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值評估視角下高校圖書館促進學生學習與成功的因素
——基于AiA項目的分析

曾粵亮

（武漢大學信息管理學院 武漢 430072）

學生的學習結果包含多種可能性，學生成功（Student Success）是高等教育所追求的目標。美國印第安納大學教授George D. Kuh認為，學生成功包括學習成績優秀、積極投入以教育為目的的活動、對大學經歷感到滿意、學到了想學的知識與技能和能力、學業持續、實現教育目標（如順利畢業、獲得學位），以及大學畢業后的成就等[1]。美國大學與研究圖書館協會（Association of College & Research Libraries，ACRL）將“學生成功”定義為學生在學習、獲取工作、掙取工資、獲得學位/畢業，以及獲取市場需要等技能上表現出色[2]。近年來促進學生學習與成功（Student Learning and Success）成為高校圖書館的重要戰略目標之一。在2014和2016年ACRL發布的高校圖書館發展趨勢報告中，“學生成功”[3]和“學習證據：學生成功、學習分析、證書的授予”[4]成為重要議題。此外，一項對世界范圍6大區域的圖書館員的調查顯示，“學生學習與成功”是亞太地區、歐洲、拉丁美洲、加勒比海地區和北美洲高校圖書館未來發展的5大重要議題之一[5]。高校圖書館為學生提供合適的資源、服務和實踐項目，不僅能夠促進其獲得學業上的成功，也必然對其未來發展有所助力。那么，高校圖書館的哪些因素與學生學習與成功存在密切聯系？高校圖書館需要從哪些途徑促進學生學習與成功呢？文章將以ACRL開展的大型評估項目——“行動評估：高校圖書館與學生成功”（Assessment in Action: Academic Libraries and Student Success, AiA）為例，介紹項目實施要素，并結合實踐案例闡釋高校圖書館促進學生學習與成功的因素，為我國高校圖書館提供借鑒。

1 背景

1.1 高等教育變革下的學生成功問題

經濟、技術和人口等社會要素的變化都有可能對高等教育產生重大影響。近年來，隨著高等教育成本的不斷攀升，人們開始質疑大學學位的“投資回報率”，希望增加受教育的途徑、減少完成學位所需費用以及提供多樣化的學習模式。在此背景下，大規模開放在線課程（MOOCs）和能力本位教育（Competency-Based Education）吸引了不同年齡和教育層次的人群，他們可以在自主選擇的基礎上，以更低的成本完成學位課程和獲得學位證書[6]。新時代的教育范式正在向在線學習、協同學習和混合式學習轉變，這使得高等教育不得不進行反思和變革。2015年3月，“多樣性、學習和學生成功”成為美國大學協會（Association of American Universities, AAU）會議的主題[7]。2015年7月，美國教育部長Arne Duncan提出高等教育的未來遠景，即實現學生成功和順利完成學業，降低高等教育成本、輟學率和學位獲得的時間。顯然，在變革的環境中，學生成功是高等教育關注的重點，高校管理者需要根據社會發展態勢和需求，結合學校發展目標，動員利益共同體，為促進學生學習與成功提供有利的條件。

1.2 ACRL關于高校圖書館價值的研究

作為高校的重要組成部分，高校圖書館的發展需與學校的整體目標和使命一致，高等教育的變革也促使圖書館重新評估其價值，證明其對于學生學習與成功的貢獻。ACRL領導小組歷來重視高校圖書館價值的研究，通過一系列有影響力的調查、項目和會議實現對高校圖書館價值的宣傳、展示和評估。2009年，在芝加哥高校圖書館價值研究會議召開之后，ACRL開始向學術界征集關于高校圖書館價值的研究綜述，最終由美國雪城大學iSchool的Megan Oakleaf負責執行。2011年9月，ACRL“高校圖書館價值展示的能力建設”項目獲得博物館與圖書館服務協會（Institute of Museum and Library Services, IMLS）的“全國領導力協作計劃資助”（National Leadership Collaborative Planning Grant），支持兩次全國性峰會的召開。為了找出有效的方法來展示高校圖書館對學生學習和未來成就的影響，ACRL開展了AiA項目，并于2012年9月獲得來自IMLS的249 330美元的資助[8]。表1列出了2010年以來ACRL在高校圖書館價值研究方面的系列成果。可以看出，ACRL致力于幫助高校圖書館采取有效的方式展現其對于高等教育的價值，并使其逐漸將重點聚焦于學生學習與成功上，對學術界、高校圖書館、高等教育決策者和資助者、學生、教師等利益相關者產生廣泛而積極的影響。

