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習近平主席在出訪中亞和東南亞國家期間,先后提出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重大倡議(王子昌,2015)[1],要求充分調動各種資源為中國企業“走出去”保駕護航,鼓勵企業更好更快地“走出去”。中國企業在“走出去”過程中,需要及時掌握目標國家政治、經濟、法律等基本信息,獲得資金、人才、市場等支持,進行風險防范與障礙化解。而遍布198個國家和地區的6000多萬華人華僑對住在國政治、經濟、法律、文化、科技等情況較為熟悉,更加懂得如何融合中外智慧破解文化差異帶來的困難,恰好可以為“走出去”企業[注]本文中“走出去”企業主要指中國大陸“走出去”企業。提供人才供給、經營指導、市場營銷、投融資法律咨詢等服務,是中國融入全球經濟發展的重要牽線人和重要合作方,更是連接“中國夢”與“世界夢”的天然橋梁。另一方面,華人華僑因移居他鄉,具有較強的情感訴求,同時相對于當地人又缺乏自我展示的平臺和資金方面的支持,“走出去”企業恰好可以為華人華僑提供更多的機會和資源,滿足其情感需求。所以說,華人華僑與我國“走出去”企業的合作既符合政治、經濟發展要求,又符合“走出去”企業和華人華僑雙方的利益訴求,其合作具有必然性,而采取何種模式合作則成為了關鍵。
一些學者認識到華人華僑是推動我國“走出去”企業海外發展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但在實際中兩者的合作對接卻明顯不足,存在互信關系缺乏、信息傳遞不暢、政策銜接不當等問題。為此,在中國企業“走出去”進程中,如何充分發揮華僑華人作用,通過有效的合作模式促進“走出去”企業與華人華僑進行長期、穩定的合作,達到互利共贏的目標;如何隨時掌握雙方合作穩定性情況以便采取相應改進措施;如何從政府決策的視角保障和推動“走出去”企業與華人華僑合作共贏局面的形成,成為目前迫切需要解決的重大問題。本文致力于探討上述問題,兼具理論與實踐意義。
20世紀,華人華僑相關主題曾四次引起學術界的研究興趣(胡曉玲,2008)[2]。其中,從20世紀80年代開始,因海外華資企業的成功和中國經濟的迅速崛起及海外華人華僑在其中所發揮的重要作用,學術界第四次掀起了對華人華僑的研究熱潮。早期關于華人華僑的研究主要集中于華人華僑史、僑鄉和僑匯、華人華僑社會、華工等問題。20世紀90年代以來,國際交流與學術合作的加深及改革開放的持續推進使華人華僑研究主題擴展到新移民、僑務政策、華人華僑經濟、華文教育、華人華僑在文化交流和中外關系中的作用、華人華僑與中國建設等理論和實踐問題。
隨著世界經濟全球化進程的加深,中國提出了企業“走出去”發展戰略,強調要利用一切可依靠的資源助力企業“走出去”。在這些可依靠資源中,華人華僑可以說是企業“走出去”最便捷的橋梁,要充分調動他們的力量為企業引路(趙文華,2003)[3]。特別是隨著“一帶一路”倡議的推進,華人華僑在助力企業“走出去”中發揮了顯而易見的作用,引起學術界的廣泛關注。目前,關于華人華僑與“走出去”企業的研究主要以企業“走出去”的必要性、面臨的挑戰及華人華僑所擁有的獨特優勢為導線,分析華人華僑在企業“走出去”過程中的重要地位及作用,部分學者則在此基礎上從合作機制、投資區位選擇等方面進行了更加深入的研究。潘一寧(2015)[4]分析了廣東中小企業“走進東南亞”的必然性、重要性及在“走進東南亞”過程中面臨的困難,探討了華僑華人在其中發揮的作用;王舜淋和張向前(2018)[5]以華僑華人與中國“走出去”企業的合作動力、合作條件為基礎,研究兩者的合作機制,認為雙方應以資源條件與優勢為基礎,以信息共享、專業服務、資本投資、文化交流為主要協作方式展開合作;梁育填等(2018)[6]研究證實華人華僑在促進中國企業對外投資方面存在較大潛力。這些有關華人華僑與中國“走出去”企業合作等問題的探討取得了一定的成果,為本研究提供了相應的理論基礎和指導。
