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日閑讀《菜根譚》,翻到“風來疏竹,風過而竹不留聲;雁度寒潭,雁去而潭不留影。故君子事來而心始現,事去而心騰空。”處,不禁感慨,難啊!
古人認為,做為一個高人,只有當事情來臨時,本然之性才會顯現出來;事情過去之后,本性也就恢復原來的空虛平靜。即使現在看來,前者已經很難了,后者更是難上加難。
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有位心理學家曾做過一個很有意思的實驗,他在一個周日的晚上召集一群志愿者,要求他們把所有能想到的、未來七天中的煩惱事情全部都寫下來,然后投入一個大型的“煩惱箱”里。到了第三周的星期天,他在這些志愿者面前打開了那個箱子,與在場的每個志愿者逐一核對每項“煩惱”,結果發現其中九成以上的煩惱根本就沒有發生過。心理學家又要求大家把那剩下的那一成煩惱寫在一張字條上,重新丟人紙箱中,又等了三周,再來尋找解決之道。結果到了三周后的這一天,他們開箱后,發現志愿者的那些煩惱大多已經不再是煩惱了。
這種杞人憂天、庸人自擾的事兒在我們的生活中并不鮮見,就像富蘭克林·皮爾斯,亞當斯用失眠做的比喻一樣:“失眠者之所以睡不著,是因為他們擔心會失眠,而他們之所以擔心,正因為他們不能正常入睡。”馬克·吐溫在晚年時曾經自省感嘆道:“我的一生大多在憂慮一些從未發生過的事,也許沒有任何行為比無中生有的憂愁更愚蠢的了。”在日常生活中,人們很容易把別人的事情看得如水中倒影般明澈,并能夠以智者的姿態去苦心勸誡;然而,每當涉及到自己,卻經常會疑慮重重,甚至會做出飛蛾撲火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