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躍英

時令一到,不管氣候多么變幻,山里的花兒就粲然開放了。
雖然嬌嫩,雖然羞澀,雖然弱不禁風,但那些花兒呀,仍是粲然開放了。
初春的山里,氣候指定不好,不會因為花兒嬌弱,風就不再凜冽,雨就不再夾雜些許雪花。時令雖已是春,氣候卻是山中最大的陰謀家。在它的地盤,它盡可以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盡可以把一個光鮮無比的初春演繹成比寒冬還要冷冽的光景。
但是,即便如此,山里的花兒并不為所動,只要時令一到,它就開了,哪怕身陷寒流之中,它仍不失為春的招牌。
山里的花兒都開了,如花一樣的你呀,什么時候能踏歌而來?
山里的春天是短暫的,寒冷卻很長久。和寒冷一樣長久的,是山里的星空。山里的星空是長久的湛藍。
真的,無論是在繁星滿天的夏夜,還是風雪之后的冬晚,山里的人們,只要從生活的羈絆中掙脫出來,稍稍有那么點精神,抬起疲倦的頭顱仰望星空,天上,總有一襲碧藍燦爛的星空,在靜候觀禮。
那湛藍湛藍的星空,如嬰兒明亮的眼睛,如愛人癡迷的臉龐,而且那么近那么近,仿佛伸手就可撫摸,仿佛張嘴就能親吻,仿佛閉眼就能融入夢境。
這可真是都市人群無福享受的呀。
任星光明滅,任光陰流逝,無論生活多么殘酷,無論災難多么無常,與山一樣的人們,總有著仰望湛藍星空的秉性。
一簾風景,是山。山那邊,是踮起腳跟也望不到的地方。望不到的地方,就盛滿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