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皆是讀書天

曹雯

新年將至，春的腳步也漸至。草長鶯飛之際，自當外出踏青，賞花游玩。手持一本散發著墨香的書在春日暖陽下細讀，更是件樂事。

大教育家陶行知于民國時期寫過一首頗有趣的詩，叫《春天不是讀書天》。詩中，他說孩子們在春天應當“掀起門簾，投奔自然”，可以“放個紙鳶，飛上半天”，也可以“舞雩風前，恍若神仙;攀上山顛，如登九天”，因為“春天不是讀書天”。在他看來，孩子們天天讀“之乎者也，太討人嫌”，遠不如“放牛塘邊，赤腳種田”。

明人馮夢龍在其編撰的諧謔小說《廣笑府》中倒真是寫過一個名為《四季懶學》的故事，說舊時某人作了首詩譏諷“懶學者”。詩道：“春天不是讀書天，夏日炎炎正好眠。秋到凄涼無興趣，不如耍笑過殘年。”大意說：春暖花開不是讀書的時候，酷暑炎熱正適合睡眠，而凄涼的秋天和嚴寒的冬天那更不能讀書了，這樣的人，不如玩耍談笑著度過余生吧！大約因為描摹得過于形象，這首打油詩立刻流傳開來。

其實，他們并非真的勸人不讀書。春有百花冬有雪，夏有清風秋有月，讀書不僅四季皆宜，更是處處皆宜。宋末遺民翁森就曾細細道來春夏秋冬讀書的樂趣：“讀書之樂樂何如，綠滿窗前草不除;讀書之樂樂無窮，瑤琴一曲來薰風;讀書之樂樂陶陶，起弄明月霜天高;讀書之樂何處尋？數點梅花天地心。”他因不愿做元朝的官而隱居浙江仙居鄉里，后辦書院授徒講學，極盛時弟子有800余人。在朗朗讀書聲中，他一定盡得讀書之樂。

手不釋卷的不止古人，今人也有如此的。《資本論》最早的中文翻譯者、現代經濟學家王亞南1933年乘船前往歐洲，途中突遇大風浪，船搖晃得非常厲害。王亞南竟然要求服務員用繩子將他捆在餐廳的立柱上，以免船只搖晃影響他讀書，引得眾人連連慨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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