總體而言,現階段相關研究多從國家宏觀視角探討華人華僑在改革開放、經濟發展、中國軟實力提升、雙邊關系發展、“一帶一路”戰略建設等方面的作用,而有關華人華僑與“走出去”企業合作的研究較少,特別是有關兩者合作模式的研究更是缺乏。其中關于華人華僑與“走出去”企業合作的研究還存在以下問題:(1)以中國“走出去”企業為主體,從華人華僑對“走出去”企業的作用方面展開,缺乏對華人華僑合作利益訴求的考慮;(2)強調雙方合作的必要性和作用,而對于兩者如何合作,即合作機制和合作模式的探討還有待深入;(3)忽略了隨著合作目的的逐步達成及其他因素的影響,雙方的合作具有不穩定性,缺少對雙方合作穩定性的評價。
華人華僑與“走出去”企業的合作,一方面是基于“一帶一路”倡議背景,另一方面是由華人華僑和“走出去”企業自身的發展環境、現狀和功能定位所決定的。本文在研究華人華僑與“走出去”企業的合作實踐時,發現兩者的合作是一個整體性的系統活動,其所涉及的參與主體及相互關系復雜。本文將協同理論的主體多元化、合作方式協同化、協同效應等觀點納入華人華僑與“走出去”企業合作分析框架中,構建華人華僑與“走出去”企業合作主體系統,如圖1所示。其中,“僑務部門-華人華僑-‘走出去’企業”三維框架模式是該系統的核心,金融、財稅、政策、咨詢與服務是整個系統的支架,為雙方的合作提供了可能性。在該系統中,各合作主體間存在緊密的耦合關系,特別是僑務部門、華人華僑與“走出去”企業三者之間。如何利用這種耦合關系實現四類主體的同步協作,并在協作中不斷整合和優化,從而促進華人華僑與“走出去”企業建立長期有效的合作關系,關鍵在于在對各合作主體功能定位深度挖掘的基礎上塑造企業的主體作用、聯動僑務部門及相關機構的職能職責、發揮華人華僑的獨特優勢。

圖1 華人華僑與“走出去”企業合作主體系統
1.僑務部門的功能定位。僑務部門的功能主要由僑辦和僑聯體現。僑辦在華人華僑與“走出去”企業的合作中擔當了政策制定者、信息整合與傳遞者、牽線搭橋者、權益保障者的功能角色。比如擬訂僑務工作政策和規劃;整合華人華僑與“走出去”企業的相關資料,在各部門和團體間進行縱向和橫向的傳遞和共享;通過多樣化方式對雙方經濟、文化、科技等方面的合作交流牽線;保護華人華僑正當權益等。僑聯具有參政議政、僑益維護、海外聯誼的功能,比如反映僑民合作訴求并督促與檢查《保護法》的實施;健全網絡、拓寬渠道,保護華人華僑在合作過程中的合法權益;加強與各地華人華僑團體和組織的交流和聯系,開展僑團與“走出去”企業的聯誼活動,搭建華人華僑與“走出去”企業合作平臺等。
2.“走出去”企業的功能定位。一是政策執行者。作為政府有關企業“走出去”政策的執行主體,在提升全球資源配置能力、貫徹落實“走出去”戰略、擴大中國在世界經濟格局中的影響力等方面具有重要作用;二是文化輸出者。作為中華文化“走出去”的重要載體之一,“走出去”企業輸出文化時,充分利用文化與僑務資源的雙重優勢,推動中華文化“走出去”;三是市場開拓者。與僑辦、僑聯和華人華僑尤其是當地華商合作,利用其社會網絡及已開拓的成熟市場、營銷渠道,順利進入目標市場(蓋翊中,2005)[7];四是“合作共贏”踐行者。“走出去”企業一方面會利用華人華僑的優勢發展企業自身,另一方面也會為華人華僑提供資金、發展平臺、情感寄托等幫助,互惠互利。