表1 2010年以來ACRL關于高校圖書館價值的研究成果

2 AiA項目實施要素

通過表1可以看出，與機構研究協會（Association for Institutional Research）和公共與贈地大學協會（Association of Public and Land-grant Universities）合作開展的AiA項目是近年來ACRL推動高校圖書館價值評估的重要舉措，主要目標是記錄高校圖書館促進學生學習與成功的方法、策略和實踐，體現其在高等教育中的價值，并提高館員的專業能力。該項目分為3個連續階段，分別是：2013年4月—2014年6月、2014年4月—2015年6月、2015年4月—2016年6月。每個階段確定參與評估的機構、評估團隊人員、評估方法和工具，保障大規模項目的有效運行。

2.1 參與機構

表2 AiA項目參與機構類型[15]

自2013年以來，參與AiA項目的高等教育機構已有200多所。從表2 可以看出，機構類型涵蓋了不同層次和領域的學院和大學。起初，AiA項目僅在北美地區開展，而到第三階段，參與的55個機構來自美國24個州、哥倫比亞特區和澳大利亞。可見，AiA項目規模宏大，參與機構類型多樣，影響力不斷擴大。

2.2 團隊人員類型

每個參與機構需要在全校范圍建立合作伙伴關系并組建一個評估團隊，該團隊需由一位圖書館員和學校其他部門或單位的至少兩名代表組成。表3 展示了AiA項目前兩個階段中各評估團隊的人員構成。在整個評估項目中，圖書館管理人員和其他館員是項目執行的核心力量，并得到了學校多個部門和群體的支持，通過面對面的研討會和有序的在線專業發展活動推動項目的實施。

表3 AiA項目評估團隊成員構成[12]

2.3 評估方法與工具

每個評估團隊都會根據學校和圖書館的使命與發展重點制定一個評估問題，重點關注圖書館因素（如館藏、空間、教學、參考咨詢等）和學生學習與成功的某一方面（如課程成績、項目的習成果、學生自信等）之間的聯系。在AiA項目實施的3年時間里，各高校團隊采用了多種評估方法和工具來發現圖書館服務、資源和實踐等對學生學習成果的潛在影響。通過表4可以知道，定量和定性方法并存，多種方法混合使用是其主要特點，而調查（Survey）、評價量規（Rubric）以及前/后測試（Pre and Posttest）是其獲取數據最常見的評估方法。其中，評價量規是教育評價的專業術語，是對學生學習結果（包括學習作品、成果、成長記錄袋或表現等）進行評價或者等級評定的一套標準。此外，一些擴展性的方法也被引入到AiA項目中，例如科羅拉多州梅薩大學（Colorado Mesa University）利用嵌入式技術應用LibAnalytics data和SPSS進行數據挖掘，分析圖書館咨詢服務與學生保留（Student Retention）之間的關系[18]；愛荷華大學（University of Iowa）使用民族志方法調查圖書館的延伸服務和非正式學習活動與學生批判性和創造性探究和知識創造之間的聯系[19]；阿卡迪亞大學（Arcadia University）將ACRL發布的《高等教育信息素養框架》（Framework for Information Literacy for Higher Education）應用于圖書館教學，調查學生的反思性寫作與研究之間的聯系[20]。通過多種方法的運用、數據的收集和分析，最終各個評估項目的結果會在美國圖書館協會的年會上以海報的形式進行展示，小組負責人還需提交一個反思性的報告。

表4 AiA項目評估方法與工具[15]

3 高校圖書館促進學生學習與成功的因素

AiA項目的主要目的是通過大量實踐案例來探尋高校圖書館在新時代背景下促進學生學習與成功的有效方式。通過研究發現，AiA項目在每個階段都總結出了高校圖書館對于學生學習與成功的積極因素，且后階段因素是前一階段的驗證、歸納或補充（如圖1所示）。ACRL指出，因每所學校的發展背景、學生特點、圖書館項目和服務的設計與實施情況、項目評估方法等多方面因素存在差異，AiA項目的研究結果并不一定適用于所有高校。但是，AiA項目在最后階段中所涉及的5個領域是從200多個評估項目中總結出來的，展現出高校圖書館與學生學習與成功的積極聯系，其結果是強有力和令人信服的，尤為值得關注。因此，筆者將結合實踐案例對這5個方面的因素進行分析。

