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雅靜 單候乾 潘蓓 韓雪 左麗清 何文博 江麗麗 韓雪梅
(蘭州大學公共衛生學院,甘肅 蘭州 730000)
家庭養老是一種環環相扣的反饋模式,從實質上來說是指由家庭成員提供養老資源的養老方式和養老制度〔1〕。社會養老是一種通過建立社會養老基金,對老年人合理贍養的一種方式。主要途徑就是建立社會養老基金保障老人晚年基本的經濟生活。本文所研究的農村家庭養老主要指:①家庭成員提供養老資源,②子女養老與在家養老相結合,③子女養老是內容,居家養老是形式〔2〕。《杭州市2016年老齡事業統計公報》按戶籍人口統計,2016年底,全市總人口數738.29萬人,60歲以上老年人口104.79萬人,占總人口的14.19%;80歲以上高齡老人27.18萬人,占老年人口的17.08%〔3,4〕。顯然杭州市已經步入老年型社會,老齡化呈現增速快,特別是高齡和失能老年人比例增速快及空巢和獨居老人的數量逐年增加的特征。而作為我國農村的主要養老模式——家庭養老,在工業化與城鎮化不斷推進、核心家庭日益普遍化、家庭養老資源需求增加等因素的影響下杭州市農村家庭養老功能嚴重弱化,家庭養老模式下老年人的健康狀況不容樂觀〔5~9〕。同時,基于我國未富先老的基本國情與農村老齡化程度高于城市、速度快于城市的現況,養老問題越來越成為我國政府和社會各界高度關注的關系國計民生的大問題。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加強老齡工作的決定》也指出,逐步建立國家、社會、家庭和個人相結合的養老保障機制,確保老年人生活、醫療等方面的基本需求。在農村,要堅持以家庭養老為主,進一步完善社會救濟和以保吃、保穿、保住、保醫、保葬為內容的“五保”供養制度,倡導村民互助〔10〕。本文擬了解杭州市農村家庭養老現狀,發掘家庭養老模式下老年人健康存在的問題。
1.1一般資料 2013年4~5月隨機整群抽取杭州市6個社區(街道)和6個行政村常住老人 344人,女183人,男161人;年齡60~91歲;其中家庭養老組203人,男91人,女112人;社會養老組141人,男70人,女71人;60~69歲75人,70~80歲83人,81~91歲46人。納入標準:①意識清晰、有語言表達能力且能夠與調查員無障礙溝通;②知情同意。排除標準:①非本地常住;②老年癡呆、認知障礙、精神障礙;③患有嚴重的急慢性疾病患者。
1.2方法 通過家庭養老與社會養老模式下老年人健康問卷調查獲取相關研究的信息和第一手數據資料。問卷由三大部分組成:①基本情況:包括性別、年齡、婚姻狀況、經濟居住狀況、職業、文化程度等;生活方式包括社會活動、文娛活動、體育活動、吸煙、飲酒及子女關系等;②患病情況:包括老年人近1年看病次數、醫療費用承擔方式、醫療費用支付能力等內容;③家庭養老老年人健康狀況調查,其中應用世界衛生組織生活質量簡表(WHOQOL-BREF)分析老年人健康狀況,將測量指標分為5個等級,1~ 5分別表示很不好、不好、一般、好、極好,分值越高意味著健康狀況越好。
1.3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16.0軟件進行χ2檢驗、t檢驗,多元線性回歸分析。
2.1一般情況 兩組醫療費用支付能力、慢性病種數具有統計學差異(P<0.01,P<0.001),見表1。
2.2兩組生存質量的比較 兩組生理領域、心理領域、環境領域、社會關系領域和生存質量的總分差異顯著(均P<0.05)。見表2。
2.3影響家庭養老與社會養老老年人健康的多因素分析 以老年人健康狀況總分為因變量Y進行多元線性回歸分析,影響老年人健康狀況總的因素從大到小依次為:居住地、家庭月收入、養老模式、醫療費用承擔方式、婚姻狀況、體育鍛煉、與子女關系。老年人健康狀況與居住地和養老模式呈顯著正相關,而和子女關系呈負相關。居住地為城鎮比農村健康狀況總分顯著高(P<0.001);家庭養老組比社會養老組健康狀況總分顯著高(P<0.001);體育鍛煉為經常顯著高于無或很少(P=0.047);醫療費用承擔方式為醫保比自費健康狀況總分顯著高(P<0.001);婚姻狀況有配偶顯著高于無配偶(P=0.012);家庭月收入為>2 000元比<1 000 元健康狀況總分顯著高(P<0.001);與子女關系一般比融洽的健康狀況總分顯著低(P=0.018)。見表3。

