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綜藝節目不是當下的新事物,當下這波文化綜藝熱產生的背景和條件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毋寧說,供給側選擇文化綜藝的理由,更多的是對過度娛樂化、強刺激的娛樂綜藝節目“霸屏”的一種排異。這種選擇,在初始時確實給受眾帶來了口味和節奏上的耳目一新,由強資源、強制作能力的機構輸出的《中國詩詞大會》等節目,也的確一上來就占據了該類綜藝節目能達到的品質高峰。文化綜藝、慢綜藝或將拯救綜藝市場,乃至從根本上改變文娛行業原創力問題的論調,一時間令人興奮不已。
目前看來,文化綜藝如何產生行業原創力仍需探索。一方面,社會形態和消費心理的躍遷、媒介和平臺的發展,使得文娛類產品的消費場景發生巨大改變,院線、音頻、短視頻等形式,對內容和受眾兩方面都進行了徹底的分化、切割、重塑。讀書類的內容更適合音頻平臺,人們習慣于在開車、做家務等場景下收聽,影視類的內容則偏向短視頻形式,以兩分鐘的高頻剪輯加上個性解說對內容進行“三度創作”,而彈幕和社交媒體等則改變了人們觀看和消費文娛內容的目的:那就是,學習第二,談論第一。
上述情況在文娛產品的生產和傳播方面的影響是非常明顯的,以《我就是演員》為例,如果對節目形態進行一個歸納,這仍然是一檔“明星+話題”,乃至需要主動制造議題、引起輿論話題的娛樂節目。而一些沒有引進競技、制造話題等操作手法、相對靜態的節目,則在本輪文化綜藝的浪潮中很快便熱度消退了。文化類綜藝,如何突破知識介紹的框架,形成與觀眾的有效互動,構成觀眾深度參與和討論的娛樂模式,仍是需要繼續探索的。
(沈河西文,摘自《光明日報》2018年10月1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