圖1 AiA項目中圖書館對于學生學習與成功貢獻因素演化過程

3.1 圖書館信息素養項目提升大一新生在初期課程的表現

高校圖書館普遍重視大一新生的信息素養教育，在初期課程中為學生提供指導能夠幫助他們形成一套適用于本科學習的能力體系。AiA項目的多個評估結果顯示，接受圖書館指導的學生在初期課程上的表現比沒有接受指導的學生更加優秀。通過分析，圖書館提供的新生教育可以分為直接型信息素養教育和間接型信息素養指導，往往嵌入在某一門課程或項目當中進行。①直接型信息素養教育。西弗吉尼亞州立大學（West Virginia State University）圖書館面向新生開設了一個50分鐘的信息素養課程，該課程是新生體驗必修課的一部分。評估團隊對學生接受指導前后的表現進行對比，并分析371份學生自評報告，發現圖書館信息素養教育顯著提高了學生的整體學習體驗和他們對信息能力定位的認知[21]。②間接型信息素養指導。圣母湖大學（Our Lady of the Lake University）圖書館將新生指導嵌入到一年級學生的英語寫作課程當中。評估團隊對16個課程的前/后測試數據進行對比，證明了完成在線教程的學生的課程成績更好。此外，88%的學生發現視頻教程信息豐富且有幫助，圖書館的指導增強了學生在查找和使用高質量資源方面的信心[22]。馬薩諸塞州波士頓大學（University of Massachusetts Boston）圖書館將研究指導課程嵌入到大一學生的英語課程中。評估團隊對281名學生進行了預測試，使用量表對學生完成的222份小冊子進行評估，并在學期結束時對250名學生進行后測，結果顯示：通過圖書館的研究指導，學生查尋與研究主題相關的資源并找到可信任來源的能力大大提高[23]。

3.2 圖書館資源與服務的使用提高學生成功的幾率

AiA項目的相關評估結果顯示，以某種方式使用圖書館資源和服務的學生比沒有使用圖書館的學生獲得學業成功的幾率更大。其中，學生利用圖書館的方式有多種，包括借書、參加圖書館教育課程、在線訪問數據庫、使用學習室和館際互借等，其學業成功往往表現在平均學分績點（Grade Point Average, GPA）、課程成績和學業持續性（即不輟學）等方面。東肯塔基大學（Eastern Kentucky University）的校園評估團隊專注于研究本科生對圖書館在線資源的使用情況。其研究結果顯示學生使用圖書館和學生成功之間存在強烈的正向聯系：訪問圖書館在線資源的本科生比沒有訪問在線資源的學生的GPA高出0.2（4.0分制）；達到高GPA（3.0-4.0）的學生中有69%至少訪問過一次在線資源，而達到低GPA（0-1.0）的學生中有58%未訪問過任何在線資源[24]。伊利諾伊理工學院（Illinoi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的學生保留特別工作組（Retention Task Force）主席、評估主任以及圖書館研究和指導協調員所組成的評估團隊調查了2 413名學生進入圖書館、接受圖書館指導、訪問研究幫助辦公室（Research Help Office）、利用學習室以及訪問在線資源的情況，其中有644名學生通過以上方式使用了圖書館，該群體的GPA為3.29，高于2 413名學生的 GPA（3.09）[25]。

3.3 與圖書館合作的學術項目和服務提升學生的學習效果

為了向學生提供更全面和綜合的學術支持服務，不少高校圖書館開始向校內其他機構/部門尋求合作機會，例如合辦寫作中心、建立語音實驗室以及開展學術活動等。這種校際合作關系所產生的學術項目和服務為學生帶來了多種積極效益（例如較高的成績、學業信心、學生保留率等）。東門諾大學（Eastern Mennonite University）圖書館與該校的學術支持中心（Academic Support Center）合作，在2014年秋季學期為新生提供入學輔導。AiA評估團隊測量了該合作服務對學生作業和課程成績的影響以及從秋季到春季學期的學生保留率，結果顯示：88%的學生表示他們的課程作業和課程成績因輔導而有所改善；此外，參加入學輔導服務的學生的保留率為94.8%，高于該大學的平均保留率（93.6%）[26]。邁阿密大學（University of Miami）圖書館和學校寫作中心開展了試點合作項目，由英語強化（Intensive English Program）提供實驗室課程。評估小組分析了學生研究論文的參考書目，通過訪談了解其研究和寫作經驗，總的來說，學生們通過該項目獲得了研究與寫作方面的支持，并使用了更多的圖書館資源[27]。

