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勃玲,郭志偉,吳春曉,謝文杰,張 恒
(暨南大學附屬珠海醫院超聲科,廣東 珠海 519099)
孤立性纖維瘤(solitary fibrous tumor, SFT)為罕見的間葉性腫瘤,多起源于臟層胸膜[1]。腹膜后SFT甚為少見,術前易誤診[2-3]。本文對7例經病理證實為腹膜后SFT患者的臨床、超聲及組織學特征進行回顧性分析,以期提高對該病的認識。
1.1 一般資料 回顧性分析2013年1月—2016年12月經我院病理證實為腹膜后SFT的患者7例,男3例,女4例,年齡31~63歲,中位年齡53歲;其中4例因腹痛、腹部不適就診,病程2個月~1年,3例無明顯臨床癥狀與體征,經體檢發現;7例血清腫瘤標志物均在正常值水平。
1.2 儀器與方法 采用GE Logiq 7超聲診斷儀,4C凸陣探頭,頻率2.0~4.0 MHz。記錄病灶的形態、大小、邊界、鈣化、包膜、回聲強度、鄰近器官有無侵犯以及腹膜后有無腫大淋巴結;以CDFI觀察腫瘤內部血流信號;結合臨床與術后病理結果進行探討。
本組7例腹膜后STF均為單發橢圓形實性占位,最大徑為85~180 mm,平均(115.29±31.13)mm。1例病灶呈均勻中等回聲;6例回聲不均勻伴囊變,可見多發散在片狀液性無回聲區(圖1)。7例病灶內均未見明確鈣化灶,邊界清晰。5例包膜完整,2例包膜不完整。7例病灶鄰近結構均受壓,腹膜后均無腫大淋巴結。CDFI顯示腫瘤實性部分血供豐富,呈粗大棒狀或樹枝狀彩色血流,7例阻力指數(resistance index, RI)為0.47~0.65,中位數為0.56(表1)。
手術切除標本顯示腫瘤切面堅韌,呈花白狀,1例質地尚均勻,6例可見多發囊變。光鏡下SFT瘤細胞呈梭形,分布疏密不均,交替排列;其間可見膠原纖維分隔,間質血管較豐富,部分呈擴張狀及分支狀;2例腫瘤細胞生長活躍,有異型性與核分裂象(>4/10 HPF)。免疫組織化學檢查顯示CD34陽性7例,Bcl-2陽性5例,Desmin陰性7例,S-100陰性6例,Ki-67(25%)陽性2例。病理診斷5例良性STF,2例惡性STF。術后隨訪時間1~5年,中位隨訪時間3年,7例均未見明顯復發或轉移征象。
Aimé等[2]回顧29篇文獻發現57例腹膜后SFT患者就診時的中位年齡為52歲(17~96歲),女性略多于男性;腫塊中位最大徑為106 mm。本組7例患者就診時中位年齡為53歲,女性占57.14%(4/7),腫塊平均最大徑為(115.29±31.13)mm,與上述報道[2]相似。
腹膜后SFT的臨床癥狀多與腫塊壓迫鄰近臟器有關,以腹痛及腹脹多見[2,4]。盡管SFT多呈惰性無痛性生長,但10%~15%的SFT仍具有侵襲性。SFT臨床癥狀常與病理改變不符[3]。本組2例惡性SFT中1例為體檢發現,1例以腹痛不適半年就診。早期篩查腹膜后SFT,明確病灶與周圍組織的關系,可在一定程度上揭示腫瘤的生長特征,有利于早期干預和治療。

表1 7例腹膜后SFT的超聲表現

圖1 患者女,63歲,良性SFT A.聲像圖顯示腹膜后等回聲腫塊,邊緣清楚,回聲不均,可見不規則無回聲區; B.CDFI可見棒狀血流信號(箭); C.病理圖示散在分布的梭形細胞(HE,×100)
超聲檢查具有組織分辨力較高、無創傷、無輻射,操作簡易及費用經濟等優勢,適用于腹膜后病變的早期發現、動態觀察及血流動力學評估。本組中,7例超聲均表現為邊界清楚的橢圓形腫塊,其中5例包膜完整,2例包膜不完整,局部呈侵襲性。SFT患者就診時腫瘤體積常已較大,且腫瘤內部常有黏液囊性變或壞死,回聲雜亂不均,但鈣化少見[5]。Maki等[3]報道1例腹膜后良性SFT完全鈣化,CDFI可見SFT內樹枝狀或棒狀彩色血流,為紆曲的滋養血管,提示手術操作時需避免大出血的潛在風險。目前超聲對惡性SFT的判定缺乏定量指標,王慶文等[5]發現2例盆腔惡性SFT的血流RI>0.6,提示高阻動脈頻譜需考慮惡性可能。本組RI>0.6的2例SFT中,1例為惡性。為制定公認的RI臨界值來鑒別良惡性SFT,尚需進一步擴大樣本量并加以檢驗。
確診SFT依靠免疫組織化學染色表型。SFT來源于CD34陽性間葉細胞,CD34陽性是其高度特異性標記[2];當CD34與Bcl-2均為陽性時,術后腫瘤多無復發,預后良好。Ki-67作為腫瘤增殖標志物,其表達水平增高意味著易發生侵襲及轉移[4]。本組7例SFT均為CD34陽性。對Bcl-2陰性及Ki-67(25%)陽性患者須加強超聲隨訪,預防復發。
綜上所述,腹膜后SFT好發于中老年人,常以腹部包塊、腹部不適就診,超聲表現具有一定特征性;結合免疫組織化學檢查,不僅有助于做出正確診斷,同時對鑒別診斷及術后隨診均具有重要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