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隨著當今的國際政治格局已發生重大變化,各國要求對其改革的呼聲日益高漲,文章討論了目前關于否決權改革的幾種觀點,如改革派與保守派的爭論以及改革派內部關于否決權改革的不同主張,如限制否決權的使用范圍、對否決權的使用作正式的解釋、對表決票數進行修改、擴大“集體否決權”的使用、擴大聯合國大會的權力等。并主張否決權改革仍需在充分協商、達成廣泛共識基礎上進行,兼顧各方利益,把握好改革的力度,讓否決權制度最大限度的發揮積極作用,成為維護世界和平與安全的工具。
【關鍵詞】 安理會;否決權
一、否決權的緣起
否決權是指《聯合國憲章》賦予安理會五個常任理事國(美、俄、英、法、中)一種少數抵制或阻止多數的權利,即在安理會的決議過程中,對一切非程序性事項的決定,既要求九票多數,又要求必須包括五個常任理事國的同意才能通過。舊金山會議的四國聲明把聯合國安理會的這種表決程序稱為“受限制的多數表決制”。否決權的確立,可以追溯到1944年的敦巴頓橡樹園會議,此會議上美國總統羅斯福提及否決權問題,但直到1945年的雅爾塔會議,美、蘇、英三國就安理會的投票規則問題才達成一致,認為“第一,安全理事會每一理事國應有一個投票權;第二,安全理事會關于程序性的決議應以七理事國的可決票表決之;第三,安全理事會對于其他一切事項的決議應以七理事國的可決票包括全體常任理事國的同意票表決之,但對于第八章第一節和第八章第三節的第一款內各事項之決議,爭議當事國不得投票。”否決權從確立之時,就遭到一些國家的反對,在跟隨著聯合國走過風風雨雨的70年后,當今的國際政治格局已發生重大變化,各國要求對其改革的呼聲日益高漲,否決權制度將迎來一個新的時代。
二、相關否決權的爭論
各國對否決權看法不一,進而圍繞否決權引發了不少爭論,大致可以分為改革派與保守派。改革派認為,否決權與國際法上國家主權平等原則相悖。《聯合國憲章》規定“各國不論大小,一律平等”,而給予五大國否決權,會讓五大國實際上享有額外豁免權,五大國可以利用否決權阻止不利于自己的安理會決議的通過,這對其他國家來說是不公平的,也與“各國主權平等”理念不相契合。此外,否決權不斷地被濫用,冷戰期間美蘇兩國基于自己的國家利益頻繁的使用否決權,據統計,1946年到1965年期間蘇聯使用否決權達104次,而美國從1965年到1985年期間使用否決權42次,否決權已成為一些大國的特權,需對其進行改革
保守派則認為,否決權的設立基于“大國一致”原則,有其存在的合理性。國際聯盟推行的“全體一致”,一個決議只要有一個國家反對,該決議就無法通過,導致了國際聯盟工作效率低下,也無法維護世界和平。鑒于此,基于“效力原則”,讓安理會作出決策的效率增加,讓決策得以貫徹的能力增強,突出大國在維護世界和平與安全方面的作用,賦予大國在維持國際和平與安全方面的特殊責任,因而給予常任理事國以否決權,像電路中的保險絲,防止聯合國這座大廈的坍塌。
三、否決權改革的方案
1、關于否決權改革的觀點
國際社會上各國對否決權改革的論調大致分為三種,一是取消否決權,伊朗、古巴等國主張取消否決權,它們認為“過時且不公正的‘否決權已超出了本組織創始人對否決權所定的原義……必須永久取消否決權”;二是限制否決權,“團結謀共識”集團的國家認為,否決權應限制在《聯合國憲章》第七章范圍內,安理會常任理事國只對威脅和平、破壞和平和侵略行為問題享有否決權;三是保留否決權,反對取消或過分限制否決權,五大常任理事國是否決權制度的既得利益者,自然不希望自己手中的權力被剝奪。
2、否決權改革的方案
從目前情況來看,取消否決權和不改革否決權不現實,當今國際形勢與聯合國成立之初相比已發生了很大變化,各國普遍認為應對否決權進行限制。如何限制否決權,大致可以從以下幾方面著手:
