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 巍
(江西省九江市第一人民醫院骨傷科,江西 九江 332000)
痛風是由于嘌呤代謝紊亂,體內血尿酸濃度增高所致的一種疾病。臨床特點為高尿酸血癥、反復發作的關節炎、尿酸鹽結晶形成痛風石沉積、痛風石形成,嚴重者可導致關節畸形、活動障礙、腎結石、痛風性腎病和腎功能不全。根據血尿酸增高的原因,可分為原發性和繼發性兩大類[1]。5%~12% 的高尿酸血癥最終可發展為痛風[2]。本文將我院骨傷科經驗用方應用于 2017年 1月—2017年12月的痛風性關節炎患者的治療中,效果明顯,現報告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取 2017年1月—2017年12月我院收治的痛風性關節炎患者84例,隨機分為治療組和觀察組,各42例。其中治療組男 39例,女3例;年齡38~53歲,平均48.5歲;病程最短1天,最長10年;伴有高血壓病 23例,血中尿酸含量高于正常的36例,伴有腎結石的17例。對照組男38例,女 4例;年齡35~52歲,平均 48.2歲;病程最短 1天,最長 10年。2組基線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2 診斷標準 所有患者均符合國家中醫藥管理局發布的《中醫病證診斷療效標準》的痛風的診斷標準[3]。
1.3 治療方法 對照組采用休息,低嘌呤飲食,抬高患肢,雙氯芬酸鈉雙釋放腸溶膠囊 75 mg(Temmler Ireland Ltd.批準文號:注冊證號 H20170098),口服 75 mg,2次/日。治療組在對照組治療方法基礎上加痛風經驗方湯劑,方劑組成:土茯苓 15 g,姜黃 15 g,防己15 g,澤瀉 15 g,川牛膝 15 g,熟大黃 15 g,生地黃15 g,車前子 15 g,白茅根 20 g。水煎服,日服 1劑,2次。
1.4 療效評定標準 參照2002年國家藥品監督局重新修訂的《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試行)[4]。痊愈:中醫臨床癥狀、體征消失或基本消失,證候積分減少≥95%;顯效:中醫臨床癥狀、體征明顯改善,95%≥證候積分減少≥75%;有效:中醫臨床癥狀、體征均有好轉,75%≥證候積分減少≥30%;無效:中醫臨床癥狀、體征均明顯改善,甚或加重,證候積分減少 <30%。療效指數=[(治療前積分-治療后積分)/治療前積分]×100%。
1.5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1.0統計軟件進行數據分析。計量資料用均數±標準差()表示,使用t檢驗;有效率為計數資料,用(%) 表示,采用 х2檢驗。P<0.05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2.1 臨床療效對比 治療組臨床總有效率 92.86%,對照組臨床總有效率73.81%,治療組優于對照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P<0.05),見表1。2.2血尿酸對比 經治療,治療組效果優于對照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1 2組患者臨床療效對比 [例(%)]
表2 2 組患者血尿酸對比 (,μmol/L)

表2 2 組患者血尿酸對比 (,μmol/L)
注:P<0.05
治療前542.5±98.21 540.8±83.65組別 例數觀察組 42對照組 42治療后482.3±77.18 513.7±50.39
痛風屬中醫學的“痹癥”“腳氣”“歷節病”“白虎歷節”“走注”“白虎病”“痛風”等范疇。《內經·痹論》中最早指出了痹癥的病機為“風寒濕三氣雜至,合而為痹”,并按其病機而分為行痹,痛痹與著痹三種類型。《金匱要略·中風歷節病脈證并治》也有關于歷節病病機的描述:“此皆飲酒汗出當風所致”,認為歷節實為內外合邪所致疾病。隋代巢元方《諸病源候論》曰:“歷節風之狀,短氣,自汗出……亦有血氣虛,受風邪而得之者”[5],認為痹癥不僅是外感風寒濕邪所致,正氣不足也是重要的發病因素。唐代孫思邈提出了“風毒”的概念。王燾《外臺秘要》“風寒暑濕之毒,因虛所致,將攝失理,受此風邪,經脈結滯,血氣不行,蓄于骨節之間,或在四肢,肉色不變”[6]。朱丹溪《格致余論·痛風》曰:“彼痛風者,大率因血受熱己自沸騰,其后或涉冷水,或立濕地,或扇取涼,或臥當風。寒涼外搏,熱血得寒,污濁凝澀,所以作痛。夜行痛甚,行于陰也”[7]。
傳統醫學對痛風的病因病機認識應為稟賦不足或過食肥甘厚膩,又因外感風、寒、暑、濕之邪,內外邪相和,終致痰瘀阻滯、濕熱蓄結故閉阻經絡,不通則痛,則發為痛風。
現代醫家朱良春教授提出“濁瘀痹”的觀點,“凡此皆濁瘀內阻使然,實非風邪作祟”[8]。可見外感風寒暑濕邪為致病因素,疾病的發生發展其病位主要為脾腎兩臟,病機內生濕熱、痰濁、血瘀等阻滯于四肢關節,氣血不通而發為疼痛[9]。
古代專治痛風的方劑并不多,《金匱要略》有“諸肢節疼痛,身體魁羸,腳腫如脫,頭眩短氣,溫溫欲吐,桂枝芍藥知母湯主之”。又有“歷節不可屈伸,疼痛,烏頭湯主之”。孫思邈在《備急千金要方》中提出“此是風之毒害者也。犀角湯主之”。宋代《圣濟總錄》有熱痹之說,并記錄了石南散方、生麻湯、防風丸、生地黃湯等方劑[10]。元代朱丹溪《丹溪心法》有專治痛風的上中下痛風方的記錄。明代李梃所著《醫學入門·痛風》中提到“痰火、風濕全者,古龍虎丹主之”[11]。清代吳鞠通《溫病條辨·中焦篇》“濕聚熱蒸,蘊于經絡,寒戰熱熾,骨骱煩疼,舌色灰滯,面目萎黃,病名濕痹,宣痹湯主之[12]。”王清任《醫林改錯》強調了血瘀與痹癥發病的相關性,并擬身痛逐瘀湯治療痹癥。
現代醫學對痛風性關節炎的病因及發病機制尚未明確,目前認為是遺傳、社會環境、生活習慣等多種因素相互作用的結果[13]。高尿酸血癥是痛風發病的生化基礎,根據病因可分為原發性和繼發性兩種,其病理改變特征為尿酸鹽的沉積。累及關節軟骨、肌腱、滑膜等處發生急慢性炎癥反應而發病[14]。治療以止痛、改善高尿酸血癥、控制并發癥為主。2012年美國風濕病學會發布了ACR痛風指南[15],給出了藥物和非藥物治療較為全面的指導意見。
本次臨床觀察方劑來源于江西省名中醫陸執中治療痛風患者的高頻用藥,方中姜黃活血通絡止痛;防己走散,苦寒降泄,能清濕熱;土茯苓、澤瀉、車前子、白茅根清熱利尿通淋;生地黃、熟地黃活血止痛。全方清熱利濕,通絡止痛利關節而解毒,緩解癥狀,祛除伏邪。日常應用還需堅持整體觀念,辨證用藥,關節紅腫、痛甚,身熱口渴者可加牡丹皮、梔子;肢體困重可加萹蓄、萆薢;關節僵硬可加三七、川芎;痛風石形成者可加膽南星、僵蠶清熱化痰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