3.4 圖書館信息素養教育強化通識教育的成果

在一些高校，圖書館的信息素養教育被視為通識教育課程的重要補充。AiA項目顯示，高校圖書館的信息素養教育能夠提高學生在校內的核心競爭力和提高其在通識教育方面的成就，如探索和解決問題的能力，其中包括對信息的有效識別和利用、批判性思維、倫理推理和公民參與等方面。在天普大學（Temple University）開設的通識課程“費城藝術與文化”中，學生需完成三次相同的研究任務并依次提交研究論文。AiA評估團隊對該課程的30名學生進行調查，對其第2套和第3套論文進行研究，發現參與過圖書館信息素養研討會的學生比那些沒有圖書館指導的學生獲得了更高的評分[28]。明尼蘇達大學德盧斯分校（University of Minnesota-Duluth）的圖書館員在大一寫作課程中為學生提供信息素養教育，并重點關注那些經常在進行粗略檢索后放棄其研究工作的學生。AiA評估團隊考查了圖書館信息素養教育與學生在進行課程研究時堅持不懈的能力之間的聯系，分析學生在整個研究過程中的傾向性變化并關注持續存在的學習者。該項目證明了圖書館的信息素養教育能夠幫助學生堅持完成研究工作，并積極尋求幫助[29]。

3.5 圖書館研究咨詢服務促進學生學習

高等教育注重探究性學習，強調學生在發現、探究、解決問題的過程中去學習，學生通過遵循科學的研究方法，獲得新知識，從而培養探究和創新能力，增加情感體驗[30]。AiA第3階段的評估項目表明，以一對一或者小組咨詢的形式向圖書館員尋求研究幫助可以有效提升學生的學業成就，包括學生信心、GPA和課程作業成績等，通過研究咨詢服務，學生不僅能發現圖書館資源，還能獲得圖書館員的激勵、增強個人探索實踐的信心。圣十字學院（College of the Holy Cross）面向一年級學生開設了蒙特塞拉特研討會（Montserrat Seminar），旨在培養學生的批判性思維、寫作和交流能力。AiA項目團隊通過對該門課程中學生的研究論文進行評分并分析，證明了參加過個人研究課程（Personal Research Sessions）和圖書館指導的新生能夠為他們的研究選擇更合適的資源[31]。昆士蘭科技大學（Queensland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評估團隊調查了圖書館學術技能顧問（Academic Skills Adviser，ASA）所提供的研究咨詢服務對該校提高學生成功和學生保留率目標所產生的貢獻。該研究結果表明，在研究過程中遇到重大學術挑戰并參加ASA咨詢的學生比未參加咨詢的學生獲得了更高的學術成功[32]。

4 啟示

目前，我國也有學者關注到高校圖書館和學生學習與成功之間的關系，并通過實證研究加以求證。例如，吳英梅和何璨對北京師范大學的2 147名學生進行調查，發現學生對圖書館利用程度越深，學業成績排名越高，越容易產出學術成果，論文發表數量也與圖書館電子資源數據庫利用存在顯著正相關關系[33]；喬慧君和周筠珺對成都信息工程學院圖書館的運行數據與學生學習成績進行統計與對比，發現學生的圖書借閱率與學生的掛科率成反相關，理工類及文管類學生掛科率與歸一化掛科借閱差之間呈線性關系，且相關系數較高[34]；劉桂賓對南開大學1 314名學生進行問卷調查，發現圖書館整體利用對本科生創新實踐能力有很強的正向影響[35]。然而，與學者的個人研究相比，我國高校圖書館在這一領域的評估實踐則很少，尚未形成規模。ACRL主導的AiA項目動員了美國大量的高校圖書館開展評估活動，從而展示其對學生學習與成功的貢獻，這些為我國高校圖書館提供了相關借鑒，包括評估要素與圖書館服務。

