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樹君,金琦智,馬玉靖,汪 旭,董 科△
(1.遵義醫學院,貴州 遵義 563000;2.四川省醫學科學院·四川省人民醫院外二科,四川 成都 610072)
患者,男,76歲,因“體檢發現膽總管擴張、主胰管擴張”于2016年4月24日入院。查體無特殊。入院后行腹部增強CT(見圖1)提示:膽總管下段可疑結石?主胰管稍擴張;胃不充盈,壁增厚。上腹部增強MRI+MRCP(見圖2)提示:肝內外膽管明顯擴張;膽總管下段近壺腹部可疑小結石,管壁增厚強化,考慮膽管炎或其他。胰頭信號欠均勻,主胰管全程擴張,考慮慢性胰腺炎或其他。CA19-9高達876.29U/ml。患者于2016年5月5日行剖腹探查,術中見:膽總管明顯增粗,膽道鏡探查膽總管下端梗阻,胰頭近壺腹部腫大,可捫及大小約2.0 cm的包塊,質硬,累及膽總管下端,無腸系膜上血管侵犯;胃底、胃體部胃壁明顯增厚、僵硬,胃賁門、幽門部未受累,胃小彎側可觸及數枚腫大淋巴結,考慮胰頭癌并發胃癌可能。在評估胰頭部腫瘤及胃可切除后,遂行胰十二指腸切除+全胃切除+淋巴結清掃。術后病檢回示(見圖3):胰頭:高分化導管腺癌,最大徑約2.0 cm,浸潤胰腺實質及膽總管下段周圍,未累及十二指腸乳頭,可見神經束膜侵犯,無淋巴結受累;免疫組化CA19-9(+)、CK19(+)、CK7(+)、Villin(+)、CEA(-)、CK20(-);胰腺癌分期:(T1N0M0,IA期)。胃:印戒細胞癌,呈革囊胃改變,未見確切腫塊,小彎側淋巴結有癌轉移(12/14);免疫組化CA19-9(+)、CEA(+)、CK19(+)、CK7(+)、Villin(+)、CK20個別細胞(+)、VEGF(+)、P53(40%+)、Ki-67(30%+);胃癌分期(T4aN3M0,IIIC期)。術后早期通過留置胃管行腸內營養支持,患者于術后第13天恢復出院。術后門診隨訪兩年無復發。

圖1 CT表現 圖中箭頭所示,可見胃底、大彎側胃壁彌漫性增厚,管腔狹窄,胃壁強化

圖2 胰腺導管腺癌MRI及MRCP表現 a.MRI表現:胰頭信號稍欠均勻;b MRCP表現:主胰管全程擴張;膽總管上端擴張,下段近壺腹部明顯呈截斷改變
討論胰腺癌發病隱匿,惡性程度高,就診時多屬中晚期,5年生存率最高也就8%[1]。手術根治是主要的治療方法,且術后易復發。胰腺重復癌,指胰腺癌合并其他器官出現的原發惡性腫瘤,臨床上少見,以二重癌為主,三重癌、四重癌罕見,相關的研究報道亦少見[2,3]。依據重復癌確診的先后時間間隔分為同時性重復癌(≤6月)和異時性重復癌(>6月)。診斷標準參照Warren等[4]提出的標準,即重復癌有各自的形態學、組織學表現,并排除彼此復發、轉移。既往的文獻報告,胰腺重復癌的發生率在1.2%~20.0%,以胰腺和胃的重復癌(異時性)最多,尤其見于既往因消化性潰瘍或胃癌行胃大部切除術后的患者[5];其次,胰腺重復癌還常見于甲狀腺癌、前列腺癌、結腸癌以及肺癌等患者[6,7]。胰腺重復癌的致病原因尚不明確,可能的原因包括個體的易感性、遺傳因素、免疫功能的低下,既往的惡性腫瘤放化療史,不良的生活方式,以及生活環境等。近年來發病率的增高可能源于腫瘤病人帶瘤生存期的延長、年齡的增長以及治療方式的改變等[6]。
對于胰腺重復癌的治療,手術切除為有效的治療方法,尤其是對于同時性的胰腺重復癌患者,但行同期手術根治的相關文獻報道罕見[8]。另據相關文獻報道,胰腺重復癌的預后主要取決于胰腺癌的預后[9]。故對于能夠手術切除的胰腺重復癌患者應及時手術干預,這樣可延長患者的生命,提高患者的生活質量。而不能把胰腺重復癌誤認為是癌灶的浸潤、轉移而放棄根治性治療,錯失最佳的治療時機。在該案例中,患者年齡雖然較大,術前一般情況稍差,營養欠佳,手術存在巨大的風險,但考慮到胰腺腫瘤、胃腫瘤均可手術切除,充分評估后,決定行手術根治性切除。患者病檢示胃癌具有高度惡性,且伴有區域性淋巴結的轉移,故預后取決于胰腺癌的說法難以信服。
通過此案例,我們總結出對于胰腺癌同時合并其他器官的原發性惡性腫瘤患者,存在手術指征者,手術切除仍然是最佳的治療方法,而不能因患者高齡或一般情況稍差而放棄手術,手術評估尤為重要。此外,術前正確的診斷亦顯得舉足輕重,不能把兩種癌誤判為一種癌的轉移、浸潤而錯失根治切除,這需要改變臨床醫生的傳統思維模式。最后,此類手術往往切除器官多,創傷大,手術復雜、危險,醫生的技術水平亦起著重要的作用,建議到大型的醫療中心診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