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 潔，蘇義龍，丁 晴

無錫市藥品安全檢驗檢測中心，無錫214028

石膏始載于《神農本草經》，為硫酸鹽類礦物硬石膏族石膏，主要成分為含水硫酸鈣 （CaSO4·2H2O），有清熱瀉火、除煩止渴等功效[1]。石膏傳統的炮制方法有水飛、煅（淬）、炒、炮、煮等，現今尤以煅制法應用廣泛。煅石膏緩和了生石膏大寒之性，有免傷脾陽、清熱瀉火作用；致澀性增加，產生收濕、生肌、斂瘡、止血的功能[2]。王建華[3]報道，在全國12個市銷石膏中，生品及炮制品中均不同程度地檢出鉛、砷、鎘、汞、銅5種有害元素。研究發現，相較于石膏生品中有害元素的測得值，其各炮制品（煅制）中有害元素的測得值均有所下降，原因可能是在高溫下某些元素如砷、汞本身易揮發所致。《中國藥典》2015年版（一部）已對17種藥材飲片、2種中藥提取物及4種中藥成方制劑中重金屬及有害元素（主要為銅、砷、鎘、汞、鉛）做出了相關限量規定，根據此規定，12個市銷石膏中鉛、鎘、汞的含量部分超標。

人工牛黃是由牛膽粉、膽酸、豬去氧膽酸、牛磺酸、膽紅素、膽固醇和微量元素等加工制成[1]。1956年天津制藥廠首次成功研制“人工合成牛黃”；北京同仁堂藥廠也相繼進行了生產[4]。人工牛黃現用方含有膽紅素0.7%，去氧膽酸15%，豬膽酸15%，牛羊膽酸12.5%，膽固醇2%，無機鹽5%以及多量淀粉的混合物[5]。在前期的工作中，本檢驗檢測中心發現不同于中檢院提供的對照藥材，而獲得的人工牛黃藥材中銅（Cu）和鉛（Pb）含量較高。

某些含石膏和牛黃的中成藥應用廣泛，作為常用藥，為了保證用藥安全，宜關注其有害元素的含量。本實驗采用電感耦合等離子體質譜技術測定10批含牛黃、石膏中成藥中的27種元素含量，并對其重金屬等有害元素：鉛、鎘、砷、汞、銅進行檢測考察。

1 儀器與材料

1.1 儀器

Thermo iCap Qc電感耦合等離子體質譜儀（美國熱電公司）；XS 205分析天平（梅特勒公司）。

1.2 藥品與試劑

26種元素（鈉Na、鎂Mg、鋁Al、鉀K、鈣Ca、鉛Pb、鎘Cd、砷As、銅Cu、鈹Be、鈦Ti、釩V、鉻Cr、錳Mn、鐵Fe、鈷Co、鎳Ni、鋅Zn、錫Sn、硒Se、鍶Sr、鉬Mo、銀Ag、銻Sb、鋇Ba、鉈Tl）混合標準溶液（濃度100μg·mL-1，賽默飛世爾科技公司）。汞單元素標準溶液（濃度100μg·mL-1，中國計量科學研究院）。

Tune B iCAP Q調諧液（鉍、鍺、銦、鋰、鈷、鈾、鈰，濃度10μg·mL-1，賽默飛世爾科技公司）；金元素標準溶液（濃度1 000μg·mL-1，國家有色金屬及電子材料分析測試中心）；硝酸為優級純；水為超純水。

1.3 樣品

見表1。

表1 樣品組成

1.4 儀器的工作條件與測量條件

ICP-MS工作條件：射頻功率為1 548 W，霧化氣流量為1.01L·min-1，冷卻氣流量為13.96 L·min-1，輔助氣流量為0.798 L·min-1，碰撞氣為He，碰撞氣流量為3.95L·min-1，測定模式為KED模式。

測量條件：積分時間10 s，延遲時間1 s，重復次數3次，測量方式為標準曲線法。

2 方法與結果

2.1 溶液的制備

2.1.1 標準品溶液的制備 精密量取26種元素（鈉Na、鎂Mg、鋁Al、鉀K、鈣Ca、鉛Pb、鎘Cd、砷As、銅Cu、鈹Be、鈦Ti、釩V、鉻Cr、錳Mn、鐵Fe、鈷Co、鎳Ni、鋅Zn、錫Sn、硒Se、鍶Sr、鉬Mo、銀Ag、銻Sb、鋇Ba、鉈Tl）混合標準溶液（濃度100μg·mL-1）適量，用10%硝酸稀釋制成每毫升含0、10、50、100、250、500 ng的系列濃度混合溶液。

精密量取汞元素標準溶液（濃度1000μg·mL-1）適量，用10%硝酸溶液稀釋制成每毫升分別含汞0、0.2、0.5、1、2、5ng的溶液（臨用新配）。

2.1.2 內標溶液的制備 精密量取鉍、鍺、銦、鋰、鈷、鈾、鈰單元素標準溶液適量，用水稀釋制成每毫升各含1μg的混合溶液，即得。

2.1.3 供試品溶液的制備 取各樣品研細混勻后，取0.1～0.2 g，精密稱定，置50 mL離心管中，加硝酸5 mL，置于石墨消解儀上120℃消解30 min。消解完成后，冷卻，取出離心管，用少量水洗滌3次，加入金單元素標準溶液（1μg·mL-1）200μL，用水稀釋至刻度，搖勻，即得（離心分取上清液）。

