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

提到任素汐,熟悉她的人馬上會想到《驢得水》里那個追求自由、天真爛漫的女孩——張一曼。當年,任素汐就是憑借著這個角色而一夜“火”爆,粉絲也從不到1萬猛漲到20多萬。
2018年11月,任素汐在影片《無名之輩》中,飾演的馬嘉祺是一個喜歡“打嘴炮”的高位截癱的毒舌女人。整部戲里,她幾乎只有頭在動,但就她那一顰一笑,那細微的神態,以及飽含情感的語氣,便把一個殘疾人的自尊與絕望給演活了,同時收獲了觀眾們滿滿的稱贊,攢足了網友們的點點淚滴。12月,任素汐被《南方人物周刊》授予“2018魅力人物”。人們不禁驚呼:任素汐就是“一個坐著都可以拿影后的女人”!
1988年,任素汐出生于山東省萊州市一個藝術家庭,父親是一名二胡演奏員,母親是幼兒教師,姐姐則學習舞蹈。良好的環境,藝術的熏陶,早早的在她心里埋下了“當演員”的種子。因此,2005年高考時,17歲的任素汐報考了中央戲劇學院,并以優異的成績考入該校導演系,專攻導演和話劇表演。
在央戲的四年中,雖說學的是導演系專業,可任素汐一直沒能導過一場戲,卻陰差陽錯地讓師哥師姐們帶上了話劇的舞臺,也因此一發不可收拾。2006年,任素汐參加了央戲舉辦的戲劇小品大賽,其表演的節目《人之初》最終獲得了最佳舞美、最佳燈光、最佳演員等多種獎項。同年,她還參演了侯堃執導的劇情電影《第八個泥人》。2007年,又在郭德綱執導的德云社舞臺劇《唐伯虎點秋香》里擔任重要角色。
而讓她有最大轉機的是2009年。一天,導演周申急匆匆找到任素汐,開口便說:“素汐,快幫我一個忙。”任素汐一愣,忙問:“周老師,您慢慢說,怎么回事?”周導說:“《如果,我不是我》就要公演了,可那個女主演因為有事不能參加演出了,所以想到了你。”當時21歲的任素汐一聽這話,馬上來了精神,同時也感到此事不比尋常,因此心里不免有些忐忑,但轉念一想,既然有了機會為什么不上呢?況且這是證明自己的時刻啊!
經過一番準備,任素汐上臺了。起初,她感到心跳得非常厲害,甚至緊張得手心里全是汗。不過,等適應過來后,任素汐卻像打了雞血一樣來了精神,她那靈動而極富爆發力的真摯表演,帶給觀眾的是耳目一新的感覺,由此也讓大家記住了這個有點“丑”卻很有氣質的姑娘。
事后,任素汐笑侃道:“那次后,我仿佛得了‘上臺緊張綜合癥一樣,一上舞臺就緊張,而且這種感覺一直在影響著我。”在隨后的幾年里,她參演了許多話劇。從《破陣子》里的村婦、《狐貍小晶》里的“小三”到《無聲尖叫》里的白領……任素汐逐步形成了自己的風格。特別是2011年,在臺灣導演李國修執導的話劇《三人行不行》里,更是一人分飾多角,臺詞頻率1秒15-20字,還運用了曲藝、口技、方言等技能;同年12月,任素汐獲得了“2011BTV喜劇幽默大賽”最受歡迎女演員獎,還在“風馬牛戲劇節”上榮獲最佳女演員獎。
2012年,導演周申再次找到任素汐,請她飾演舞臺劇《驢得水》中女主角張一曼。
任素汐看過劇本后說:“周導,你算是找對人了。”周申問她:“是嗎?說說為什么?”任素汐反問道:“您不覺得張一曼太像我了嗎?”接著任素汐便掰著指頭歷數起與張一曼的相似之處。比如,都有點神經大條,經常說著一件事兒,一回身就干別的去了;比較率真,肚子里沒有彎彎繞;滿不在乎的外表下,內心都有點敏感脆弱。聽完這些,周申滿心歡喜,立馬拍板:“你就是張一曼了!”
舞臺劇《驢得水》演了5年,任素汐演了5年的張一曼,也正是這部戲讓任素汐成了“小劇場女王”。
任素汐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不好看”,甚至有點“丑”,更有一些人說她長了一張“驢臉”。然而,就是這張“驢臉”卻給人一種不一樣的感覺:活得漂亮的女人,往往不靠臉。因為,除了演話劇,任素汐不僅塑造了很多熒幕形象,還參與了一些綜藝節目的拍攝,而這些形象深深地根植于觀眾們的心目中。
2016年,周申將舞臺劇《驢得水》搬上熒幕,任素汐依舊飾演張一曼。她是三民小學的數學老師兼會計,在那樣一個年代,言語放蕩不羈,而且根本不把“性”當一回事,因此讓人看著她就是地道的“蕩婦”形象,可她卻是一個追求自由、天真爛漫的女孩。她嘴里哼著歌《我要你》,然后把剝的蒜皮扔向天空,笑得恣意,嘴里喊著“下雪啦!”旁邊坐著的愛慕她的裴魁山,眼里滿含愛意地說“你真可愛。”
自此,任素汐她成了“演藝圈的清流”,大“紅”人。人一出名事兒就多,有電視臺要她客串綜藝節目,也有一些劇組請她加盟,可她覺得這些對自己并沒有太大的吸引力,甚至拒絕媒體采訪。“能藏起來就藏起來。”她說,“每天最自在、最開心的就是在排練廳排了一下午,吃完晚飯,大家唱唱歌、彈彈琴、聊聊天,開心開心,晚上再繼續排練,每天這樣,周而復始。這是我喜歡的生活。”
2018年,一向低調的任素汐卻參加了《我就是演員》《幻樂之城》兩檔綜藝節目。
7月20日,在國內首檔音樂創演秀《幻樂之城》中,任素汐主演了以自己童年故事為藍本的短劇《時光機》,讓王菲感動落淚,令黃渤拍手稱快,稱贊她“真的是把自己燃燒起來了!”