4.1 通過評估數據展示高校圖書館對學生學習與成功的貢獻

高等教育環境的變化使高校圖書館意識到，圖書館提供的一切服務必須能助力學生取得成功，同時必須通過績效評估來彰顯圖書館的服務價值和影響力[36]。AiA項目規模宏大，在美國高等教育和圖書館界已形成一定的影響力，各個獨立的評估項目通過設計與學校發展目標和圖書館價值相關的探究性問題、采用多樣化的方法調查學生的表現、利用科學工具進行數據分析，證明了高校圖書館多方面因素與學生學習與成功之間正向積極的關系，向高校領導者、資助者和其他部門有力展示了其貢獻，并促進圖書館發展。我國高校圖書館歷來重視績效評估，而在成效評估方面尚顯不足，對學生群體的深層次評估活動較少。早在1966年，G. Lane就建議高校圖書館不僅要關注績效評估中的傳統輸入（財政投資和文獻購買等），還應研究圖書館的輸出，即對大學生學業成果的影響[37]。在AiA項目的啟發下，我國高校圖書館需要衡量“投入”與“產出”的關系，調整評估轉向，關注其對于學生學習與成功的貢獻。此外還需要重點考慮以下問題：①適應評估為導向的文化，在圖書館內部形成評估的氛圍，并保障評估的持續性和動態性，通過令人信服的評估數據證明自身價值；②通過評估數據宣傳圖書館的價值，吸引更多的學生使用圖書館的資源和服務，不斷擴大影響力，幫助更大范圍的學生群體實現學業成功。

4.2 與高校利益相關者形成可持續的合作機制

ACRL認為以“深度合作”形式協助學生獲取成功是高校圖書館發展的新趨勢。2017年3月，美國Wiley公司發布《威立白皮書：高校圖書館適應評估文化》，認為合作是高校圖書館開展評估活動的重要路徑，提出要依托圖書館區域優勢，緊密聯系館員、教師及專業人員，建立機構內部及跨機構合作伙伴關系[38]。AiA項目強調校際合作，評估團隊由不同部門的代表組成，從而形成利益共同體，保障評估項目的意圖與學校的整體目標一致。因此，評估活動需要加強與高等教育利益相關者的合作關系。而在這一過程中，圖書館需要明確其定位，發揮項目領導能力，尤其是圖書館員要設計評估方案、實施評估活動、與其他利益相關者進行有效溝通和協調，凸顯圖書館在項目中的主導地位，通過評估項目在校園內產生一定的影響力，提高其在學校的知名度并獲得認可。

4.3 完善信息素養教育的形式和深度

綜觀AiA項目可以發現，高校圖書館的信息素養教育對于學生學習與成功有諸多益處。目前美國高校圖書館開展的信息素養教育形式多樣，既有嵌入課程的教學，也有面向學生學習項目的指導。近年來，我國高校圖書館也逐漸意識到開展信息素養教育的重要性，紛紛開始相關教學。遺憾的是，大部分高校圖書館將其設計成為新生指導和選修課的形式，存在專業針對性不夠強、講座頻次有限、參與學生范圍不大等問題，對學生的學習和實踐滲透力不強。受AiA項目啟發，我國高校圖書館的信息素養教育應倡導無縫融合式教學模式。通過試點項目與院校教師的合作，將課堂教學、線上線下咨詢和討論、現場實踐等教學方式進行融合[39]，有針對性地開展與課程內容相關的資源推薦、信息檢索、文獻采集、信息評價、信息利用等教學，持續性關注學生的信息素養能力變化趨勢以及教學活動對學生學習與成功的影響，并不斷改進。此外，美國已有部分高校將ACRL《高等教育信息素養框架》應用于圖書館教學，幫助學生理解該框架中相關閾值和概念。我國高校圖書館也需要思考信息素養教學的內容，將《高等教育信息素養框架》與學生學習和實踐相結合、注重批判性思維、開發具有深度的教學方案，全面提升學生的綜合素質和能力。

4.4 拓寬研究項目與服務范圍

作為學術性機構，高校圖書館擔負著為科研人員提供優質的學術資源與服務的重要職責，開展科研支持服務也是高校圖書館深化服務的要求與趨勢。從傳統上看，高校圖書館科研支持的對象是學校教師和研究生，涉及科研選題、研究開展、科研數據管理、撰寫研究論文、傳播研究成果等科研活動的多個環節[40]。近年來，高等教育也逐漸重視本科生探究性學習和研究能力的培養。AiA項目表明，高校圖書館向各類型學生提供研究咨詢服務能夠在很大程度上幫助其找到合適的資源、更好地完成課程任務、提升探索和解決問題的能力，不管是對當前的學習還是未來的研究或工作都有極大裨益。相較而言，我國高校圖書館當前的科研支持服務項目、服務形式和服務群體均比較單一，尚未形成有影響力的服務模式。因此在促進學生學習與成功這一目標的驅動下，高校圖書館需要豐富科研支持服務的形式，關注不同層次學生的研究需求，為其提供有效的研究咨詢和指導服務，使其更好地服務于其學習和研究工作。

（來稿時間：2018年3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