除不加金單元素標準溶液外，其余同法制備試劑空白溶液。

2.2 測定方法

按照儀器操作要求，將儀器調諧至合適狀態，以10%硝酸為空白，并選取合適同位素，其中9Be、23Na、24Mg以6Li為內標；27Al、39K、43Ca、47Ti、51V、52Cr、55Mn、56Fe以45Sc為內標；59Co、60Ni、63Cu、66Zn、75As、82Se以72Ge為內標；88Sr、95Mo、107Ag以89Y為內標；114Cd、118Sn、121Sb以115In為內標；138Ba以159Tb為內標；202Hg、205Tl、208Pb以209Bi為內標。

2.3 方法學考察

2.3.1 繪制標準曲線 取標準系列混合溶液，依法測定，以測量值（3次讀數的平均值）為縱坐標，濃度為橫坐標，繪制標準曲線。結果各元素的標準曲線線性關系良好，相關系數r為0.990 0以上。其中鉛、鎘、砷、汞、銅的相關系數r為0.995 0以上。線性回歸方程見表2。

2.3.2 檢測限 取試劑空白溶液，連續測定11次，計算其響應值的標準偏差（SD），以3倍SD值作為檢測限，結果見表2。

表2 線性回歸方程及檢測限

2.3.3 重復性試驗 取黃連上清片 （編號8）6份，每份約0.2 g，精密稱定，按“2.1.3”項下方法進行消解、測定，重復性RSD結果見表3。

2.3.4 回收率試驗 取黃連上清片 （編號8）約0.1 g，共6份，分別加入26種元素混合標準溶液（濃度10μg·mL-1）1 mL和硝酸4 mL，按“2.1.3”項下方法消解制備，并測定回收率，結果為85%～122%。見表3。

表3 重復性和回收率試驗結果（n=6）

2.4 樣品測定

取各樣品，依法測定，Cu、As、Cd、Hg、Pb的含量測定結果見表4；其余22種元素含量測定結果見表5。

3 討 論

3.1 傳統的干灰化法和濕法消解存在消化不完全、費時長、易造成元素的損失和樣品污染等缺點[6]。微波消解法通過分子極化和離子導電兩個效應對物質直接加熱，具有樣品分解快速、完全，揮發性元素損失小，試劑消耗少，操作簡單，處理效率高等顯著特點。實驗中發現，微波消解法所使用的消解罐若清洗不到位，汞、砷等元素的殘留較明顯。本研究中采用石墨消解法，樣品直接稱入刻度離心管中，于石墨消解儀上消解，消解后定容即可。此過程中刻度離心管為一次性使用器皿，避免了樣品的交叉污染。采用石墨消解法對國家標準物質柑橘葉進行測定，鉛、鎘、砷、汞、銅5種元素的測定值均在柑橘葉標準值范圍之內，表明該方法消解效果良好，能夠適用于樣品的消解。

表4 5種元素測定結果

表5 22種元素測定結果

3.2 組方中同時含人工牛黃和石膏的有5批樣品。兩批牛黃上清片，批號為31151105的樣品，27種元素的含量均低于批號為20151202的樣品，可能是不同的生產廠家所用藥材產地、質量不同造成的。兩批牛黃上清膠囊，均為同一廠家生產，從測定結果可以看出，27種元素的含量較一致，也說明生產廠家所用原料質量較穩定。一批京制牛黃解毒片，其砷和汞含量較高；批號為20151202的牛黃上清片，汞含量較高；均超過《中國藥典》2015年版（一部）對有關品種規定的限度值。

組方中只含人工牛黃或石膏的有5批樣品，鉛、鎘、砷、汞、銅的含量無明顯異常。

在10批樣品中，均檢出一定量的鋁（Al），鋁不是人體必須的元素，長期攝入會對腦神經產生危害，我國《食品安全國家標準 食品添加劑使用標準》（GB2760-2014）規定“干樣品中鋁的殘留量應≤100 mg·kg-1”，除編號3、9、10的樣品外，其余7批樣品中的Al含量均高于此限度。

本實驗樣品采用石墨爐消解的方法，結果具有穩定可靠、回收率好的優勢；但是消解過程中，高溫條件下高濃度的硝酸具有較強的氧化性，可以將元素的多種形態都轉化成為可溶性的，因此測定值未真實地反映其可吸收元素的含量。王建華[3]發現，炮制石膏的5種有害元素在人工胃腸液的溶出率都不高，如銅未檢出溶出，汞溶出率不高于5.51%，鎘不高于0.342，鉛不高于0.61%，砷未檢出溶出。因此，后續有必要針對檢出的中成藥，測定其可溶出的有害元素含量，研究其實際的溶出量。

王煥弟等[7]收集了6個不同產地的石膏，使用電感耦合等離子-發射光譜法（ICP-OES）檢驗，結果發現6批石膏的銅含量在0.000 2%～0.000 8%（即2～8mg·kg-1），汞、鎘、鉛和砷未檢出。田騰躍等[8]收集了11個不同產地的石膏，同樣使用ICP-MS檢驗，從檢測結果看，其鉛、鎘、砷、銅的含量都很低，鉛為0.1～0.35μg·g-1，鎘為0.01μg·g-1，砷為0.03～0.15μg·g-1，銅為0.17～2.15μg·g-1。因此，石膏中不是必然含有過量重金屬及有害元素鉛、鎘、砷、汞、銅。檢出重金屬及有害元素較高的中成藥，有必要系統地研究處方中的有關組分，了解和追溯砷和汞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