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大帝的宏偉藍圖

康斯坦斯·理查茲

圣彼得堡的建立是熱情洋溢、永不認輸、堅強不屈的俄羅斯精神的最好證明。

—— 德·斯達爾夫人

圣彼得堡最初是沙皇彼得大帝宏偉藍圖的一部分。這塊泥濘荒蕪的沼澤地后來竟然成為世界上最美麗、最有活力的城市之一。這種轉變證明了彼得大帝豐富的想象力和超強的意志力。對于彼得大帝而言，這座新城市象征著他把俄羅斯建設成為橫跨東西方超級大國的千秋大業。彼得大帝最終實現了自己的夢想，成功建成了圣彼得堡這座城市。在隨后的300年間，它不斷發展壯大，走向輝煌。這一切都見證了俄羅斯人不朽的功績和成就。

圣彼得堡最初建在涅瓦河三角洲地帶一個名叫英格爾曼蘭德、英格瑞亞或者伊佐爾斯卡婭一澤姆利亞的地區。芬蘭灣周圍一帶，即當今圣彼得堡所在地，在公元8世紀或者9世紀才開始有人居住。這是包括斯拉夫人和芬蘭人在內的多民族居住區。盡管那里的沼澤地并不是農業和漁業的理想場地，但它在波羅的海邊的獨特地理位置使它成為東西方貿易的樞紐，也是幾百年來領土爭端的目標和起因。

公元10世紀，諾夫哥羅德的大公（后來被俄羅斯所統治）占領了這一地區。1240年，瑞典人侵犯涅瓦河河堤一帶，但諾夫哥羅德的亞歷山大·涅夫斯基親王在1240年7月15日的涅瓦河一役中打敗了瑞典人。他保衛俄羅斯的英勇行為使他后來被俄羅斯東正教尊為圣人。在諾夫哥羅德統治時期，這一地區被轉賣給莫斯科的皇室。沙皇費奧多爾·約諾維奇死后，瓦西里·舒伊斯基登基。他是暴君伊萬的兒子，也是留里克王朝的最后一個皇帝。舒伊斯基和瑞典人建交，把他們當作未來的合作伙伴，但瑞典人察覺到了俄羅斯的衰弱。

在1617年的《斯托爾波沃條約》中，他們重新占領了這一地區，從俄羅斯人手中奪走了波羅的海地區貿易的控制權。彼得在17世紀末剛剛登基之時，就設想并開始建設一個可以和歐洲列強抗衡的新俄羅斯。他認為涅瓦河周圍一帶是波羅的海沿岸具有戰略意義的地區，以此為根基，可以發展俄羅斯與歐洲的商業和政治關系。彼得帶領俄羅斯在1700—1721年間的第二次北方戰爭中重新控制了這個地區。他的將軍亞歷山大·丹尼洛維奇·梅尼希科夫在1703年的奈恩斯坎斯要塞一役中打敗了瑞典人，重新占領涅瓦河，后來成為圣彼得堡的第一任長官。

這座位于涅瓦河三角洲地區無數個星羅棋布島嶼上的城市于1703年5月16日（公歷的5月27日）在“兔子島”奠基。關于圣彼得堡的建設，流傳著很多傳說。普希金的詩歌《青銅騎士》一開始就對這個事件進行了生動的描繪，已成為文學史上的不朽之作。在詩中，彼得“矗立在岸邊，目光炯炯，凝視著滔滔波浪，思潮起伏”。

另一個傳說講述了一個和君士坦丁堡的建設頗為相似的故事：詩中的彼得看到一只雄鷹從頭頂飛過，就把那個地方確定為城市的所在地。還有一個傳說講述了完全不同的故事：彼得用十字架標出這個地方，聲稱他要為圣彼得和圣保羅建造一所教堂，然后就親手開始了這項艱巨的工程。

但是，盡管存在各種各樣關于彼得建設圣彼得堡的傳說，歷史學家們仍認為，在這座城市的奠基之日，即1703年5月16日，彼得很可能根本就不在兔子島上。不是他，而是在奈恩斯坎斯要塞一役中，打敗瑞典人的梅尼希科夫將軍在這塊名為兔子島、無人居住的沼澤地上主持了奠基儀式。而且為了紀念彼得的守護神，把它命名為圣彼得堡。

這座后來被建為彼得保羅要塞的島嶼和周圍的地區并不是城市建設的理想地點。這塊沼澤地不但常常受到洪水的侵襲，而且缺少穩定的淡水水源，也沒有可以開采木材的地方，但是種種障礙都絲毫不能影響彼得的雄心抱負。

歐洲的城市，特別是阿姆斯特丹，激勵著青年時期一直在那里游歷的波得。被歐洲人現代舒適的生活方式所吸引的彼得認為他們比俄羅斯人的生活方式要優越，希望俄羅斯模仿甚至超越荷蘭發達的航海業。

有人說彼得把圣彼得堡看作“面向歐洲的窗戶”，但是這句話其實不是出自這位沙皇之口。意大利旅行家弗朗西斯科·阿爾加羅蒂伯爵在《關于俄羅斯的信件》（1739）中寫下了這句話。按照彼得自己的話，圣彼得堡是“新羅馬”“樂園”和“希望之地”。彼得認為圣彼得堡是《啟示錄》所描繪的新耶路撒冷，立志要把俄羅斯的權力和文化中心從莫斯科遷到這座城市。這座新城市的一草一木都要和莫斯科截然不同：圣彼得堡標志著俄羅斯的歐洲化、現代化和世俗化，而莫斯科則代表俄羅斯的亞洲化、悠久歷史和宗教對國家事務的控制。

編輯：沈海晨 haichenwowo@163.com

延伸閱讀

圣彼得大帝不僅喜歡船只、運河、建筑和兵器，而且對世界上的眾多民族和大自然的奇珍異寶非常著迷。圣彼得堡瓦西里島上的珍奇博物館被公認為世界上最古老的人類學博物館之一，那里的展品最初都是彼得在人類學和考古方面的個人收藏品。

1714年，彼得一世頒布命令，在夏宮正式開放這座博物館。后來它遷到現在的所在地，一座宏偉的巴洛克建筑中。1724年，珍奇博物館被贈送給圣彼得堡科學院。

博物館的人類學和考古學收藏品反映了世界上許多民族的文化和日常生活。里面存放的還有1717年從荷蘭解剖學家手里購買的早期解剖學收藏品。展廳里的藝術品有的來自俄羅斯早期歷史上的西伯利亞、南極和勘察加（俄羅斯最東的半島）探險隊。還有一些是俄羅斯學者游歷世界各地才收集到的珍寶，比如新幾內亞、波利尼西亞和其他偏遠的地方。但是最獨特的展品是彼得收藏的奇珍異寶，它們可以和“信不信由你”奇趣館相提并論。其中一個展室的收藏品均為畸形物品，那里擺滿了大柜子，里面裝的都是各種各樣“大自然的怪物”：病態的器官和怪異的動物胚胎，其中一些竟然長了兩個頭，還有許多畸形的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