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曉靜,閆震霞
(1.中共山東省委黨校[山東行政學院]新動能研究院,濟南 250014;2.中共山東省委黨校[山東行政學院]教師進修學院,濟南 250014)
德國制造業高度發達,汽車、電子、航天、精密機械、機械裝備、軍工等行業在世界享有盛譽。“德國制造”被認為是可靠耐用、精益求精的代名詞,德國制造業在發展中形成了很多先進經驗和做法。
2008年金融危機發生后,歐洲經濟增長乏力,唯有德國率先走出衰退,學界紛紛探尋德國秘訣。與其他歐洲國家實體經濟空心化的狀況不同,德國制造業一直是整個經濟的支柱,這被認為是德國成功的奧秘。[1]隨著信息技術發展,德國于2011年率先提出了“工業4.0”的國家戰略。此舉不僅引起世界各國的紛紛效仿,也引發了學者們研究德國制造業的高潮。郭政[2]、李金華[3]、孫迪[4]、房珊杉和金永花[5]等研究了德國工業4.0戰略的背景、意義、內容和啟示。另有一些學者從不同側面分析德國制造業為什么獨樹一幟。張繼宏認為,工匠精神在德國制造業品牌形成的過程中起了決定性作用;[6]朱培武認為,標準化理念的應用與堅持是德國制造業質量和信譽產生的秘密;[7]梁洪力、王海燕分析了德國的創新體系在制造業發展中的重要作用;[8]李麗萍則著重分析了“雙元制”教育體系如何為德國制造業發展培養技術人才。[9]
國內對德國制造業成功經驗的研究已經較多,但還缺少結合中國制造業的發展現狀的研究。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要加快建設制造強國,加快發展先進制造業,推動互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和實體經濟深度融合。本文在實地調研基礎上,分析德國制造業發展經驗,并對照中國制造業存在的主要差距,提出推動中國制造強國建設的思考和建議。
“德國制造”在世界范圍內具有強大競爭力,成為德國的國家品牌。[10]在國家品牌的塑造過程中,德國在注重產品品質和工藝技術的同時,更注重產業生態和支撐體系建設。具體表現為:
在復雜的新競爭形式下,區域競爭力并不完全取決于單個企業,而是取決于區域產業鏈的整體競爭優勢。[11]在全球化浪潮中,很多歐美發達國家一度將本國產業鏈中較為低端的生產制造環節轉移到國外,一定程度上造成了產業空洞化問題。而德國深知產業升級需要產業鏈上游、中游和下游的緊密合作,非常注重高質量、多元化的產業發展,采取各種措施鼓勵工業企業之間建立新型合作關系。以德國汽車行業為例,奔馳、寶馬等企業之所以庫存很少,正是因為汽車廠與上游供應商建立了非常牢固的合作關系,供應商能夠及時獲取準確的物料需求信息,從而將零部件直接供應到汽車廠的生產線上;同時,汽車廠與下游聯系也很緊密,汽車生產出來立刻通過分銷商將其運到世界各地。有人戲言德國高速公路就是各大汽車廠的倉庫。產業間上下游的合作不僅體現在產品與物料供應方面,還體現在聯合生產、聯合研發等更深層次上。由此可見,德國制造優勢不僅僅是單個企業的優勢,而是整個產業鏈的優勢。
在那些極具競爭力的產業鏈條中,不僅有諸如奔馳、寶馬、大眾、巴斯夫、西門子這樣的國際巨頭,還有很多技術領先、質量高超的中小型配套企業。據統計,2011年德國機械設備制造業中87%以上的企業都是中小企業,且絕大多數是家族企業。[12]很多中小企業規模雖然不大,但是競爭力很強,在其專業領域內技術能力和技術水平遙遙領先,經營范圍覆蓋全球各地,是名副其實的“隱形冠軍”。
