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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山東省婦幼保健院,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生育調控技術重點實驗室,山東省優生技術重點實驗室,山東 濟南,250014;2.天津市海濱人民醫院;3.山東大學附屬省立醫院)
近年,隨著剖宮產率的不斷升高,剖宮產瘢痕憩室的發病率越來越高。剖宮產瘢痕憩室主要表現為剖宮產術后月經量無明顯改變,經期延長、淋漓不盡、慢性盆腔痛、性交痛、生殖道感染、不孕等癥狀;嚴重影響患者的生活質量,目前尚無統一的治療方案,主要有保守治療與手術治療。本研究對比分析不同術式的臨床療效,以期為臨床選取有效且安全的治療方式。
1.1 臨床資料 收集2014年8月至2017年4月山東省立醫院婦產科收治的79例剖宮產瘢痕憩室患者。患者均經保守治療無效,陰道超聲確診,有典型的臨床表現,且均有子宮下段橫切口剖宮產手術史,無其他子宮手術史。79例患者按手術方式分為四組,A組(n=25)行腹腔鏡、宮腔鏡聯合手術,平均(28.4±4.3)歲,平均孕次(1.9±2.3)次;B組(n=23)行宮腔鏡手術,平均(28.1±3.6)歲,平均孕次(2.0±2.2)次;C組(n=20)行經陰道手術,平均(27.8±4.1)歲,平均孕次(2.3±1.8)次;D組(n=11)行開腹手術,平均(26.8±6.1)歲,平均孕次(2.5±1.3)次。四組患者一般資料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具有可比性。
1.2 手術方法 A組:氣管插管全麻,患者取膀胱截石位,先行宮腔鏡檢查,見子宮下段前壁局限性凹陷,形成囊腔,上下緣隆起瘢痕結締組織,電切針切開憩室薄弱處約0.5 cm作為指示點。腹腔鏡檢查多為膀胱與子宮前壁粘連,分離粘連,打開膀胱返折腹膜,稍下推膀胱,見子宮前壁下段透光明顯,最薄時可見漿膜下宮腔鏡操作器械。在宮腔鏡指示下,腹腔鏡打開瘢痕憩室薄弱處,切除憩室邊緣組織,間斷縫合切口。縫合后宮腔鏡檢查修補后的子宮切口,對合整齊,憩室消失,連續縫合膀胱子宮返折腹膜。B組:非氣管插管全麻,患者取膀胱截石位,常規消毒鋪巾,金屬導尿管導尿,再次消毒宮頸、陰道,暴露宮頸。探針探宮腔深度,膨宮,置入檢查鏡,可見子宮下段前壁局限性凹陷,形成囊腔,上下緣隆起瘢痕結締組織。環形電極切除瘢痕組織,囊腔消失,恢復宮腔下段形態,燒灼囊壁上的子宮內膜,創面電凝止血。術畢宮腔放置18號三腔引流管,留置導尿。C組:氣管插管全麻,患者取膀胱截石位,常規消毒鋪巾,金屬導尿管導尿,再次消毒宮頸、陰道。暴露宮頸,鉗夾宮頸前唇,于膀胱宮頸附著處稍下方環形切開陰道前壁,分離膀胱宮頸間隙,上推膀胱,未達腹膜。擴宮棒探及并標記一薄弱并凹陷處,提示憩室部位,切開憩室,切除周圍瘢痕組織,可吸收線縫合創面,檢查無活動性出血。用1/0可吸收線縫合陰道壁。插無菌Foley尿管,尿色清。陰道填塞碘伏紗布1塊。術畢肛診未及異常。D組:氣管插管全麻,患者取平臥位,常規消毒鋪巾,于下腹原瘢痕處做切口,逐層開腹。探查子宮下段前壁可見囊性凸起。打開膀胱返折腹膜,下推膀胱,暴露瘢痕憩室,切除囊性凸起,修剪邊緣瘢痕組織,可吸收線縫合子宮切口,檢查無活動性出血,關閉膀胱返折腹膜。清點器械無誤,逐層關腹。
1.3 統計學處理 采用SPSS 18.0軟件進行數據處理,以均數±標準差(x±s)表示,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率的比較采用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A組、C組術中出血量、術后肛門排氣時間、術后住院時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D組高于A組、C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B組低于其他3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A組手術時間長于其他3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B組低于C組、D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C組與D組相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A組、C組與D組患者憩室修復情況均較理想,癥狀緩解率分別為96.0%、95.0%、90.9%,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B組術后臨床癥狀緩解率(56.5%)低于其余三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表2。
表1 4組患者手術相關指標的比較(x±s)