3.華人華僑的功能定位。華人華僑在企業“走出去”過程中主要擔當參謀、引導者、服務提供者、投資參與者等角色,發揮“引擎”和“助力器”、“橋梁”和“紐帶”作用。華人華僑既深諳中國之道,又熟悉住在國的政治、政策和市場等方面的情況,經濟實力雄厚,影響力大,更擁有聯系廣泛的政界、商貿、金融、社會網絡和人脈資源,能準確把握當地市場需求和未來發展趨勢,是“走出去”企業的重要資源庫和助手,是建言獻策的重要智囊團。其獨特的優勢可以為“走出去”企業提供投資商機咨詢、資金籌措、營銷渠道等優質的商務服務(王輝耀和田綠,2014)[8];幫助“走出去”企業有效規避經濟、政治、文化和法律等多重風險;協助“走出去”企業與各方利益相關者建立良好關系;通過合資等形式共同投資新興市場,實現互惠互利;實現兩國文化的雙向傳播等。
4.支持系統的功能定位。由金融、財稅、政策、咨詢與服務四大模塊為主體構成的支撐系統對華人華僑與“走出去”企業合作具有重要作用。其中,外匯管理局為“走出去”企業提供國際收支等外匯咨詢;人民銀行提供金融信息與幫助;國家稅務總局給予企業財稅支持,帶動發展;中介咨詢服務機構、海外華人媒體、海外中文學校長期駐扎海外,了解海外信息,能為“走出去”企業提供海外信息資訊與服務;駐外領事館、商務部、發改委、外交部、國資委、海關等是重要政府部門,可為“走出去”企業提供有關國內外商務、經濟、“走出去”相關政策等方面的信息,為“走出去”企業提供有力的政策支持,也致力于從外交、經貿等方面為華人華僑營造良好的住在國生存和發展環境。
基于對各合作主體功能定位及相關研究的分析,本文兼顧華人華僑與“走出去”企業的利益訴求,從合作共贏的視角,提出了產業對接模式、資本對接模式、專業服務對接模式、技術對接模式四種華人華僑與“走出去”企業的合作模式。
目前,中國經濟進入“新常態”,產業結構的調整升級面臨著巨大挑戰。相應地,受世界經濟一體化、信息科學技術、創意經濟、新能源革命等影響及金融危機沖擊,華人華僑傳統產業的局限性日益凸顯,危機頻現,不得不實行產業經濟轉型。另外,海外僑胞資本和經濟實力的不斷增強及經濟管理和科技人才的增多,也推動了華人華僑傳統產業向產業高新化、現代化和多元化邁進(傅爾基,2012)[9]。從華人華僑經濟與中國經濟的發展歷程來看,兩者的發展高度契合,即中國經濟的轉型對海外華人華僑經濟轉型的影響巨大。因此,華人華僑與國內“走出去”企業進行產業對接是促進中國經濟和華人華僑經濟實現“雙向轉型”的重要方向與途徑(鄧江年,2016)[10]。為此,“走出去”企業可以吸引華商創立產業聯盟,加強產業投資與研發合作,以借助彼此的力量達到1+1>2的效果,共同向戰略性新興產業邁進;以BOT或PPP等方式參與資源產業的合作開發與建設,融入當地產業鏈;引進華人華僑的新技術、新產品、新能源等經濟轉型成果,利用各自優勢幫助中國企業和產品“走出去”,實現由規模經濟向范圍經濟轉型。