中小企業的充分發展以及分工合作體系的完備離不開德國政府的努力。德國政府早在上世紀60年代就意識到了中小企業的社會穩定器作用,并且因此將促進中小企業發展提到了國家戰略的高度,出臺了專門法律法規,為中小企業發展提供制度保障。1957年,德國政府出臺了《反壟斷競爭法》,并在隨后發展中多次調整修改;各州也相繼制定了《中小企業促進法》,給予中小企業專門法律保護。同時,德國政府還在鼓勵創新方面加大對中小企業資金支持的力度。特別值得一提的是“ZIM(Zentrales Innovations program Mittelstand)中小企業核心創新計劃”,該計劃專門為中小企業新產品開發或工藝技術的改進提供資金支持。僅2009年到2011年期間,該計劃就為中小企業提供了7.7億歐元,資助了1887個企業項目。目前,該計劃仍在持續發揮作用。另外,德國政府還制定了減稅、協助中小企業拓展海外市場等一系列措施,這些措施有效地促進了德國中小企業發展。
德國制造業持續繁榮,離不開德國強大的創新體系支撐,主要包括聯邦和州政府、公共研究機構、大學、基金會以及企業等主體。
聯邦與各州的議會及政府屬于政策決策與管理層,主要負責教育、技術及與創新相關的各項政策的制定與執行,并負責在全社會建設良好的創新環境。[8]科學委員會、創新與增長咨詢委員會和聯邦州文教部長常設會議等屬于咨詢和協調機構,主要負責為聯邦、州政府甚至總理提供與科學政策相關的咨詢與建議。
大學和公共研究機構屬于研究執行層。德國政府非常重視產學研結合。目前,德國擁有各類高等院校399所,其中應用學科大學就有230所,占一半多。在綜合性大學中,如慕尼黑大學,20個學院中又包括178個研究所。大學以外還擁有大批知名的科研機構,如弗勞恩霍夫協會、亥姆霍茲聯合會、萊布尼茨科學聯合會、馬克斯·普朗克學會等。另外,德國政府還建立了大量產學研相結合的科技園和技術孵化中心。政府為這些高校和科研機構提供資助,并鼓勵這些大學和研究所將研究成果產業化,鼓勵人才到企業發展,為企業培養了大批科學家、工程師等高端專業人才。
企業是德國最主要的創新主體。德國企業深知持續的競爭力來源于源源不斷的新產品和新創意。因此他們重視研發投入,2014年德國企業研發投入約570億歐元,占當年總研發投入的三分之二。[13]根據《2018年歐盟工業研發投資排行》,在2017會計年度全球46個國家和地區的2500家公司中,研發投資最多的前100位企業有13家德國公司。德國大眾僅次于美國谷歌、韓國三星,研發投入高達131.35億歐元。
以上行為主體間功能定位非常明確。政府負責制定政策進行引導,企業負責科研投入及管理,科研人員負責科學研究,協會和中介負責政府、企業和科研人員之間的溝通協調。各創新主體密切合作,將科研成果轉化為先進產品,最終形成了高效、穩定的德國創新體系。
“雙元制”職業教育體系是德國制造的基石。德國企業一直信奉:一流的產品需要一流的技術工人來進行工藝化實現。德國政府為加強專業技術人才培養,專門頒布了《職業教育法》和《職業培訓促進法》。另外,《勞動保護法》和《工商會法》也對技術工人的培訓培養做了專門規定。同時,德國的教育和培訓體系設計精妙,其獨具特色的“雙元制”職業教育被譽為“德國制造”的基石、德國經濟騰飛的“秘密武器”。
“雙元制”職業教育指的是學生的職業教育由企業與非全日制職業學校合作進行的模式。受訓者以學徒的身份在企業中學習職業技能和相關知識,同時以學生的身份在職業學校學習與職業相關的理論知識和一般的文化基礎知識。企業與學校的學習交替進行,企業學習的時間約占60%-70%,學校學習的時間約占30%-40%。雙元制職業教育的培訓對象一般是中學畢業生,學制一般為2-3.5年,其目標就是為企業培養高水平的產業技術人員。
“雙元制”職業教育面向企業的實際需求,注重實踐,突出技能培訓。這一制度安排為德國企業輸送了大量理論知識豐富、實踐技術過硬且富有一定創造力的熟練工人,為“德國制造”積累了豐富的工匠資源。在德國,約三分之二的中學畢業生接受職業教育,從事培訓的企業數量與所有企業總數的比例接近22%,很多大企業都有自己專門的職業培訓學校。這就有效保證了培養出的學生正是自己所需。