組別例數手術時間(min)術中出血量(mL)術后肛門排氣時間(h)術后住院時間(d)癥狀緩解率(%)A組2570.6±12.660.5±30.72.3±0.55.2±1.696.0B組2322.2±6.410.9±5.21.6±0.42.5±1.256.5C組2040.4±16.653.1±20.52.6±0.74.2±1.495.0D組1140.3±20.880.2±30.43.2±2.17.5±2.190.9
表2 4組患者手術指標P值的比較(x±s)

組別手術時間(min)術中出血量(mL)術后肛門排氣時間(h)術后住院時間(d)癥狀緩解率(%)A組vs. B組0.00120.03480.00430.00330.001A組vs. C組0.00220.78210.77500.09180.872A組vs. D組0.01040.00910.02230.00250.539B組vs. C組0.03130.00040.01190.00030.004B組vs. D組0.00070.00350.03890.04250.045C組vs. D組0.07520.00410.02390.01520.657
剖宮產瘢痕憩室病因尚不明確,可能與以下因素有關:(1)試產時間、宮口開大程度及縮宮素使用情況[1]。(2)縫合情況:縫合過密使切口血供減少,組織缺血壞死影響愈合,單層縫合較雙層縫合容易形成切口缺陷[1]。(3)剖宮產次數:次數越多形成憩室的風險越大,病情越嚴重[2]。(4)子宮切口位置:過高,切緣兩側厚度與張力均不同,影響愈合[3];過低,可導致周圍組織供血減少,愈合不良。(5)感染:子宮缺陷常出現在易感染部位,感染部位有炎癥浸潤并伴纖維化,導致子宮下段損傷。(6)子宮位置:子宮后屈也是瘢痕憩室形成的誘因,后屈使切口張力增大導致愈合不良。(7)子宮內膜切口異位:切口部位如存在異位子宮內膜,子宮內膜剝脫、出血會影響愈合[4]。(8)全身性因素:低蛋白血癥、水腫、合并其他基礎疾病等也可能與子宮下段切口愈合有關。(9)術后便秘、腹脹、劇烈咳嗽等也會造成切口愈合不良。
剖宮產瘢痕憩室目前最常用的診斷方法是陰道超聲,表現為子宮下段切口處黏膜層欠平整,肌層回聲部分或全部消失,不規則液性暗區與宮腔相連,凸向漿膜層。此外宮腔鏡、磁共振、子宮輸卵管碘油造影、宮腔聲學造影術亦可用于剖宮產瘢痕憩室的診斷。
剖宮產瘢痕憩室存在許多危害,患者深受其擾:持續陰道流血導致的生殖道感染,嚴重影響患者生活質量;憩室內滯留的粘液、血液可能并發出血、感染,可能導致月經后淋漓不盡,損害子宮下段精子移行及胚胎植入或產生炎性組織從而導致不孕[5];痛經及慢性盆腔痛影響正常工作、生活;瘢痕妊娠有子宮破裂及大出血的風險,甚至可危及生命。因此,探討合適有效的治療方案十分必要。
目前治療方式有保守治療與手術治療。保守治療通常采用激素療法,口服避孕藥或人工周期,但停藥后癥狀又會恢復,很難治愈。目前常用的手術治療方式有宮腹腔鏡聯合手術、宮腔鏡手術、經陰道手術、開腹手術。開腹手術創傷大,術后恢復時間長,術中出血多,并發癥多,目前臨床上已較少用,本文亦不推薦。宮腔鏡治療剖宮產瘢痕憩室主要通過電切環切除憩室周圍瘢痕組織,消除其活瓣作用,使經血引流順暢[6],同時燒灼憩室內的內膜,縮短經期。但宮腔鏡手術會使缺損變大,且無法縫合,此部位子宮峽部肌層變薄弱,懷孕后破裂的風險增大[7]。此外,宮腔鏡手術有膀胱損傷、子宮穿孔的風險[5]。再者,對于位于子宮下段較大的缺損,宮腔鏡檢查并不是首選,這些患者膀胱與子宮前壁粘連風險較大,宮腔鏡下很難將兩者分離。憩室手術前需了解憩室最薄弱處距漿膜面的厚度,厚度以磁共振測量為準,超聲次之。姚秀華等[8]認為,對于無生育要求的輕度剖宮產瘢痕憩室且憩室處子宮肌層厚度大于5 mm者,可選擇宮腔鏡手術治療。經陰道手術創傷小,也是緩解剖宮產瘢痕憩室癥狀的有效方式。手術的關鍵是剖宮產瘢痕憩室的準確定位,要求術者具備豐富的手術經驗及嫻熟的手術技能。但由于手術視野局限,對于憩室位置較高或盆腔粘連嚴重者,手術難度增大,膀胱、尿道損傷的風險增加[6-7,9]。本研究中1例經陰道手術患者因粘連嚴重中轉開腹。而宮腹聯合手術雖然手術時間較長,但適用范圍廣,是治療剖宮產瘢痕憩室常用的治療方式[10]。宮腔鏡能準確定位并切除憩室纖維組織,腹腔鏡重新縫合缺損的子宮切口后,再次宮腔鏡探查,縫合瘢痕處平坦,可減少創面對盆腹腔的刺激,降低盆腔粘連的風險,且能直視下操作,減少膀胱、尿道等鄰近組織損傷的風險[11]。同時可診斷并治療很多疾病,如子宮肌瘤、卵巢囊腫、盆腔粘連,甚至婦科惡性腫瘤均可在腹腔鏡下切除。本研究中2例患者行卵巢囊腫剝除術,2例行子宮肌瘤剝除術,5例行盆腔粘連分解術。同時宮腹腔鏡聯合手術具有創傷小、住院時間短、并發癥少、手術效果好等優勢[12]。可見與其他術式相比,宮腹腔鏡聯合手術是安全、有效的。
綜上所述,不同術式治療剖宮產瘢痕憩室各有優缺點,應根據患者情況選擇合適的治療方案。開腹手術我們不推薦。宮腔鏡手術時間短,出血量少,創傷小,但臨床療效不理想,無生育要求的輕度剖宮產瘢痕憩室可選擇行宮腔鏡手術治療。宮、腹腔鏡聯合手術與經陰道手術療效相當,但對于多次腹部手術史或前次手術提示盆腔粘連嚴重的患者,宮、腹腔鏡聯合手術更具優勢,適用范圍更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