在12月1日播出的《我就是演員》9進4比賽中,徐崢戰隊的任素汐、王陽和李倩挑戰了嚴歌苓的經典小說《陸犯焉識》片段《歸來》。任素汐飾演了喪失記憶、癡心等待丈夫的馮婉喻。在演出結束后,任素汐因走不出角色而淚灑現場。因此深得“憨豆”的飾演者羅溫·艾金森的贊譽。艾金森說:“她用很少的語言,傳達出了很多的內容。我祝賀她能有這樣的表演。”
可陳凱歌卻說:“可以做到更好一些。”不僅如此,任素汐的表演還招一些網友的非議。有人說:“任素汐演的戲都是一個調調。”還有人說:“別讓她演媽媽了。”針對這些爭議,任素汐很坦然:“有質疑很正常,我覺得沒關系,表演是沒有標準答案的,審美其實也一樣。我還是會有自己判斷,覺得有道理的我會思考并消化吸收。”
任素汐的長相不好看,但她那一顰一笑之間滿含著種種風情,正如有人說的:“靠演技變得美艷動人風姿綽約,超越了本身的相貌條件。”關于長相,任素汐在《我就是演員》的舞臺上,也公開表示:“對大眾來說,我的相貌非常普通。可我覺得我這樣剛剛好,剛好可以演那些普通人,都長得如花似玉的,誰來演他們(普通人)呢?”
的確,在這個高顏值演員輩出的時代,甘做無名之輩,無貌之人,實屬難得。而任素汐也以自己的演技驗證了這一點:我自風情萬種,無關長相。
2016年10月,電影版《驢得水》一經公映便獲得了高票房。影片中,任素汐把放蕩不羈、熱愛自由、擅長“睡服”人的張一曼演繹得風情萬種、鮮活飽滿,從而成為最受觀眾喜歡的角色,也將自己真實地“爆”光給了觀眾。
對于初涉影視界的任素汐來說,演好角色比什么都重要。“我把自己扔到情境里,我先信了這個人物在這個情境里發生什么事,就想我生活中如果也經歷那個事我該怎么辦,我體驗到多少就演多少。”這是任素汐切身的感悟。
話劇版的《驢得水》她演了近200場,她是最了解最熟悉張一曼的人,所以演起來游刃有余。因為,她與張一曼這個角色,早就不知覺得融合在一起。她窺得見角色的一舉一動、所思所想。而且,她接角色前,都會在自己身上找“種子”,然后挖掘、放大。
在《我就是演員》節目中,任素汐搭檔前輩左小青,演繹了《1942》中的一個片段。她飾演一個饑荒中帶著女兒到處求糧的村婦,烈性的她,為了女兒活命,割腕,求人……最后甚至用5斤小米把自己賣了。無私動人的母愛,讓幾位犀利的導師也為之動容。徐崢說:“我特別想和任素汐講一句話,我覺得,好演員的春天到了。”
談起參加綜藝節目的原因,任素汐坦言:“我看到很多好劇本,但他們不來找我,但我在想我其實演得很好,所以我要讓更多的人知道我,我可以演得很好,你們可以信任我。”
任素汐一心只想要演戲,演好戲。為此,她也做了一番“苦”功。在接到《無名之輩》之后,任素汐去貴州體驗生活,學習方言;去見高位截癱的病人,去了解他們的生活狀況和心理狀況;跟搭檔反復溝通,不斷梳理臺詞;和陳建斌隔門飆戲時,那一聲“哥哥”(guo guo),既有著西南姑娘的辛辣味,又喊得直白且透著隱情。
影片中,馬嘉祺是一個常年無法動彈的病人,她想要拍一張站著的照片,被五花大綁地架在鐵梯上,如何表現一個無法站立的人的狀況著實是一件極其棘手的事情。可任素汐卻能克服了身體天然的應急反應,癱得就像一攤泥,且把這個人物刻畫得入木三分,這是何等的演技。
任素汐的“真”也是有目共睹的。曾經有媒體報道稱她“演過600場《驢得水》,打過自己1500個耳光”“拍完《無名之輩》久久不能從戲里走出來”“婉拒了陳可辛導演的合作”等。
2018年11月27日,她在微博上發了一篇長文就此進行了“回擊”,大概意思是:首先,她沒有演過那么多場《驢得水》話劇,也不知道這1500個耳光是怎么數出來的。其次,久久不能從戲里出來這太矯情了,感覺很“嚇人”。再者,跟陳可辛導演沒有合作這件事情,她希望大家不要再提了,婉拒的原因是因為擔心自己完成不了這個角色,怕拖了后腿。
任素汐就是這樣一個直來直去的人,不拖泥帶水也不藏著掖著。正如其所言:“我就是我,獨一無二的我,好不好也就這樣了,你不喜歡我,總有人喜歡我,有趣的靈魂才是我的武器”。
(本文拒絕一切形式的轉載、網摘) ????編輯張小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