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萍 ,劉艷星 ,曹新妹
(1.上海市普陀區精神衛生中心,上海 200065;2.上海交通大學醫學院附屬精神衛生中心,上海 200030)
職業認同是職業人的自我概念,是對社會賦予的職業角色的承認,自內心接受該職業,并對它做出積極的感知和正面的評價[1]。護士職業認同是指在職業形成的過程中,護理人員對護理職業的積極看法和情感,以及決定自己積極行為傾向的心理狀態[2]。工作投入是個體的一種與工作相關的積極、完滿的情緒與認知狀態,體現了工作中的高能量水平、專注感和強烈的認同感,表現為活力、奉獻、專注3個方面的特征。作為一種積極的工作態度,工作投入是個體工作潛能的發揮及工作效果優化的重要評價指標,同時也對患者的安全結局有著至關重要的影響[3]。近年來,國內外均有一些關于綜合性醫院、兒科、腫瘤科護士職業認同與工作壓力、職業倦怠等方面的研究報道[4-7],結果說明職業認同是個體應對工作壓力、產生職業倦怠的主要內因。本研究通過對精神科護士的職業認同現狀與工作投入開展調查與分析,旨在了解這一群體的職業認同與工作投入現狀,分析其職業認同現狀與工作投入的相關性,為切實有效地提高精神科護士的工作投入提供依據。現報道如下。
1.1 對象 采用整群抽樣的方法,選取2017年9—10月在上海市6家區級精神衛生中心就職的臨床一線護士。納入標準:臨床在職注冊護士;工作年限≥1年;愿意參加本研究,并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非所在醫院工作的注冊護士,包括進修生和實習生;調查期間未在醫院工作的注冊護士,包括外出進修、病事假及退休護士;輔助科室、后勤及供應室的護士。
1.2 研究方法
1.2.1 調查工具
1.2.1.1 一般情況調查表 主要內容包括年齡、性別、文化程度、婚姻狀況、職稱、職務、護齡及月收入等。
1.2.1.2 護士職業認同評定量表(occupational identification assessment’s scale)[2]該量表包括職業認知 評價、職業社交技巧、職業挫折應對、職業自我反思、職業社會支持5個維度,共30個條目。采用Likert 5級計分法,從“非常不符合”到“非常符合”分別計1~5分,總分61~90分為職業認同水平偏低,91~120分為職業認同水平中等,121~150分為職業認同水平高。該量表Cronbach’s α 系數為 0.938。
1.2.1.3 Utrecht工作投入量表 (utrecht work engagement scale,UWES)[8]該量 表由我國學者張軼文和甘怡群引入并檢驗其信效度,包括活力、奉獻、專注 3個維度,共 15個條目。量表采用 Likert 7級計分,“從不”為0分,“很少”為1分,“幾乎沒有過”為2分,“有時”為 3 分,“經常”為 4 分,“頻繁”為 5 分,“總是”為 6 分。量表得分范圍為0~90分,均分 <2為低等水平,>4分為高等水平,2~4分為中等水平,分數越高表明工作投入水平越高。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數為 0.90,3個維度的 Cronbach’s α 系數分別為 0.79、0.74和 0.75。
1.2.2 資料收集方法 調查前由研究者對調查員進行統一培訓,確保調查用語的準確性和統一性。調查員向研究對象介紹研究目的、方法等,與其簽訂知情同意書后,發放調查問卷,做填表說明,確保問卷由本人獨立完成。問卷采用不記名的方式,填寫結束后當場回收。本次調查共發放調查問卷442份,收回442份,其中有效問卷436份,有效回收率為98.6%。
1.3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19.0軟件進行統計分析。統計方法有描述性統計、相關分析等。計數資料采用構成比進行統計描述,職業認同和工作投入量表得分采用(x±s)進行統計描述。對護士職業認同和工作投入采用Pearson相關分析。
2.1 精神科護士一般情況 共調查護士436名,年齡19~54歲,平均年齡(33.2± 8.4)歲。其余情況,見表1。