表1 兩組患病一般情況〔n(%)〕

表2 兩組生存質量評分比較分)

表3 健康狀況影響因素多元線性回歸分析
2.4家庭養老與社會養老老年人生理健康狀況的多因素逐步回歸分析 家庭養老組比社會養老組生理健康分更低(P=0.012);家庭月收入>2 000元老年人比家庭月收入<1 000元的老年人生理健康分高(P<0.001);醫療費用承擔方式為醫保比自費生理健康分更高(P<0.001);婚姻狀況有配偶顯著高于無配偶(P=0.025);與子女關系融洽比一般的生理健康分高(P=0.010);近1年看病次數越多的老年人其生理健康狀況越差;體育鍛煉為經常顯著高于無或很少(P<0.001)。見表4。
2.5家庭養老與社會養老老年人心理健康狀況的多因素逐步回歸分析 家庭養老組比社會養老組心理健康分更高(P<0.001);居住在城鎮老年人比農村老年人心理健康分更高(P<0.001);家庭月收入>2 000元老年人比<1 000元的老年人心理健康分高(P=0.041);婚姻狀況有配偶顯著高于無配偶(P<0.001);與子女關系融洽比一般的心理健康狀況更好(P=0.005);近1年看病次數越多的老年人其心理健康狀況越差(P<0.001)。見表5。

表4 生理健康影響因素多元線性回歸分析

表5 心理健康影響因素多元線性回歸分析
本研究結果與伍國銘〔11〕、呂林等〔12〕、易松國等〔13〕的調查結果基本一致。家庭在老年人的生活照料和精神慰藉方面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同時,養老機構專業化的生活照顧服務與健康護理及豐富的文化生活、社會活動較家庭養老模式而言更能夠提高老年人生活品質。本文中居住在城鎮的老年人的健康狀況明顯優于居住在農村的老年人健康狀況,這與林閩鋼等〔14〕的研究結果一致。客觀上由于生活環境不同,醫療服務設施條件不同,社會保障體系健全程度不同,居住地在城鎮的老年人的生活水平、利用醫療服務資源的機會、享受醫療保障待遇的水平較居住地在農村的老年人而言更具優勢。
本調查與許多研究結果相一致〔15,16〕,配偶是老年人最為信任與親密的人,一般來說他們是老年人傾訴自己真實想法的忠誠聽眾與引導者,這不僅能使老年人的精神慰藉得以滿足,而且較易覺察老年人的生理、心理變化,做到早期預防、治療疾病。調查研究顯示〔17〕:經濟收入制約著老年人享受醫療衛生服務、物質消費等,一般來說家庭月收入較高的老年人更傾向于有病及時診治且更注重自身的飲食習慣,家庭月收入較低的老年人為減輕子女及家庭經濟負擔在生病時往往選擇自服藥物緩解病情或在病情嚴重的情況下才會去尋醫診治,家庭月收入較低的老年人有病及時求醫救治的意識較差,這在一定程度上對其健康狀況有一定的影響。
研究結果表明〔18〕,收入來源于國家補助、養老保險、社會救濟等的老年人基本醫療費用及生活花銷能夠得到保障,表現出更好的健康狀況。經濟因素是影響老年人健康的一個重要因素。
為實現“健康老齡化”的目標,應關注老年人的養老、醫療需求,選擇合適的養老模式提高老年人健康水平,優化養老資源配置,降低養老成本。首先,政府應該轉變觀念,把握互聯網+時代下的大數據,積極促進養老資源、醫療資源、財政、金融等有機結合,不斷優化網絡系統,有效實現養老資源配置,轉變管理模式,提高養老服務能力。其次,政府部門應加大養老機構與醫療護理機構的整合,形成優勢互補的養老服務網絡,滿足老年人醫療護理服務需求。再次,財政部門應加大對農村地區的養老資金支持,不斷拓寬籌資渠道,建立醫療保障資金,確保居民醫療報銷費用及對醫院的資金補貼,設立專門針對老年人醫療救助的專項基金。最后,提高自我養老意識,老年人應注重飲食結構、定期體檢、及時預防、規律鍛煉,以平常心態在精神上戰勝疾病,同時通過報紙、電視等媒介了解自我養老方面的知識,加強自我保護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