此外,“雙元制”職業教育體系中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參與者,即以德國工商業大會、手工業協會為代表的商會。商會在職業教育全過程中都發揮著重要作用,包括培訓標準制訂、培訓課程體系與培訓過程的監管以及職業能力考核等。政府、企業、職業學校和商會分工協作,不僅能培養企業生產所需要的實操型技術人才,而且能夠及時地追蹤行業和職業發展新趨勢,并及時做出反應和調整。
德國的市場經濟高度發達,政府并不直接干預企業的運營。政府和企業之間活躍著眾多行業協會或商會,他們在政府和企業之間發揮了很重要的服務協調作用。德國政府高度重視行業協會或商會的作用,專門制定《德國工商會法》,要求德國企業必須加入本地商會,各地商會再縱向相連形成工商聯合會。工商聯合會承擔了部分政府職能,在經濟、法律、政治等方面發表廣泛的原則性的意見,在特殊場合充當法院和當局的鑒定人。同時,德國幾乎每一個行業都有行業協會,行業協會只代表本行業的利益,不承擔管理職能,主要對本行業發展進行指導、監督和協助,同時也在政府政策制定中發揮重要作用。目前,德國約有30萬個行業協會和聯合會組織。如德國汽車協會是一個由汽車制造商及其上下游、拖拉機等特殊車輛制造商及其上下游組成的服務性組織,該協會主要代表企業在國內和國際上爭取和維護種種利益,研究行業發展的問題,并協調行業內相關企業共同解決。德國汽車協會在德國汽車行業發展中發揮了重要作用。
建國以來,中國工業發展取得巨大成就,已成為全球制造業增加值第一大國。根據世界銀行國民經濟核算數據,2017年中國制造業增加值為35931億美元,排名全球第一,占全球制造業總產出的28.57%;是第二名美國的1.60倍、第三名日本的3.50倍、第四名德國的4.73倍。[14]同時,中國工業產品的國際競爭力也顯著提升,自2009年開始,我國已連續9年位居全球貨物貿易最大出口國,2017年出口額達2.3萬億美元,占全球總份額的12.8%。[15]然而,中國只能算是制造業大國而非制造業強國。基于制造強國評價指標體系,結合世界銀行等最新公布的基礎數據,中國工程院院士朱高峰對當前中國制造業發展情況做了全面分析。他指出,中國制造業在產業規模上具有明顯優勢,但在質量效益、產業結構、可持續發展方面與發達國家還有較大差距。[16]從生產要素投入、組織過程和最終產品來看,中國制造業與德國等發達國家的差距還很明顯。
首先,核心技術、關鍵部件和特殊材料對外依存度高。如高鐵軸承、航空發動機、核電主泵的密封件、芯片等主要依賴進口,這嚴重影響了制造業的轉型升級,容易使我國相關行業受制于人。中美貿易摩擦中,中興就是由于其使用的芯片和存儲基本全部依賴進口而元氣大傷。其次,雖然中國研發投入大幅提高,如2017年研發經費投入總量為17500億元,占GDP總額的2.12%,已接近發達國家平均水平(美國研發支出占GDP的比重約為2.7%,日本3.67%,德國2.3%)。[17]但具體到制造業,如果考慮制造業的規模和從業人數,中國制造業研發投入遠遠落后于發達國家。第三,專利結構有待優化。根據國家知識產權局的數據,近年來,我國專利的申請數量大幅增加,2016年申請專利3464824件;不過,其中發明專利占比不高,僅為38.6%,而美國的發明專利占比能達到90%以上。即使在發明專利中,我國有高價值并能得到實際應用的專利所占比例仍較低,[18]與美國、德國、日本等專利強國差距較大。
