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業轉移舊話重提業界稱應審慎對待

本刊記者 張嘉雄

2018年以來，中美經貿關系呈現緊張局面，貿易爭端持續升溫。目前，中美雙方已達成90天的貿易爭端“休戰”協議，并進行了多輪磋商會談。與此同時，有外媒報道稱，受中美貿易戰影響，不少廠商改從越南等東南亞國家采購商品，或將生產基地從中國轉移到東南亞國家以避開高關稅。霎時間，產業轉移之說又被老調重彈。

誰是貿易戰的真正贏家？廠商會否因為貿易戰而選擇生產轉移暫避戰火？本期，《中外玩具制造》與業界一起探討。

據美國彭博（Bloomberg）新聞社近日報道，越南成為亞洲新興市場中外國人投資的首選國家，今年預計吸引投資額達180億美元。越南工商會主席也列舉了全球大型電腦、通訊、消費性電子產品代工集團鴻海集團正考慮減少中國產能，并移至越南生產。

另據越南統計總局的統計數據顯示，2018年越南商品出口額達2447億美元，同比增長13.8%，大大超過國會提出的7%至8%的增長目標，成為經濟發展的亮點。手機及零配件，紡織品服裝，電子、電腦及其零配件，農水產品是主要出口產品。

但從新加坡、印度尼西亞、菲律賓等最新公布的2018年12月貿易數據看，出口額均出現不同程度的下滑。有市場分析師認為，中美兩強的貿易戰對于高度依賴貿易的東南亞所造成的沖擊大過其利。“亞太區域貿易已經陷入低迷，大多數國家搶先出口的現象似乎已經結束。出口前景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中美貿易談判的結果。”

越南玩具出口表現活躍

細化到我們玩具行業，就《中外玩具制造》記者目前掌握的海關數據看，雖然東南亞暫未有擠進全球玩具出口排名前十的國家，但東南亞尤其是越南近年的玩具出口，表現相當活躍。

以亞洲多國的數據進行比對，從表1、2、3大致可以看出，2017年，美國、歐盟、日本等市場仍以中國為主要進口地，且占比均在八成以上，同比呈穩中略升的發展態勢。此外，表現最為突出的當屬越南，歐美日對其玩具進口有近兩成至四成的大幅提升。而印尼、泰國、菲律賓等地不論是出口金額或同比增幅均表現平平。

表1 美國市場玩具主要進口地

表2 歐盟（27國）市場玩具主要進口地

表3 日本市場玩具主要進口地

表4 中國玩具主要出口省市及企業數

越南、泰國、菲律賓、馬來西亞等東南亞國家，與中國相鄰，以優越的地理位置、便利的交通、豐富的資源和低廉的勞動力等優勢，吸引了很多包括中國在內的外國企業投資設廠，尤其承接了不少日本企業的產業轉移。

以越南為例，人口超過9000萬，適齡勞動力則接近6000萬，而人力成本約為中國的1/3，政府還允許外國企業有99年的土地利用年限。這些利好條件使越南近年承接了日本以及中國華南地區不少外移的產業，經濟發展很快。如日本南夢宮旗下的分公司Banco在越南的海防建立了工廠；多美玩具公司已在當地開設了多家工廠。

轉移須考慮綜合成本和風險

在中美貿易戰陰晴不定的大環境下，玩具企業是否又會把轉移重提日程？深圳市玩具行業協會執行會長、燊力塑膠電子（深圳）有限公司董事長馬澤光對此表示需要審慎對待。據他介紹，確有玩具企業外遷到如越南的胡志明、河內、海防等城市。早年他亦曾到東南亞多處進行考察，但政治風險、治安因素始終是他最擔心的問題。“做企業還是在自己國家安心點。”同時，由于玩具的產業鏈很長，涉及的環節、材料、工序復雜繁多，所以企業在考慮轉移的時候，除了成本還需結合質量、管理等綜合因素評判，不宜盲目跟風轉移來逃避問題。“因為玩具業的發展趨勢肯定是越來越高的，不管是技術還是質量方面也將越來越嚴格。”馬澤光強調說。

除了貿易戰的陰霾重新引發了企業外遷的考慮外，近年由于招工難、用工貴等問題，不少中國沿海玩具企業也邁上了向中國內地轉移的征途。

從表4可見，2017年廣東省的玩具出口金額依然占據全國的半壁江山，同比增長14.33%，穩中有進。而浙江、江蘇等長三角地區亦有不俗表現。此外，內陸的江西、新疆、湖南、廣西的玩具出口額2017年同比均有較大幅度的上升。另從出口企業數量上看，廣西、新疆、江西是同比增幅前三的省區。

人稱“區姨”的中美玩具廠首任經理、佛山市南海區百達美玩具有限公司董事長區潔玲，是玩具業的老行尊。機緣巧合之下，她早于2006年便深入江西省萍鄉市投資興辦玩具廠。對于產業轉移的問題，她倒是有不少心得。區姨回憶當年在萍鄉辦廠，當地政府給予了不少稅收減免優惠支持，且初期的人力成本非常吸引，人均工資僅為五六百元。但隨著國家經濟的平衡發展，和越來越多的企業到內地辦廠，當地工資目前已經普遍達到兩三千元，成本已與珠三角的差距不是很大。“在外地辦廠會遇到很多意料之中和意料外的困難。這些年我也曾經有過把江西廠結業的想法，但在珠三角這邊招工比較困難，唯有咬牙堅持。”據區姨介紹，萍鄉工廠目前經營漸入佳境，前兩年還重新裝修，也更換了新設備，主要承接生產嬰兒用品的部分工序，如車縫等。

對于意欲外遷的玩具企業，不管遷往哪里，區姨給出了幾個實在的建議。“首先，如果要在當地出口，廠址必須要靠近碼頭和港口，以減輕運輸成本。其次，要在當地有一套成熟的管理班子，如質管、生產、技術等各個崗位的骨干不可或缺。再有，當地要有原材料供應，而且檢驗材料的人員要非常專業和敬業，否則風險很大。比如原材料一旦出現問題導致客戶退貨或召回，那是相當麻煩的。”

歷經數十年的市場洗禮，中國依然是全球最重要的玩具生產基地，中國玩具企業也練就了較強的風險抗擊能力。2019年，中美貿易戰給全球貿易帶來的不確定影響依然存在，在特朗普政府底線不明的背景下，產業轉移似乎并不是最好的選擇。此時，玩具企業更需要修煉內功，做好自己，提振發展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