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管資本為主推進國有企業改革
——“新時代深化國資國企改革研討會”綜述

廖紅偉 高錫鵬

2019年3月17日，由中國企業改革與發展研究會、吉林大學中國國有經濟研究中心、《政治經濟學報》聯合主辦的“新時代深化國資國企改革研討會暨 《中國企業改革發展2018藍皮書》首發式”在北京隆重召開。來自國務院國資委、中國企業改革與發展研究會、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中國社會科學院、中國宏觀經濟研究院、清華大學等政府機構、高等院校、科研機構、企業、媒體的80多位代表參加研討會。本次會議以“ 以管資本為主，深化國資國企改革”為主題，多角度深入研討新時代國企改革各方面問題，并發布了《中國企業改革發展2018藍皮書》。

一、國資監管方式轉變與國企改革

2015年9月《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深化國有企業改革的指導意見》的發布標志著國務院國資委向以管資本為主職能轉變，在國企分類改革的基礎上，改革國有資本授權經營體制，推動國有資本合理流動優化配置，發展混合所有制經濟，完善國有資產管理體制。

國資國企具體改革措施中，存在許多操作性問題需要我們不斷研究。國務院國資委秘書長彭華崗分享了對國資國企改革的三點體會：第一，以管資本為主，這是完善國資國企體制的重大改革舉措。黨的十八大三中全會以來，國企改革主要聚焦于五個問題：體制、機制、結構、監督和黨建，而體制是最重要的問題。第二，以管資本為主，不僅是體現在國資委國家出資企業層面，還體現在國家出資企業與所出資企業層面，建立國有資本投資公司和國有資本運營公司有利于真正實現以管資本為主。第三，管資本為主的改革需要和構建現代化經濟體系齊頭并進。

國有企業改革不斷發展，新時代此國企已非彼國企，此央企已非彼央企。中國企業改革與發展研究會會長、中國建材集團黨委書記、董事長宋志平認為國資委管資本應緊抓機制改革，積極探索國企財富分配機制，研究、構建頂層設計的同時，積極推進混合所有制改革，將國有資本與市場結合，借助市場化機制構建新型國有企業。

資本的增值性、流動性、驅動性、可分割性，以及資本形態的可變換性、功能的可放大性等使得資本具有百變的屬性。國務院國資委新聞中心主任毛一翔認為管資本為主應以國有資本基本屬性為基礎，合理界定各類資本權屬關系，分類提出保值增值措施。從管企業到管資產，再到管資本的轉變，既是深化國有企業改革，增強國有企業競爭力的需要，也是建立現代化經濟體系的需要。新時代以管資本為主，加強國資監管，建立現代化經濟體系的關鍵是要堅持市場化、法制化方向，核心是建立市場化、法制化的經濟體系。

新時代做強做優做大國有資本，實現國有資本保值增值，需要為以管資本為主轉變提供制度環境條件。國務院國資委研究中心主任李明星根據國家財政復式預算體制，認為以管資本為主，前提必須保證國有資本經營預算的獨立性、完整性和相對徹底性的有機結合，不斷優化國有經濟結構，進而通過創新實現國有資本保值增值，借助科創板從增量上做強做優做大國有資本。

新時代背景下構建國資監管體制是一個復雜問題，首先應當重新界定管資本為主的內涵，明確以管資本為主究竟要管什么以及怎么管等問題。吉林大學中國國有經濟研究中心主任李政教授認為新時代管資本為主，主要指以資本經營和運作為主要手段，以資本保值增值為主要的出發點和落腳點，對企業經營者選聘、資本投向、資本收益、管理等重大事項進行制度干預。李政教授進一步指出實現以管資本為主，需要滿足一些基本條件：以現代化企業體制的建立和市場化經營機制為前提，以國有資產證券化為基礎，以及要求國有企業經營運行的效益和質量達到較高水平，否則不可操作。

二、社會主義市場化與國企改革

堅持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改革方向，是新時代深化國資國企改革必須遵循的基本規律。管資本為主，推動國資國企改革要遵循市場經濟規律和企業發展規律，使國企企業成為依法自主經營的獨立市場主體，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的國有企業，應當自覺履行社會責任。中國社會科學院工業經濟研究所所長黃群慧認為可以從產權現代化和現代市場化兩個維度，積極推進國企混合所有制改革和市場化機制改革，兩種改革措施相互結合，共同推進建立新時代全新型國有企業。復旦大學經濟學院張暉明教授認為國企分類改革必須與市場深化改革相結合，并認為在以管資本為主的前提下，在資本分類的基礎上，對國有資本配置需要進一步分層分析。主要出于三方面考慮：第一，從政治學原理上分析，存在終極所有權和所有權配置當中的派生問題；第二，從出資人制度分析，存在國有企業治理中的實際權力如何行使問題；第三，根據國有資本使命分析，需要根據不同國有資本在產業鏈中的結構關系以及各級的控制和影響，分層次選擇控股比例和方式。

