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卉

事故剛發生時,動物死傷一片,即使過了幾年,附近牧場里出生的牲畜仍是畸形的,活了幾個小時便死亡。如今,研究人員卻發現,即使在污染最嚴重的區域,動物也表現出對輻射的生命適應性。比如:禁區內青蛙的體色比禁區外的青蛙更深,這也許是一種自我防輻射措施;被放入禁區內的老鼠,竟然在體內產生更多的蛋白質和酶,能修復被輻射破壞的DNA;人們還發現不少狼的蹤跡,狼的出現通常意味著整個生態系統是比較健康的。不過,仍然有個別種類的動物無法逃脫輻射帶來的傷害:一種燕子長出了變形的喙(huì)白化病羽毛,這種燕子沒辦法在輻射區域內正常生存。

禁區內的樹蛙體色比普通樹蛙要深。

一只烏鴉飛落在掛有輻射警告標志的木樁上。



直到上世紀末才逐漸有研究者、攝影師等人進入輻射隔離區。圖為英國攝影師埃德·湯姆遜于2012年進入該區域并使用紅外膠片拍攝的森林,這種膠片對光線中的紅外光很敏感。

圖為近些年拍攝的森林照片,樹木已基本恢復正常。
當年,核反應堆附近有一片森林被污染得最嚴重,其中的松樹全部壞死,因為松樹不常落葉,所以相比于其他能通過落葉排走輻射的樹種來說,松樹被輻射傷得更深,樹葉都變成了紅色。然而,科學家發現,目前松林里的植物正在積極地生長當中。為什么植物的生命力這么強?首先,植物通過調節體內各種化學信號的平衡,來控制根的長短、莖的大小等等。并且,相對于動物細胞來說,植物細胞具有全能性,即植物的每個細胞都能單獨發育成一棵完整的植株。這意味著,它們的細胞即使遭受輻射傷害,也能很快替換受損或死亡細胞。一些植物還擁有特殊的DNA修復系統,能修復輻射帶來的損傷。

在核輻射污染區,普氏野馬在悠閑地走著。

動植物在這座“死城”能比之前更加繁盛的根本原因在于,對于動植物來說,最要命的不是核輻射,而是人類的破壞活動。人類不斷開疆拓土,侵占動植物的生存空間,不斷捕殺或砍伐,使動物瀕危甚至滅絕,森林退化甚至消失。普氏野馬便是其中之一,它們本來并不稀有,而人類為了獲得戰馬,大肆盜獵普氏野馬,使它們變得岌岌可危。烏克蘭動物學家曾在切爾諾貝利意外發現普氏野馬的蹤跡,于是他們嘗試在這片土地上釋放31只普氏野馬,沒想到它們在這生活得很好,繁殖數量也成倍增加;因森林被砍伐,生存環境不斷縮小的烏雕,在切爾諾貝利輻射最嚴重的區域,竟能順利產下幼崽,并正常生活。
看來,只要人類不再肆意破壞自然,動物就能很好地生存繁衍,大自然就能重新恢復生機。人類唯有與自然和諧相處,不再無節制地索取自然資源,才能永遠擁有健康的大自然。
放射性物質之所以危險,是因為它不斷釋放出高能粒子和射線,破壞DNA分子使之產生突變,這可能會引發細胞癌變,并影響其繁殖能力;如果損傷足夠嚴重,生物體就會死亡。

白俄羅斯輻射區內的烏雕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