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花

摘 要：自首及立功制度為我國兩項具體刑罰裁量制度，為的是對犯罪分子進行寬嚴相濟教育，但司法實踐中，在各種因素制約下，司法人員對自首、立功界限不能清晰認識，使得很多案件，特別是職務犯罪中出現了刑法適用爭議，對被告人量刑不公，損害了司法權威。本文擬對自首及立功的法律認定問題進行簡單闡述。

關鍵詞：自首 立功 法律認定

職務犯罪指的是依法從事公務的單位及個人如出現了違背職責要求，破壞了國家職務活動管理職能，應依法受到行政處罰的行為。貪污受賄、瀆職、侵權這些職務犯罪給國家造成了重大經濟損失。近年來在各種原因影響下，職務犯罪案件緩刑等輕刑適用率偏高，這與自首、立功等情節法律認定運用規范度不夠有很大關系。本文擬對自首及立功的法律認定問題進行簡單闡述。

1 自首的法律認定

刑法第67條對自首進行了規定，規定犯罪后能自動投案，且對自己罪行如實供述的，稱之為自首。對于被采取強制措施的被告人、犯罪嫌疑人或者是正服刑罪犯，如能如實向司法機關供述其未掌握罪行的，也以自首論。上述刑法規定中，前者為一般自首，后者屬于特別自首，法律中兩種自首成立條件不同。下面我們按照司法中的系列解釋，對兩種自首成立條件予以明確。

1.1一般自首成立條件。按照刑法規定，一般自首的成立條件有兩個[1]：（1）犯罪后能夠自動投案。犯罪人在辦案機關尚未發覺其犯罪事實時主動投案，或者在辦案機關對其進行談話調查、詢問前或為采取調查及強制措施前主動投案，讓自己主動接受辦案機關控制、審查及裁判的行為，有這些行為都被認定為自首。在此點理解上，還存在如下情況：犯罪人對犯罪事實是如實供述了，但不是主動投案，是被傳喚后才供述的，那么這種情況，不屬于自動投案主動性特征，所以這種情況不能認定成自首。（2）能對自己罪行如實供述。犯罪人在自動投案之后，將自己犯罪事實如實交代給辦案機關。如果犯罪人投案后，僅如實供述了自己部分犯罪罪行，法律認定上只能將如實供述的那部分犯罪認定成自首。

1.2特別自首成立條件。特別自首同一般自首間區別主要在于：（1）犯罪主體不同，特別自首只適用于被采取強制措施的被告人、犯罪嫌疑人或者是正服刑罪犯。（2）如實供述內容不同，特別自首如實供述的必須是辦案機關還沒有掌握的犯罪罪行，如果是辦案機關已經確定，并已經判決的，這些供述不能認定為特別自首。罪行要怎樣才能認定為辦案機關已經掌握，需按照不同情形區別判定。如罪行不在司法機關發布的通緝令犯罪性，應判定為未掌握；如罪行沒有被公安星系網信息數據庫錄入應被判定為未掌握；如供述的罪行同司法機關所掌握的罪名不同的話，應被判定為未掌握。但是如所供述的罪行同司法機關所掌握的罪名在法律上關聯密切，或者因受賄采取強制措施之后，又交代了其他因為受賄為他人謀取利益的行為，如果構成濫用職權罪，這些罪行都應被判定為同種罪行。

2 立功的法律認定

刑法第68條對立功進行了規定，規定犯罪分子如果存在對他人罪行進行揭發的，如果查證屬實，為立功表現；如能為其他案件提供重要線索，案件得以偵破的，為立功表現，可從輕或減輕處罰。如犯罪分子有重大立功表現，可減輕或免除處罰。

按照上述論述，立功在法律判定上需具備如下條件[2]：（1）主體條件。犯罪分子為立功主體，且只能為犯罪分子才享受立功待遇。凡是犯罪分子，不論因何種情況，被判處了何種刑法，都為立功主體。但其他人因不會被處罰，對其不論是否認定為立功，從刑法上說均無意義。（2）時間條件。立功只限于犯罪分子到案之后到刑罰執行完畢前的這段時間。犯罪分子只有在這段時間存在立功表現，才享受立功待遇。（3）實質條件。犯罪分子只有做出了有益社會及國家的一些正義行為才能判定為立功。刑罰裁量中立功主要為：查證屬實的揭發檢舉的他人犯罪行為；查證屬實的提供的其他案件重要線索；對他人犯罪行為進行有效阻止的行為；協助司法機關對其他犯罪嫌疑人進行抓獲的行為；其他對社會及國家有利的表現。刑罰執行中立功主要是：查證屬實的揭發他人犯罪活動的；對其他犯罪分子行兇、逃跑、破壞行為有效制止的；生產勞動中進行有效技術革新的行為；搶險救災中存在突出表現的行為；舍己救人等其他對社會有利的行為。（4）認定條件。從正向說，不同內容立功有不同認定要求。比如說，揭發檢舉類立功，必須是對他人罪行進行揭發，而不是對本人罪行如實供述；協助抓捕類立功，必須是犯罪人協助行人對抓捕起到了關鍵協助作用。從逆向說，揭發檢舉類立功，不能胡亂指供，所指供的行為如不構成犯罪，也不能判定為立功；且如果犯罪分子是通過不法手段所獲得的線索，也不能判定為立功。

3 自首及立功的界限區分

司法實踐中因犯罪行為多樣，很難對自首及立功進行簡單界限，尤其在共犯罪案件處理時，在犯罪人自動投案后對同案犯行為供述及揭發檢舉他人犯罪行為間容易區分不清，在自首及立功認定上存在一定爭議，因此需對自首及立功界限做進一步區分。

學術界對自首及立功界限區分有三種觀點[3]：（1）共犯罪案件中，犯罪人自動投案后并不需要對其他共犯全部罪行都如實供述，但是需要對本人犯罪行為如實供述，在供述個人罪行時，需對各個共犯在犯罪中行為進行供述，因此這些供述只能判定為自首，不能判定為立功。只有在上述供述內容外，對其他案犯單獨實施的一些罪行進行揭發的，才能判定為立功。（2）看犯罪人所揭發檢舉的信息是否真實，如查證屬實，即便犯罪分子屬于共同犯罪，也可判定為立功。（3）犯罪集團主犯對其他成員罪行進行供述的，因其他成員犯罪行為只是主犯罪行一部分，實質上也是對本人罪行供述，因此這些供述只可判定為自首。而對于從犯所供述的查證屬實的其他案犯犯罪行為，則可判定為立功。

筆者認為上述觀點中，第一種是相對合理的，但是沒有從根本上對共同犯罪中自首及立功進行區分，因此觀念不全面。自首所供述內容需為本人罪行，而立功則是需要對其他案犯犯罪行為進行供述，如實供述的是本人罪行還是本人罪行外的其他罪行，是否存在對本人罪行的自我否定，這是對自首及立功進行界限區分的關鍵。

參考文獻

[1] 朱玉光. 自首、立功、坦白認定指南：100個刑事疑難案例梳理剖析[M]. 法律出版社， 2016.

[2] 陳建清. 自首認定的若干實務問題研究[J]. 科學與信息化， 2016（20）：26-27.

[3] 冷楓. 立功成立起點是“到案時”還是“犯罪后”[J]. 佳木斯職業學院學報， 2018（1）：128-1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