一是智力資本對接。華人華僑中不乏科學精英、管理精英、技術人才和創新人才,引進這些人才帶來的科學技術、知識、先進管理經驗和理念等要素為中國企業“走出去”提供了很好的智力資本,同時企業也為他們提供了自我展示和發展平臺。二是社會資本對接。華人華僑與住在國的政界、商界往來密切,擁有聯系廣泛的商業網絡和社會聯系,可為中國企業“走出去”提供社會資本,彌補“走出去”企業在海外人脈關系缺乏的缺陷,助力企業及產品“走出去”;同時,華商也可以借助企業的商業和社會關系網絡,將產品銷往國內。三是金融資本對接。華人華僑目前是全球最具經濟實力的商業群體之一,特別是“一帶一路”沿線各國的華商,經濟實力占世界華商經濟的2/3 以上(張偉玉和黃德海,2017)[11]。“走出去”企業應加強與華人華僑金融網絡和財團網絡的聯系,擴展融資渠道,這既能為企業提供資金支持,也能為海外華人資本提供保值增值的機會;雙方還可在資本投資領域強強聯合,深化金融合作,實現資本大創收。
由于與境外目標國市場直接接觸的機會和深度有限,中國“走出去”企業在開展跨國經營時常常面臨經濟、政治、文化和法律等風險,自身也很難做到全面預測與控制這些風險,并且在本土人才引進方面很難保證所聘用的就是所需的人才,在市場發展把控、社會和商業人脈等方面也有所欠缺。而海外華人華僑專業人士眾多,分布在金融、信息技術、管理、工程制造等行業,不僅具有較高層次的知識結構和技能水平,擁有廣泛的人脈資源(《華僑華人研究》編委會,2014)[12],還往往兼具住在國豐富的從商或從政經驗,對住在國的思維模式和商業規則及政治、經濟、法律、文化、科技等情況較為熟悉,了解住在國政府和民眾需要什么、喜歡什么、信賴什么,更加懂得如何融合中外智慧破解文化差異帶來的溝通、交往困難,恰好能在一定程度上幫助“走出去”企業化解上述問題,降低經營風險,挖掘和拓展海外市場。相應地,華人華僑向中國內地投資時也會出現該類情況。對此,華人華僑和“走出去”企業可以聯合自身資源和人脈等搭建專業服務機構,為“走出去”企業提供當地人才推介、法律咨詢與服務、市場分析、金融支持、投資顧問等專業服務,也為向中國內地投資的華人華僑提供國內市場信息咨詢等相關服務,實現雙方在專業服務層的互惠互利。
經濟轉型升級離不開科學技術和人才的支撐,因此加強“走出去”企業與華人華僑的技術對接,開展技術與人才的交流合作是中國和華人華僑雙向經濟轉型的重要途徑。海外華人華僑科技人才中有許多人曾參與過住在國的信息技術、新能源、新材料等領域的產品研發與生產,并在此過程中積累了寶貴的經驗。對此,“走出去”企業可以針對一些科研和生產中的技術難題與這些人才達成合作協議,借助他們的科技創新優勢和能力幫助企業進行技術改造和轉型升級;也可以通過他們的牽線搭橋,與具有共同目標的海外企業結成戰略聯盟,共同開發新技術、新產品,實現合作共贏。另外,擁有科研成果或專利的華人華僑也可以以自己的成果入股“走出去”企業,一方面將自己的成果轉化成現實的產品和生產力,獲得長期收益,另一方面也可以增強“走出去”企業的核心競爭力。
“走出去”企業與華人華僑進行合作時,希望通過合作尋求所需幫助和服務,華人華僑則希望通過“走出去”企業這個平臺,滿足自己的訴求,實現自身價值最大化。所以,不論采取何種合作模式,合作初期應該是比較穩定的。然而,隨著時間發展,雙方目的逐步達到,合作意愿就會減弱,保障體系、信息溝通等因素的改變也會影響到雙方的合作有效性。由此來看,對華人華僑與“走出去”企業合作的穩定性進行評價就顯得十分必要了,它能為雙方的合作情況提供信息參考,以便雙方根據情況采取相應的應對措施,改變合作方式,從而保證合作的有效持續。
尼爾·瑞克曼在對大量實例進行研究的基礎上總結出了成功伙伴關系的構成要素:貢獻、親密和遠景(尼爾·瑞克曼,1998)[13]。本文借鑒尼爾·瑞克曼在《合作競爭大未來》一書中提出的成功伙伴關系三要素,分析雙方合作的現實,梳理出華人華僑與“走出去”企業合作穩定性評價指標體系,如表1所示。其中,“貢獻”指華人華僑與“走出去”企業合作所創造的效益和附加價值,是雙方合作關系成立的前提條件;“親密”指雙方超越一般利益合作的關系而達到的緊密程度;“遠景”指對雙方的目標及達到目標的方法有生動的想象,是雙方合作關系的導航。

