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的旗幟

林健

哨所，在云中。

三間鋼構(gòu)小屋，聳立在孤峰頂端。

一條蜿蜒曲折的石梯小徑在峭壁間時隱時現(xiàn)。

我隨著李士官上來的時候，一路溝壑峻嶺被步步踩在腳下。到了山頂，扶著護欄，環(huán)顧四周，我由不得心跳加速——目之所及，岡巒密布，溝壑縱橫，怎一個“險”字了得！

“林記者，回屋吃飯了！”詫異間，李士官喚我。

進屋，另外兩個士兵起立，給我敬禮，我趕忙迎住，握手致謝。

簡易的餐桌上，擺著四聽牛肉罐頭，還有四碗冒著熱氣的泡面。

我欲言又止，坐下來，專心吃飯。

呼嘯的風聲在窗外響起。我問：“明天國慶節(jié)，升旗要提前嗎？”

“不用！”李士官回答，“讓國旗與太陽一同升起，這是習慣。”

第二天早晨，我們六點起床。升國旗的儀式很簡單：一人護旗，一人升旗，我和另一個人注目國旗，肅立致敬，大家一起唱著國歌。

太陽冉冉升起，金光普照山峰。朝陽的沐浴中，有峰巒如艷妝初成的少女，有峰巒如英姿勃發(fā)的健將，所有的美匯聚一起，在十月一日這個特殊的時刻，展現(xiàn)在我這個第一次登臨者眼前！

注目國旗，背后有一片白色云朵從遠處飄來，來得很快，又很快飄過頭頂，飄向遠方。

望著獵獵國旗，我問：“李士官，這面國旗經(jīng)常迎風招展吧？”

“是啊！”李士官說，“山高風自來，何況這面旗幟經(jīng)常飄揚在云中呢！”

我反身，觀望，那面就是國外。再反身，觀望，這面就是國內(nèi)。一面云中的旗幟，豈止是一個哨所的昭告呢？我的耳邊再度響起國歌的聲音：“起來，……把我們的血肉筑城我們新的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