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王國維境界說之“三對范疇”

作者簡介：李冰心（1991.11-），女，漢族，河南洛陽人，研究生在讀，現(xiàn)就讀于河北大學(xué)政法學(xué)院中國哲學(xué)史專業(yè)。

[中圖分類號]：I0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9）-03-0-01

王國維是我國近代著名的文學(xué)作品批評家，《人間詞話》是王國維重要著作之一。在今天來說，其書的重要意義不可小覷，在我國近代史上，《人間詞話》這本書同樣有十分重要的作用，開啟了近代文學(xué)作品的興起之路。王國維曾說，談到境界，離不開其核心“真”，不論是創(chuàng)作文學(xué)作品還是體味大自然，都要以真摯的情感去感受和體會，這樣才能做出有真感情的作品。其中，他要求，語言一定要真，并且能表達作者的真實情感。既然如此，怎樣才能做到做文章時的“真”？這里就可用王國維的“境界說”核心要求：首先作者在創(chuàng)作作品時的情感要表達自然；其次，作品的創(chuàng)作主體要結(jié)合現(xiàn)實和理想之間的融合，這樣才能創(chuàng)作出從優(yōu)秀、合格的文學(xué)作品；這里就是要作者做出的文章要“不隔”。王國維在其《人間詞話》一書中明確提出境界說的三對范疇如下：“有我之境”與“無我之境”、“寫境”與“造境”、“隔”與“不隔”來闡述其境界說的主要內(nèi)容，王國維從文學(xué)的角度要求作者在做文章時要做到作品的情、景的統(tǒng)一、情須真、表達自然三個方面的具體要求。本文著重對王國維“境界說”的內(nèi)涵進行簡明闡釋，并從王國維對“境界說”規(guī)定的三對范疇和兩種境界等方面進行簡要分析。

王國維談到“境界說”時，其主要講到以下幾個點：首先，詩詞作品在創(chuàng)作時要做到情與景相互融合、情感自然真切。如何做到“有境界”？王國維這樣說：“境非獨謂景物也。喜怒哀樂，亦人心中之一境界。故能寫真景物、真感情者，謂之有境界。”[1]王國維講境界，必須包含情與景，二者缺一不可。王國維一再強調(diào)，無論是文學(xué)作品的真實寫景，還是詩詞創(chuàng)作的言情，談其關(guān)鍵，還是在于要“真”，創(chuàng)作主體要有真切自然的表達，和鮮活生動的表述。所謂“大家之作，其言情也必沁人心脾，其寫景也必豁人耳目。其辭脫口而出，無矯揉妝束之態(tài)”。[2]因此，他稱贊“‘紅杏枝頭春意鬧著一‘鬧字而境界全出。‘云破月來花弄影著一‘弄字而境界全出”。[3]稱贊納蘭性德的詞能“以自然之眼觀物，以自然之舌言情”，“故能真切如此”。[4]顯然，這又是對傳統(tǒng)“意境說”的補充發(fā)展。

其二，在談到作品的境界一說時，王國維強調(diào)，一定要真切的把握寫實與理想的辯證關(guān)系。《人間詞話》第二則說：“有造境，有寫境，此理想與寫實二派之所由分。然二者頗難分別。因大詩人所造之境，必合乎自然，所寫之境，必鄰于理想故也。”[5]第五則說：“自然中之物，互相關(guān)系，互相限制。然其寫之于文學(xué)及美術(shù)中也，必遺其關(guān)系、限制之處。故雖寫實家，亦理想家也。又雖如虛構(gòu)之境，其材料必求之于自然，而其構(gòu)造，亦必從自然之法則。故雖理想家，亦寫實家也。”[6]很明顯，這里王國維的說法是受到了叔本華“理念說”的深刻影響，但是在具體表述上王國維保留了中國傳統(tǒng)的表達方式的情況下結(jié)合了叔本華的“理念說”的核心思想進行要求的。

其三，境界有“有我之境”與“無我之境”的差異。他說：“有我之境，以我觀物，故物皆著我之色彩。無我之境，以物觀物，故不知何者為我，何者為物。”[7]又說：“無我之境，人惟于靜中得之。有我之境，于由動之靜時得之。故一優(yōu)美，一宏壯也。”[8]朱光潛曾這樣評價王國維“他所謂‘以我觀物，故物皆著我之色彩'，就是‘移情作用，‘淚眼問花花不語一例可證。移情作用是凝神注視，物我兩忘的結(jié)果，叔本華所謂‘消失自我。所以王氏所謂‘有我之境'其實是‘無我之境'（即忘我之境）。它的‘無我之境'的實例為‘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寒波澹澹起，白鳥悠悠下，都是詩人在冷靜中所回味出來的妙境（所謂‘于靜中得之'），沒有經(jīng)過移情作用，所以實是‘有我之境'。與其說‘有我之境與‘無我之境，似不如說‘超物之境和‘同物之境，因為嚴格地說，詩在任何境界中都必須有我，都必須為自我性格、情趣和經(jīng)驗的返照。”[9]比如秦觀的“可堪孤館閉春寒，杜鵑聲里斜陽暮”。王國維還認為，創(chuàng)造“無我之境”要比創(chuàng)造“有我之境”難，只有“豪杰之十”才能達到心遠意靜、物我兩忘的境界、才能達到“無我之境”。[10]

王國維在對境界說的創(chuàng)作要求進行了一系列的闡述和規(guī)定后，之后的創(chuàng)作者大體依次來要求自己的創(chuàng)作作品。并且以境界說的規(guī)定為基準，在創(chuàng)作文章時，嚴格要求自己的文學(xué)作品。王國維運用了西方美學(xué)的概念和思想來解釋他的“意境”思想。這一點上，是值得贊許的。王國維在融合了中西文學(xué)的共通點之后又加以揚棄。因此，王國維所說的境界說并不完全屬于中國傳統(tǒng)的古典美學(xué)意境說的范疇。王國維將其中西思想的文化碰撞毫無保留的加入到對境界的闡釋當中。這在文學(xué)史上是少之又少的。

注釋：

[1]王國維：《人間詞話》，蘇州：古吳軒出版社，2015.第8頁.

[2]王國維著，滕咸惠校注：《人間詞話新注》，浙江：浙江文藝出版社出版社，2012.第66頁.

[3]葉嘉瑩：《王國維及其文學(xué)批評》，石家莊，河北教育出版社，1997.第178頁.

[4]王國維：《人間詞話》，蘇州：古吳軒出版社，2015.第43頁.

[5]王國維：《人間詞話》，蘇州：古吳軒出版社，2015.第43頁.

[6]王國維：《人間詞話》，蘇州：古吳軒出版社，2015.第43頁.

[7]王國維：《人間詞話》，蘇州：古吳軒出版社，2015.第40頁.

[8]王國維：《人間詞話》，蘇州：古吳軒出版社，2015.第41頁.

[9]朱光潛：《詩論》.朱光潛美學(xué)文集二.上海：上海文藝出版社，1982.

[10]周圣偉：《中國古典詩文論集》，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第101頁.

參考文獻：

[1]王國維：《人間詞話》[M].蘇州：古吳軒出版社，2015.

[2]王國維著，滕咸惠校注：《人間詞話》新注[M].浙江：浙江文藝出版社出版社，2012.

[3]陳運良：《中國詩學(xué)批評史》[M].江西：江西人民出版社，2001.

[4]葉嘉瑩：《王國維及其文學(xué)批評》[M].河北：河北教育出版社，1997.

[5]朱光潛.《詩論》[M].朱光潛美學(xué)文集二[C].上海：上海文藝出版社，19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