表1 華人華僑與“走出去”企業合作穩定性評價指標體系
本文運用層次分析法構造兩兩判斷矩陣,設計專家意見咨詢表,由專家小組對同一層中的各指標運用Saaty的1-9標度法進行兩兩比較賦值。然后對收回的數據運用Matlab軟件計算指標權重并進行一致性檢驗,計算各評價指標的相對權重向量,結果如表2所示。

表2 華人華僑與“走出去”企業合作穩定性評價指標權重表
為了驗證華人華僑與“走出去”企業合作穩定性評價模型的客觀性和實用性,本文以某一與華人華僑合作緊密的典型“走出去”企業A水利勘測設計研究院有限公司為例,運用模糊綜合評價法進行實例驗證,對其在海外市場與華人華僑之間的合作穩定性進行相應評價。
1.構建因素集。一級指標因素集U=(u1,u2, …,un)=(貢獻,親密,遠景),一級指標Ui支配的二級指標因素集為Ui=(ui1,ui2, …,uij),j為一級指標中二級指標的個數。
2.建立評語集。評語集V=(v1,v2, …,vm),m為評價結果數。本研究采用五級評語集:V=(很好,較好,中等,合格,不合格)。其中,很好:[90-100分]、較好:[80-90分)、中等:[70-80分)、合格:[60-70分)、不合格:60分及以下,并在企業考核表中,對各等級的評分標準和指標均做了詳細的解釋和界定,以減小誤差。
3.確定權重集。由表2可知,A院與華人華僑合作穩定性評價的權重集為:
A=(A1,A2,A3)=(0.11, 0.58, 0.31)A1=(a11,a12,a13)=(0.75, 0.17, 0.08)
A2=(a21,a22,a23)=(0.38, 0.53, 0.09)A3=(a31,a32,a33)=(0.1, 0.31, 0.59)
4.構建隸屬度矩陣。以A院作為評價對象,按照模糊綜合評價法的要求設計考核表,邀請總經理、人力資源部經理、國際合作部經理分別對A院與華人華僑合作的穩定性評價指標進行考核評價,然后根據評價結果,通過公式計算出各評價指標在各等級下的隸屬度,其中kijs為認為uij屬于vs等級的評價者人數,k為參與有效問卷調查的評價者人數,得到隸屬度如表3所示。

表3 A院與華人華僑合作穩定性評價結果
由上表得出A院與華人華僑合作穩定性評價的隸屬度矩陣為:
5.計算綜合評價結果。首先,由表3得出A院與華人華僑合作穩定性評價的第一級模糊綜合評價矩陣:
B1=A1×R1={0.8600,0.1400,0,0,0}
B2=A2×R2={0.5701,0.4300,0,0,0}
B3=A3×R3={0.4968,0.5032,0,0,0}
其次,對準則層進行第二級模糊綜合評價:
B=A×R=(A1,A2,A3)×(B1,B2,B3)T={0.5792, 0.4208, 0, 0, 0}

最后,取各評語分值區間的均值構造分值向量V=(95, 85, 75, 65, 50),得到分值形式的評價結果:

通過上述模糊綜合評價法計算,得出A院與華人華僑的合作穩定性最終得分約為90.7922。所以,目前A院與華人華僑之間的合作很穩定,且合作意愿具有長期性。但是從指標分項來看,“遠景”指標的作用有待加強,雙方應該重新審視和交流共同目標,尋找最佳利益契合點,并對合作機制進行改進,確保保障支撐體系支持合作往有利方向發展。總體來說,該結果與目前A院與華人華僑之間的合作現狀吻合,說明本研究所設計的華人華僑與“走出去”企業合作穩定性評價模型具有客觀性和實用性。
