓶、梅瓶、虎頭瓶，巧妙地運用窯變與統一規律，使形體有骨有肉，再配以絢麗多彩的窯變釉的裝飾，顯得器物神韻非凡。如虎頭瓶從肩部到足部都用曲線處理，且線條平整舒緩，經過高溫燒制，釉汁向下流淌，虎頭破釉而出，威嚴莊重，栩栩如生。而梅瓶端莊婉約，通體施以鈞紅釉，線條流暢細膩，美如少女含眸微笑，給人雅致清秀、艷若淑女之態。

吉祥圖案往往設計在鈞瓷器物的肩、腹部，這樣配合鈞瓷窯變往往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鈞釉釉層厚且流動性強，器物足部設計往往是內收外撇，以承受釉汁下淌并阻止釉汁沾染底部。部分作品在底部加糟線，以防止釉汁流淌，使釉汁在接近足底部分戛然而止，美而干凈。在鈞瓷肩部與腹部配飾的吉祥物經過窯變出神入化，變幻美麗多端。感謝古代勞動人民在長期的實踐探索中善于總結和發現，使美的事物經過藝術洗禮更加卓爾不凡。

筆者翻閱苗錫錦先生的《鈞瓷志》，從其彩封插圖中看到很多鈞窯瓷器通過吉祥圖案展示不凡窯變效果的作品。舉例如下：金代鈞瓷鵝頸瓶，施天青釉，器身遍布紫紅彩斑，與底釉混合，交相輝映，為金代鈞瓷珍品。元代鈞窯梅瓶，形體修長，造型優美，胎質細膩，器表施月白釉，釉色柔和，器身施紫紅斑，彩斑多變而艷麗，為鈞瓷佳品。

同時，20世紀80年代，鈞瓷一廠、二廠的虎頭瓶、鳳耳活環瓶、鵝頸瓶、雙龍活環瓶、雙鶴瓶多次榮獲全國工藝美術產品、陶瓷美術設計等獎項的金獎、一等獎，在國內外獲得廣泛贊譽。

當代鈞瓷名家珍品吉祥圖案事例

鈞瓷歷千年風化經久不衰，且鈞瓷藝術不斷發揚光大，不僅在于當前正值盛世，經濟發展，社會繁榮，工藝美術產品、藝術品進入空前興盛高峰，更重要的是鈞瓷產業發展進入了一個較為利好時期。禹州神垕是鈞瓷原產地，這里鈞瓷原料儲量豐富，匯聚了上百名鈞瓷制作、燒制方面的工藝美術大師和陶瓷藝術大師，有近3萬名鈞瓷方面的從業者，鈞瓷大師和鈞瓷名家不斷涌現。在傳承古老傳統技藝同時，他們不斷創新，大膽吸收借鑒中外古今優秀藝術成果，推陳出新，使鈞瓷藝術之花在陶瓷百花苑里璀璨奪目、異彩紛呈。

蟠龍瓶，由國家非遺（陶瓷類）杰出傳承人任星航建設的星航窯爐博物館收藏，他復制宋代及不同時期窯爐，復燒宋、金、元、明、清不同時期鈞瓷作品。燒制的蟠龍瓶，瓶體呈月白色，而附著在瓶體的蟠龍色彩鮮紅如血，玻璃質感的外表呈現出冰裂紋，龍體活靈活現，使整個瓷器充滿了昂揚生機和圖騰色彩。他燒制的鳳凰掛盤，盤中窯變出一只金鳳凰，鳳凰展翅，亭亭玉立，惟妙惟肖，舉世無雙。

北京奧運長城鼎，由中國陶瓷藝術大師、國家級非遺傳承人苗長強與父親苗錫錦共同創意設計。2008年，為迎接北京奧運會的勝利召開，北京第29屆奧運會組委會選取了苗家鈞窯創燒設計的“北京奧運長城鼎”做為國禮贈送給各國政要，該作品融長城、鼎等代表華夏文明的元素為一體，器型端莊威嚴，胎骨細膩堅致，神韻古樸典雅，是現代鈞瓷作品不可多得的佳作。

吉祥樽，由中國工藝美術大師、國家級非遺傳承人楊志手工拉坯制作。他主張“形為本，釉為魂”。他的拉坯作品把吉祥文化融入其中，通過鈞瓷窯變進一步豐富和展現創作者的思想和水平。

盛世鼎，由中國工藝美術大師、國家級非遺傳承人、鈞瓷界領軍人物孔相卿創意設計。他在鈞瓷藝術領域一枝獨秀，作品豐富多彩，富于創造性和爆發力，由他領導設計制作的鈞瓷作品把吉祥圖案和吉祥文化發揮得淋漓盡致，多次入選東盟國禮，可謂鈞瓷魁首。

神州鈞窯，金堂鈞窯、晉家鈞窯、大宋官窯、御鈞齋等鈞瓷名家邀請清華大學、中央美院藝術家參與創作設計，給鈞瓷造型設計帶來了嶄新理念。金堂鈞窯的“和樽”，以“和”為終極價值追求，器形整體由樽、如意龍、火云紋和浮雕蓮花組成，意趣天成，雋秀典雅，透出人與自然天人和諧的思想內涵;神州鈞窯設計制作的“龍騰盛世”，上部用鼎的形式表現，四方四龍盤旋，祥云冉瑞，下部取庫幣和長城為飾，象征財富和中華精神。龍鳳呈祥，龍騰虎躍，既蘊含對祖國吉祥平安的深切祝福，又寄予著對中國民族昂揚向上的精神頌揚。

如果說這些名家名品在有意或無意通過吉祥文化展示鈞瓷神奇妙絕的無窮魅力，那么，年輕一代鈞瓷傳承人翹楚輩出，也在步步爭先。省級工藝美術大師劉紅升以睿智的目光從清華大學美術系鄭寧教授手中接過了燙金的畢業證。他把手拉坯練得爐火純青，他用年輕的陽剛之氣撐起了青年陶藝家的精氣神。在較為碩大的器型上，他有意用出其不意的嫻熟技巧，略施小計，來豐富他作品的內涵。他會在用滿力拉成一件大畫缸時，在口沿部用巧力塑造一只活靈活現的螭龍、銀鼠，在肩部再雕刻出饕餮、云紋，整個作品大氣磅礴，渾然天成，而那只靈動的螭龍則成點睛之筆，永遠定格在藝術家完美的人格里。

英國人類學家馬林諾斯基在《文化論》中認為：“文化是一個組織嚴密的體系，同時它可以分成基本的兩個方面：器物和風格。”器物是指具體物化的東西，而風格是指特定社會文化區域內歷代人們共同遵守的行為模式或規范，它的本質是人的一種行為。這種把吉、善、福、祿、壽、喜、順、利等美好寓意加諸一身的古老而嶄新的藝術，定會在人類不斷創新的文化浪潮中推陳出新，精品迭出。

鈞窯瓷器之所以受到人們廣泛青睞，并爭相追捧收藏，不僅在于其博大精深的文化內涵，更重要的在于它把人們所期冀、盼望的社會理想深深地鑲嵌進人們的心目中。鈞瓷在造型上重視外廓形象，體現了線條優美流暢的輪廓美，具有極強的視覺沖擊力。在寓意上，尊古揚今，契合時代思溯潮，既承載了中華傳統文化豐富內涵，又與時俱進，展現出濃郁的時代氣息。通過自然窯變，達到器物與人類思想變互碰撞的理想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