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牛樹梅詩文的思想價值

摘 要：結合牛樹梅詩文及其他史料，分析了晚清隴蜀名士牛樹梅詩文的思想價值，最主要概括了其刻苦鉆研、勤政愛民、德業并重等高潔品質。

關鍵詞：牛樹梅;詩文;思想價值

牛樹梅（1799—l882），字雪樵，號省齋，甘肅通渭人。道光二十一年（1841）進士。先后任四川某地知縣、知府及按察使等。同治三年（1864）得旨內調，加布政使銜，以病老為由力辭不往。后寓居成都，主講錦江書院。同治十三年（1874）返故里。《清史稿》卷四百七十九有傳。論學養，牛樹梅深得關隴理學精髓，有兩百余年的家學淵源，著有《省齋全集》十二卷，《聞善錄》四卷，另有《湑葉文存》和《牛氏家言》傳世;論政績，從七品知縣做到從二品布政使，“德入人心，名播人口”，被川民敬稱“牛青天”。

一、刻苦鉆研的進取思想

據《省齋全集》（卷一）載：“（兄樹梅）嘗視日影所至為定時，不失分寸。或晝長，時尚早，父慮其瞌睡，便少睡以待日晷，則仍惺忪不能寐，傾時即起。或至其時，而父在田間，無處問字，則急躁如火。愛寫字，坐即以指畫地。幼即有遠志，嘗在本莊看戲，唱《賣妙郎》，忽在人伙中跳叫，曰：‘我要作翰林院大學士也。”19世紀初的隴中，耕讀意識已在開明家庭形成。牛氏生活雖不算豐盈，但自太高祖牛寬1656年遷徙通渭以來，高祖牛興煥“開耕讀之業”，曾祖牛魯和祖父牛增懋均為貢生，父親牛作麟也補弟子員，實屬書香門第。家學的熏陶不在話下，但樹梅不舍晝夜、挑燈夜讀的勤奮作風;急躁如火、如饑似渴的求學精神;以指畫地的惜時研習行為;志在翰林的高遠志向等，在其傳記中表現得淋漓盡致。其情感人，使人反省;其語感人，催人奮進。細觀樹梅風范，鑒賞雪樵詩文，其勤奮求學的進取思想“吾何為獨不然”？

嘉慶十六年（1811），樹梅12歲時逢饑荒，但這絲毫沒有影響他的讀書興趣。一日在《左傳》書背題詞：“太公釣于渭水之濱，伊尹耕于有莘之野，彼皆然矣，吾何為獨不然？”13歲時作春聯：“今日魚龍相雜，他年雞鳳各殊。”可見其氣宇非凡。功夫不負有心人，晚清時期的西北鄉村，考中進士實屬不易。其堅忍不拔的進取精神不言而喻。

二、勤政愛民的廉吏思想

不圖發財，不怕受苦。《省齋全集》（卷二）載：將赴四川新任，壁帖云：“區區新任之赴，實出萬不得已之行。……上念國恩，當作如何心腸？內顧家運，當是如何心緒？此次出門，茍有一毫發財之心，享福之意，宜受天誅。然則我之所以別家者，只是一個‘苦字。”無疑，在新任之前樹梅已給自己定下了戒律。其清廉之志，可見一斑。

輕車簡從，親民廉政。《省齋全集》（卷一）中《胞兄紀》載，牛樹梅每下鄉，只帶三四人，騎馬一匹或小轎一乘。從人飲食，系發價自買……時至今日，我們還在強調干部檢查工作要輕車簡從，用餐要支付伙食費。觀樹梅的做法，我們是不是應該學習一下他的清廉思想？在任資州知州期間，他還作了《全民歌》《理正風俗事》等集中宣講，教育百姓，稽查稅契，消減黎民負擔，受到百姓愛戴。樹梅有詩：“白叟黃童遮道觀，爭將馬首繞團圓。深慚撫字無良計，孤負若曹說好官。”面對爭繞馬首的白叟黃童，飽讀圣賢書的他，沒有絲毫的沾沾自喜，反而因沒有更好的計策來改善百姓生活狀況而感慚愧。此情此景，與任前壁貼共讀之，可知先生言行一致，愛恤民眾之心溢于言表。

所作所為，也不愧禮部尚書徐澤醇在保奏中對他“誠樸廉干”的褒獎。樹梅逝世后，錦江書院代表川民送來挽聯：“巴蜀頌名臣，斯人不負蒼生望;關西傳道統，夫子堪稱漢儒賢。”可謂對他一生的中肯評價。

三、德業并重的教育思想

牛樹梅推崇并鉆研程朱理學，其詩文中如“善政不如善教”和“正人心、救學術”“以心入書，以書入心”等教育論述頗多。無論是他在家攻讀階段，還是主政一方及主講書院時期，深懷德業并重的教育思想。

1868年，新任四川總督吳棠聘任牛樹梅任錦江書院第七任院長。期間樹梅在《諭諸生》中講：“竊以為自古為人師者，曰德曰學。德足以資觀感，學足以備啟沃，而后有益于人，無愧于己。”先生為師，追求德高為師，學高為范，無愧川甘弟子。其教育風范，值得借鑒。

先生從教，不僅思路明確，亦教法得當。其《書院應行各條》主要有三條。其一為“學貴務本”。本立而道生，先生教學目的明確，思路清晰。其二為“勤用功”。先生注重勤奮，但不求死讀書，他談讀書時說：“讀之不在多，亦不在記，并不在高聲朗誦，至要涵泳體玩，令其與吾心氣相融，浹久之，自當有驗。”可見，先生是非常注重閱讀與思考的結合。其三是“如期交卷：書院規矩本宜當日交卷，即在外者，有所不便，寬至次晨，已不為迫矣。”先生一生崇尚王陽明的知行合一思想，教學中可謂躬行而至。其四是“刻課卷：向時課卷佳者，寫貼講堂，以便眾人閱看。”榜樣教學貫穿始終。

牛樹梅的教育思想和政績，得到了當庭的高評。胡林翼稱：“治行直篤壟黃召杜之上，而存誠主敬之功則又如宋之司馬公，腳踏實地，該當代醇儒，不僅循良第一也。”足見其德業過人之處。

參考文獻：

陳維山.襄野群星[M].北京：中國文史出版社，2014.

作者簡介：王永健，甘肅省通渭縣教育局教研室教研員，高級教師，研究方向：語文教學。

注：本文系“十三五”甘肅省教育科學規劃課題《牛樹梅詩文在初中語文教學中的運用研究》研究成果之一，課題立項號：GS[2017]GHB1831。

編輯 李博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