本文基于協同理論構建了華人華僑與中國“走出去”企業合作主體系統,界定各合作主體的功能定位,進而從產業、資本、專業服務、技術四個方面細化華人華僑與中國“走出去”企業的合作模式。考慮到兩者的合作意愿及合作穩定性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和合作目標的達成而發生改變,本文借鑒尼爾·瑞克曼在《合作競爭大未來》一書中有關成功伙伴關系三要素的探討,構建了“貢獻-親密-遠景”合作穩定性評價模型,并以A院為例進行合作穩定性實際評價。本文同時具體討論了產業對接、資本對接、專業服務對接和技術對接四種華人華僑與中國“走出去”企業合作模式,以期能夠為華人華僑和“走出去”企業開展長期、有效的合作提供指導和借鑒。
華人華僑與中國“走出去”企業的合作除了雙方的努力,也離不開政府,特別是僑務部門的支持和協調。為強化華人華僑與中國“走出去”企業合作關系,針對凝聚僑心、匯聚僑智、發揮僑力,提出以下政策性建議:
1.共建專門信息共享平臺。華人華僑與中國“走出去”企業雙方一直存在信息不對稱的問題,為此僑務部門宜聯合相關機構組織建立信息共享平臺,促進兩者信息的有效對接和精準匹配。一是整合信息。比如分門別類建立涉僑資源數據庫,實行信息收發制度,統一信息分類標準,建設信息化公共平臺,為合作雙方提供綜合信息服務。二是傳播信息。比如建立以國家或地區為點的網絡式信息聯絡站;打造常態化,具有實效性和專題性的論壇。
2.政策完善與引導,激發合作動力。僑務部門應研究和制定出有前瞻性、可操作性的政策,引導華人華僑充分發揮橋梁作用,激發華人華僑與中國“走出去”企業的合作動力。例如:與其他部門聯動,完善各項優惠政策,對中國企業與海外僑商合作的重點項目給予專項政策與資金支持,引導合作發展;加速推進華人華僑權益保護國家層面的立法工作。
3.協作推進與強化,構建聯動機制。目前各層級職能部門和地方政府在指導雙方合作的針對性措施方面“各自為政”,缺乏統一性,為此,建立跨部門協調機制顯得十分必要。僑務部門應加強與支持系統內其他政府部門的聯系,充分利用信息化技術手段,加強涉僑部門內部聯網,共建共享資源,服務僑務工作(李海峰,2013)[14];加強與海外華人華僑社團、海協會的聯系,開展多形式的交流與合作。
4.智庫挖掘與拓展,拓寬引智渠道。重視僑務引智引資工作,選派代表組團開展僑務引智調研、人才信息收集和人才回國交流工作;做好現有國內海外人才資源儲備共享工作,擴建海外智庫;通過設立海外華人華僑人才聯系點、舉辦大型人才活動、推動華人華僑高層次專家對接等方式拓寬引智渠道;組織舉辦僑智、企業對接沙龍,打造園區載體模式,開展合作交流。
5.利益維護與保障,培育共贏機制。改善中外關系,加強政府間的經貿往來,為華僑華人爭取有利于他們在住在國生存和發展的空間(張賽群,2016)[15];開設法律咨詢窗口,搭建為僑服務資源立體網絡,形成社會各界、政府與華人華僑社團共同參與的橫向聯動、縱向協調的為僑服務體系(崔守軍和張政,2018)[16]。另外,還應構建多層次溝通交流機制,推動利益融合,及時解決合作中遇到的各種實際問題,促進達成互利共贏的合作共識;注重合作過程中的風險防控和后續扶助,為雙方的有效合作提供服務和便利,提高中國“走出去”企業和華人華僑的合作效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