限制否決權的使用范圍,2006年古巴代表在第61屆聯合國大會上發言指出,“把否決權的使用限于安理會根據《聯合國憲章》第七章所采取行動的時候”;此外,1980年在馬尼拉舉行的《聯合國憲章》特別委員會上,大會成員國(包括五大常任理事國)就否決權問題進行磋商,成員國一致認為“(1)接納新會員國;(2)在殖民主義和種族主義少數人統治和奴役下民族實現自決和國家獨立的不可剝奪權;(3)建立在徹底尊重國家領土完整基礎上的停火命令;(4)依照憲章第二十七條(三)款,倘若某一常任理事國為爭端當事國,通過有關該爭端的決議時,不適用全體一致原則。”事項在安理會決議時不適用全體一致原則。限制否決權使用范圍不僅是各國的呼吁,在實踐中也存在先例,因而在改革否決權時,可以以此為參照,防止否決權的濫用。
對否決權的使用作正式的解釋,加拿大代表在第60屆聯合國大會上指出,“使用否決權需經解釋,并公開說明正當理由”,說明理由強于不說明理由,是對否決權使用的一種限制,至于解釋的效力,當安理會成員國認為該解釋不合理時,可以推翻原否決。
對表決票數進行修改,否決權不能由一個常任理事國單獨使用。在安理會決議時,如果三個常任理事國投贊成票,該決議即可通過,如果一常任理事國投反對票,則至少需另一常任理事國的同意。根據安理會現實情況,中、俄兩國可以基于共同利益聯手行使否決權,此外,法國也是一常任理事國行使否決權時可爭取的對象,因而,在實踐中通過對表決票數加以調整來限制否決權,有其存在的空間,相比增加新的常任理事國來分散五大國手中的權力,這種方案對它們的實質權力損害較小。
擴大“集體否決權”的使用,安理會表決“實質性事項”時需九個理事國的贊成票,如果達不到九票,即使五個常任理事國都投贊成票,該“實質性事項”仍不能獲得通過,即七個非常任理事國可以行使“集體否決權”。在“集體否決權”中,贊成票至少占總票數的3/5,如果擴大該權力,可將比例提至2/3,即至少十個理事國投贊成票該“實質性事項”才可能通過,即五個非常任理事國可以行使“集體否決權”,相比之前的七個非常任理事國,否決權使用門檻降低,能夠實現國家之間的制衡,進而從消極方面對否決權加以限制。
擴大聯合國大會的權力,聯合國大會與安理會一樣都是聯合國的下屬機構,通過擴大聯大的權力以制衡安理會,以外部方式限制否決權。聯合國大會成員的廣泛性、代表性較之于安理會成員國更強,做出的決策比較公正,因而適當擴大聯大權力具有可行性。一個議案如果在聯大獲得通過而在安理會被否決,那么,給予聯大第二次機會,當聯大成員再次以壓倒性優勢通過該議案時,安理會的決議則會被推翻,即該議案獲得通過。通過擴大聯大的權力來制衡安理會,在一定程度上可限制否決權的濫用。
四、否決權改革前景之展望
各國就否決權改革,提出了不少方案,每種方案都存在合理性,但改革不是一蹴而就的,特別是否決權改革涉及許多復雜而敏感問題,因而否決權改革仍需在充分協商、達成廣泛共識基礎上進行,改革的進程注定漫長曲折,但不可否認的是,限制否決權已是大勢所趨,改革過程中兼顧各方利益,把握好改革的力度,讓改革后的否決權制度最大限度的發揮積極作用,減少消極作用,成為維護世界和平與安全的工具。
五、結語
否決權從其設立至今,圍繞它的爭論一直存在,隨著國際政治格局的變化,對其進行改革是大勢所趨,各國提及的改革方案都有其合理性,至于否決權如何改革,因否決權的重要性,加之否決權的改革與各國利益休戚相關,故否決權需在各國充分協商、達成廣泛共識的基礎上,選擇恰當的改革方案,讓改革后的否決權制度真正維護世界和平與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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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李昊霖(1992.6—)女,漢族,山西長治人,西北政法大學研究生在讀,研究方向:國際公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