高質量的產品需要一大批既有豐富的知識經驗、又有工藝技能的產業工人和工匠去實現,但是我國制造業人才遠遠不能滿足制造強國的需要。首先,高技能人才缺口很大。據統計,日本整個產業工人隊伍中,高級技工占比40%,德國則是50%,而中國這一比例僅為5%。[19]其次,我國現有生產技術人員綜合能力也不夠高。某些行業,如鋼鐵行業,企業引進了世界一流的鋼鐵生產設備,但是技術人員駕馭裝備的能力不足,導致高水平裝備卻生產不出高質量產品。第三,工匠精神尚未形成。長期以來,我國制造業單純追求高速度、低成本,員工缺少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這很不利于產品質量的提高和技術進步。
首先,我國大多數制造企業還處于工業2.0的發展階段,仍未向工業3.0階段升級。工業2.0時代,企業以產品為中心,追求生產的大規模、自動化,最終以成本低廉贏得市場;工業3.0時代,信息技術的廣泛應用使制造過程自動化程度進一步提高,生產效率、分工合作、產品質量都大幅提高;目前,德國倡導的工業4.0時代則將物聯網、大數據、云計算、人工智能等先進技術進一步應用到生產過程中,制造業進入智能制造時代。而我國大部分企業信息化應用水平低,發展智能制造仍需補好工業2.0、工業3.0的課。其次,隨著消費者需求的個性化和多樣化,企業必須轉變為以客戶需求為中心。這就要求生產方式更靈活、更柔性,能在短時間內生產出多品種、小批量的產品。而我國的制造企業在敏捷制造、虛擬生產、網絡化制造等方面起步較晚,與德國的模塊化生產方式、美國的并行工程相比差距較大。第三,我國制造企業向服務型制造的轉型也僅剛剛開始,與能為客戶提供全面解決方案的國際競爭對手相比不占優勢。
雖然我國部分重大裝備、消費電子類產品的質量已達到或接近發達國家水平,但產品質量總體上與發達國家差距仍然較大。例如,機械裝備方面產品穩定性、可靠性相對較低,低端產品多,高端產品少;鋼鐵方面,粗鋼產量連續13年居世界第一,但高端裝備用鋼鐵材料嚴重依賴進口;部分基礎零部件,如耐高溫的葉片、機器人用的減速器等,可靠性不高、使用壽命短,無法滿足主機配套的需求;食品、藥品方面質量也很難滿足消費升級的需要。相應的,中國制造的知名品牌數量與制造業大國的規模遠遠不相符。根據世界品牌實驗室發布的世界品牌500強排行榜單,雖然中國近年來上榜品牌數量不斷增多,但其中制造業品牌數量相對較少。2017年,數量最多的是美國,入選企業有233家;排名第二的是法國,入選企業有40家;中國排名第五,上榜企業有37家,其中制造業企業只有8家。
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要加快建設制造強國。這就要求我們必須認真研究其他國家的先進經驗,結合我國實際制定相應戰略,推動制造業加快轉型發展,實現制造強國的目標。借鑒德國制造業好的經驗做法,我國還需重點做好如下工作:
德國制造聞名世界的一個重要因素就是研發投入和技術創新。德國政府引導企業瞄準市場需求加大研發投入,迅速實現創新成果產品化,從而在優勢產品和關鍵技術上形成競爭優勢。同時,德國政府還鼓勵企業建設重點實驗室、工程實驗室、工程(技術)研究中心、企業技術中心等創新平臺。在這些方面,近年來中國的制造業也取得了令人注目的成就。但總的來看,創新仍然不足。創新是引領發展的第一動力,對于制造業的轉型升級來說,創新尤其重要。雖然企業是創新的主體,各種創新活動,都要通過企業來實現;但創新僅僅依靠企業自身的努力還是遠遠不夠的,還必須有政府和社會等各方面的大力支持和積極參與。對于制造業的薄弱環節,要集中力量突破技術、工藝、材料、器材、裝備等產業發展瓶頸;對企業創新所需要的關鍵人才、特殊人才,要予以大力培養和激勵。同時,企業創新不僅僅是技術創新,還有管理創新和制度創新。只有通過互聯網技術等將上述幾種創新融為一體,才能實現企業全面創新,不斷提升企業創新水平,加快制造業轉型升級,確保《中國制造2025》戰略順利實施。