國有企業改革仍存在許多理論方面和實物方面的困惑。首都經濟貿易大學楊春學教授認為基于市場失靈理論視角來分析國有企業布局、國有資產布局，會發現國有企業的生存空間極小。在混合所有制改革方面，國有資本控股和非國有資本控股兩種形態的激勵機制具有何種重大差異，以及通過何種方式才能發生重大差異，這對新時代管資本為主推進國資國企改革具有重要啟示。復旦大學經濟學院教授、《政治經濟學報》主編孟捷認為市場失靈可以從多個角度分析，解決市場失靈是國資國企的第一作用，是國資國企的內生動力。但是從市場結構性視角來分析，不同的市場其市場規律不一樣，市場失靈的表現形式也是不同的，國資國企的作用也是不同的，比如，農產品市場的結構性豐裕問題，他強調國資國企并不具有一般的克服市場失靈作用。

堅持和完善社會主義基本經濟制度，是深化國有企業改革必須把握的根本要求，必須毫不動搖的堅持公有制主體地位，發揮國有經濟的主導作用，毫不動搖的鼓勵、支持、引導非公有制經濟的發展。清華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吳棟教授認為在社會主義條件下，公有經濟與私有經濟、共有產權與私有產權，是長期共存、共同發展的關系。他認為我國社會主義產權發展趨勢將是以國有制為主導的，公有制不斷向前發展壯大，以勞動群眾個人產權為代表的私人產權也在不斷發展壯大，共有產權和私有產權向著雙強的方向發展。我國社會產品和財富將通過這種雙強的發展而達到極大的豐富，新時代管資本為主和混合所有制改革為處理兩者之間的關系提供了一種良好的思路。

三、改革實踐經驗總結

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以來，尤其是國務院國資委以管資本為主，推進職能轉變后，各省份相繼出臺相關改革方案，各國有企業相繼按照國家戰略要求和改革政策方針進行改革。總結企業改革實踐經驗，汲取經驗和教訓，有助于進一步深化國資國企改革。

實踐是檢驗國企改革成敗的唯一標準。中國人民大學經濟學院劉瑞教授認為我國國有經濟模式是中國改革發展的歷史選擇，其建立在對私人資本缺陷的認知和批判之上，強調公有制經濟為核心，保障人民生活幸福，繼續推進國資國企改革絕不能改變這一初衷。劉瑞教授從中國國有經濟改革中總結以下幾條實踐經驗：第一，中國國有經濟改革成功的原因很多，包括國有企業的利潤和社會雙重目標、國有經濟具有內在的組織協調性和利益的共同性、國有經濟采取市場經濟運行的治理方式以及中國傳統文化；第二，中國國有經濟的成功證明了市場經濟繁榮的關鍵不是產權私有，而是競爭，以及國有企業所有權機構和監管機構可以分離開來，實現競爭中性；第三，國有經濟在市場經濟條件下，具有新的內涵，指社會主義國家運用其掌控的經濟資源和力量來建立的經濟體；第四，以管資本為主推進國資國企改革，這是一個實踐問題。

汲取民營企業改革實踐經驗，有助于推進國資國企改革。廈門大學經濟學院副院長王藝明教授提出借鑒華為改革模式，做強做大做優國有企業。華為的以按勞分配為主，兼顧按資分配的薪酬制度，有助于充分調動員工工作積極性，將企業和員工結合形成一個命運共同體。因此，他認為可以考慮借鑒華為模式，實現按勞分配，將國有企業與職工結合，將國有企業職工的報酬與個人業績相結合，甚至對具有重大貢獻的職工給予公司虛擬股份，這樣就能充分調動職工工作積極性，促進國有企業內部生產力發展，做強做大做優國有企業。

國家電網積極推進混合所有制改革，具有豐富的實踐經驗。國網能源研究院副院長柴高峰總結國家電網改革經驗：第一，國家電網面臨雙重壓力，一方面是國資國企監管越來越強，另一方面是國家開放增量配電領域，打破傳統網絡型經濟壟斷經營效率最高理論；第二，國有企業發展具有明顯的時代特征，而當今時代發展是主題；第三，做優做強做大國有企業，更多的是體現在市場競爭、國際競爭以及傳承發展上；第四，國有企業監管實際上存在著管與被管、授權與被授權、放權與被放權的一種博弈關系，新時代國資國企改革應做好國有資產領域布局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