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情報高官矛盾看待華為5G

本報駐英國特約記者 穆積山 本報特約記者 陳欣

英國情報機構政府通信總部主任弗萊明25日在新加坡表示，對于華為等中國科技企業參與英國電信網絡建設要保持警惕。

據新加坡《海峽時報》25日報道，弗萊明當天在新加坡舉行的這場“罕見”演講中說，中國企業參與西方電信領域的努力，代表著“一項極其復雜的技術挑戰”。

英國《泰晤士報》25日引述弗萊明的講話稱，英國必須要擁有抵御一切網絡威脅的能力。他在講話中提到：“必須要意識到中國科技企業帶來的機遇和威脅。這對于我們來說，是一項非常復雜的戰略挑戰……如何迎接這一挑戰對我們的繁榮和安全來說至關重要，遠遠超過5G商業合同。”他還說：“這種極其復雜的戰略挑戰將延伸到未來幾十年，很可能貫穿于我們的整個職業生涯。”

英國政府通信總部是從事秘密通信電子監聽的機構，也是該國應對國際網絡戰的前沿陣地，與軍情五處、軍情六處并列為英國三大情報機構。弗萊明2017年起擔任政府通信總部主任，此前曾擔任軍情五處副主任。弗萊明也是繼軍情六處主管楊格去年質疑華為產品的安全性之后，另一位表達類似看法的英國情報部門官員。

英國媒體注意到，長期以來一直審查華為在英國安全運作的政府通信總部，近期圍繞華為產品安全性問題和給英國基建帶來的潛在威脅，發表了看似前后矛盾的講話。

今年2月初，英國政府通信總部下屬的國家網絡安全中心（NCSC）曾提出，華為參與英國5G通信網絡所帶來的安全風險是“可控的”。2月20日，NCSC主管馬丁表示，英國能夠管理使用華為通信設備可能帶來的安全風險，且沒有看到該公司進行惡意行為的任何證據。

此前，曾經在2014到2017年擔任政府通信總部主任的漢尼根2月12日在英國《金融時報》上撰文稱，西方有理由警惕網絡間諜活動，但這并不是某一家中國基礎設施企業造成的。他表示，全面禁止像華為這樣的中資企業無濟于事。

弗萊明25日發表講話，正值西方國家對華為參與未來的5G建設日益擔憂之際。“美國之音”稱，隨著5G網絡建設正在世界各地展開，西方國家政府越來越擔心中國政府可能會利用華為等中國公司的設備從事間諜活動。華為創始人任正非近日在接受BBC專訪時，明確反對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的指控，否認公司參與間諜活動。

英國《獨立報》25日稱，弗萊明發表上述言論之前，美國國務卿蓬佩奧告訴美國福克斯新聞網，華盛頓不會與那些在核心網絡中使用華為設備的國家共享絕密情報。

不過，英國廣播公司（BBC）25日提到，美國通過“五眼聯盟”拉攏英國等盟友，圍堵中國通信科技巨頭華為之際，被視為帶頭者的美國總統特朗普似乎在圍堵華為的問題上有所松口。特朗普21日稱，“我想要美國透過競爭來贏過對手，而非擋住眼前的高新科技。”

《海峽時報》稱，NCSC將于3月底至4月初發表一份有關華為的新報告。BBC稱，多數與華為公司在5G項目上有合作的英國通信企業，包括沃達豐、EE以及ThreeUK都在等候政府對于華為產品安全性的評估報告。屆時這些移動通信運營商就能得知英國政府會否繼續允許采購華為產品。

香港《南華早報》25日評論稱，英國需要平衡的不僅有安全問題，也有政治問題。在這種背景下，反對進一步與華為走近將變得棘手。過去10年，華為在走向世界的進程中，英國一直提供最開放和善意的環境。現在英國政府面臨的問題是如何處理在華為安全問題上來自英國國內矛盾的建議。可能的情況是，英國政府繼續對華為持開放的態度，但同樣存在的現實是，英國要如何平衡關系，在與中國更多的交往同時不招致美國反對。文章說，陷入“脫歐”泥潭、急于尋找歐洲以外朋友的英國，很盼望中國的投資。

中國網絡空間戰略研究所所長秦安25日對《環球時報》記者表示，英國情報官員前后的幾次表述，看似矛盾，但其背后的邏輯其實是一致的。弗萊明演講中提到的“技術極端復雜和富有挑戰性”等，并沒有完全否認該機構官員此前的表態，即華為的技術是“可控的”。他的講話更像是英國人自身的一種危機意識的體現。

秦安認為，不論是英國情報官員的表述發生變化，還是特朗普對華為的態度發生微妙的變化，都可以看出，華為的產品的確在技術和質量上達到一定高度，存在一定程度的不可替代性，讓西方既舍不得又心存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