面對全球制造業發展新趨勢,中國制造必須更加積極主動地在智能制造上下功夫,推動新一代信息技術與制造技術融合發展。一是推動企業加強智能制造關鍵技術裝備,如機器人、新型傳感器等領域的研發和制造。要加強核心軟件、工業互聯網等系統集成應用,集成開發一批重大成套裝備,推進工程應用和產業化,在機器人、新型傳感器、3D打印及關鍵零部件、智能制造系統集成和智能化專用成套裝備等方面,形成突破。二是推動行業龍頭企業或有條件的企業開展智能制造試點,充分發揮其示范引領作用,盡快形成可復制、可推廣的經驗,帶動智能制造快速發展。三是對制造水平較差的企業,要堅持電氣自動化、數字化、網絡化和智能化并聯進行,積極促進集團管控、設計與制造、產供銷一體化、業務和財務銜接等關鍵環節集成,逐步實現生產經營全過程管控智能化。
德國制造業發達的一個重要因素是大中小企業優勢互補、相互合作、互相促進,最終形成一個優質高效、良性發展的制造業體系。借鑒德國制造業經驗,政府在進行產業引導的過程中,一方面要注重培育大企業,另一方面還要扶持提供產業配套的中小企業,延伸產業鏈條。首先,要支持產業鏈中的龍頭骨干企業整合資源、做大做強,在項目建設用地、稅收優惠、市場拓展、投融資、產業政策、資產重組、增資擴產等方面給予大力支持,鼓勵龍頭企業帶動整個產業鏈發展。其次,要扶持配套產業鏈的中小企業發展壯大,引導和支持中小企業向“專、精、特、新”方向發展,培育一批“配套專家”;在財政、稅收、融資、創新創業等方面對中小企業進行幫扶,促進其向規范化、規模化發展。
高素質的技工人才隊伍是制造業發展的重要驅動力,高技能人才的缺乏已成為制約我國制造業轉型發展的瓶頸。因此,必須加大對高技能人才的引導和培養。一是培養方向要以工業互聯網、智能制造為導向,著力提高技術工人的信息化技能,為“中國制造2025”儲備更多技術人才。其次,要推動職業院校加強國際交流,學習借鑒國外先進教育模式,如德國雙元制教育模式,系統學習其教育理念、方法及各項職業標準。同時,鼓勵企業在職業教育中發揮更大作用,形成按企業需求培養、學校和企業共同培養的技能型人才的培養模式。這一點,蘇州太倉已經取得很多成功經驗。第三,營造良好社會氛圍,讓高技能人才對自身的工作充滿自豪感和榮譽感,激勵更多人成為高技能人才。
制造業企業是工業企業的典型形式,其管理內容全面,產品設計與生產組織的規范化程度要求較高。與德國企業相比,我國大部分制造業企業,特別是中小型企業發展歷史較短,公司制發展相對滯后,公司治理和企業管理很不規范,嚴重制約著制造業的轉型升級。應深入實施規模以上工業企業公司制改革,引導企業廣泛開展以規范化為核心的公司改制行動,從公司治理、經營決策、生產組織、市場營銷、會計核算及財務管理等方面入手,健全企業規范化管理體系,深入學習德國企業嚴謹的“工匠精神”和精細的現場管理,塑造根植于企業的特色文化。以此激勵職工融入企業、忠于企業,從而匯全員之智、聚全員之力,加快制造業企業向中高端發展。
完善發達的中介機構組織在德國制造業發展過程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相比而言,我國行業協會職能較弱,很多協會的作用沒被充分發揮出來,法律層面也缺乏與行業協會相適應的法律規范。應借鑒德國經驗,加快行業協會發展;這對規范市場秩序,轉變政府職能,實施《中國制造2025》戰略具有重要意義。一是要完善立法,通過健全的法律制度明確協會、商會等的性質、地位、職能,界定好其與政府、市場的關系,創新其發展與管理模式,為協會、商會發展提供良好法律制度環境;二是大力支持行業協會、商會等中介機構開展業務,鼓勵協會或商會為企業提供市場、技術、法律、稅務、投資、會計、知識產權、風險評估和認證等方面的服務;三是行業協會要積極組織影響產業跨越發展的關鍵核心技術研究,并集合核心企業及關聯客戶、科研機構與高校等多方面的力量開展協同創新,以促進產業高質量、高水平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