表1 精神科護士一般情況 (N=436)
2.2 精神科護士職業認同得分 見表2。

表2 精神科護士職業認同得分 (N=436,分,x±s)
2.3 精神科護士工作投入得分 見表3。

表 3 精神科護士工作投入得分 (N=436,分,x±s)
2.4 精神科護士工作投入水平分布情況 見表4。

表4 精神科護士工作投入水平分布情況 (N=436)
2.5 精神科護士職業認同與工作投入相關性 見表5。

表5 精神科護士職業認同與工作投入相關性 (N=436)
3.1 精神科護士職業認同現狀 表2結果顯示,436名護士的職業認同評定量表總分均值為(99.72±15.60)分,低于其他護士群體的平均職業認同水平[2,5-8],但與兒科、腫瘤科護士職業認同水平基本一致[3,9]。說明精神科護士和兒科護士、腫瘤科護士一樣作為特殊的專科護士,職業認同普遍不高。各維度得分中,其中職業社會支持和自我反思得分較高,職業認知評價最低,說明精神科護士總體對從事的精神科護理這一職業認可度較低,且其職業認知評價低是導致職業認同總體處于中等偏低的主要方面。分析原因,職業社會支持和自我反思得分較高主要是因為大部分精神科護士認同從事護士職業工作穩定、收入保障等亦有諸多優勢,有作為護士群體的正性積極體驗。職業認知評價最低,可能的原因是與其他科護士相比,高風險的工作環境(住院精神患者的特殊癥狀如幻覺、妄想、攻擊行為、自殺、出走等)給精神科護士帶來更大的工作壓力,使她們在完成普通護理工作的同時,還需提防或處理精神患者的攻擊等意外事件。患者治愈效果不明顯,患者回歸家庭和社會難。目前精神專科醫院住院患者多為長期住院患者,僅本次調查的6家醫院長期住院患者均占到病區患者數的70%以上,住院時間均在3~30年不等,有的甚至更長。護士長期面對這些患者,易產生職業倦怠。社會普遍存在“重醫輕護”現象,有些看法認為精神科護士整天和“武瘋子”打交道,是護理工作的最底層,這些都導致她們的職業認知評價低。因此,各級護理管理者應重點關注精神科護士的職業認知評價,從降低其職業風險,營造良好的從業氛圍、積極探索有效的患者管理模式,促進患者回歸社會等方面著手,幫助精神科護士感受到職業的尊嚴與成就,進而切實改善其對職業認知的評價,提升其職業認同水平。
3.2 精神科護士的工作投入現狀 表3結果顯示,精神科護士的工作投入總分均分為(43.78±21.24)分。表4結果顯示,投入中等水平占比46.56%,低等水平為30.05%,說明精神科護士的工作投入現狀總體不理想,處于中等及偏低水平。各維度得分,奉獻最高,專注最低,說明精神科護士對精神科護理的專注度欠缺。這與已報道的其他科護士相關研究結果[5-7,10-11]不一致,與邵靜等[12]的研究結果一致。分析原因,雖然精神科護理工作不同于其他科護理,沒有繁重的護理技術操作,護士大部分時間和患者在一起,陪著患者一起開展生活和職業技能訓練,與患者談心,疏導患者,患者和家屬都對護士非常尊重,非常依賴,這給護士帶來很強的工作自豪感,但由于護理服務內容相對比較單一、重復,缺乏一定難度與挑戰,加上精神科護理發展總體比其他科慢、護士的個人職業發展較為受限等,導致精神科護士總體招錄困難,現有護理人員流動較少,整體隊伍相對缺乏朝氣與活力。另外,隨著醫改的深入,優質護理模式的普及,患方、醫院、社會對護士的要求也越來越高,精神科護士在壓力大、風險高的現況下,其收入及職業發展等方面卻普遍低于其他科護士。精神科護士工作投入普遍處于中等及偏低水平,滿足于完成日常工作,職業專注度低。工作投入作為影響護理質量和患者安全的重要指標,在臨床已得到充分的證實[13-14]。本次調查結果提示,管理者應高度重視目前精神科護理隊伍的工作投入現狀,針對可能的原因,除了從政策收入方面適度提高精神科護士待遇,還可以從培養專科護士的角度出發,制訂精神科護士職業發展規劃,引導護士挖掘精神科護理的內涵,從心理護理角度出發形成精神科護理特色,打造專業護理品牌,提升整體精神科護理的社會美譽度,進而推動總體精神科護士的工作投入不斷提高。
3.3 精神科護士的職業認同與工作投入呈顯著的正相關 職業認同是職業發展的內在激勵因素,是個體對所從事職業的肯定評價。其形成的工作動力更具自覺性與積極性,作用更持久、穩定。職業認同一旦陷入危機,個體內在的工作動力將受到嚴重影響[7]。表4結果表明,精神科護士的職業認同與工作投入總分呈顯著正相關,職業認同維度也與工作投入維度也呈顯著正相關性(P<0.01),其中職業認知維度與工作投入每一維度相關系數均>0.4,中等程度相關。說明精神科護士的職業認同與其工作投入密切相關,其職業認同感越高,工作投入水平越高,其中職業認知影響其工作投入的主要因素。因此,各級護理管理者應重視精神科護士這一特殊群體的職業認同現狀,采取有效措施,尤其是在目前精神衛生服務社會認可度不高、組織規模、薪水、人員編制等因素較難在短時間內有明顯改善的現狀下,可針對影響其職業認同度的內因,著眼于護士的職業認知(如主要涉及個體的自尊、成就動機、自我形象等,這些更多取決于人們的主觀體驗和認知),開展有效的職業認知干預舉措,引導精神科護士理性地轉換視角,從內心深處認可這項工作,才能從根本上提高護士的工作投入度。
精神科護士的職業認同及工作投入現狀均處于中等及偏低狀態,且其職業認同與工作投入呈顯著的正相關,其中,職業認知是影響其工作投入的主要因素。因此,各級護理管理者應高度重視精神科護士這一特殊群體的職業認同現狀,采取有效措施,提升其職業認知,進而提高其工作投入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