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琳琳,薛宸哲
(無錫職業技術學院 外語與旅游學院,江蘇 無錫 214121)
四字詞語是漢語詞匯中常見的一種語言現象,由四個語素組成,包括四字成語和四字常用固定搭配詞組。四字詞語形式簡潔、節奏明快,且內涵精辟、應用廣泛,是中國漢字語言文學的精華和集大成者,充分詮釋了中華民族獨具特色的文化語言特征,并與中國人的“衣食住行”息息相關。其中“衣”作為人類生活的一大要素,在其中占據了很大比重,展現了中華民族的服飾搭配、生活習俗、審美情趣等方面的人類精神文化內涵,是研究中國傳統文化的一把利器[1]。在中國傳統服飾文化的外譯及海外傳播交流過程中,常常應用到四字詞語,如何將體現本民族文化內涵的服飾四字詞語確切地用英文翻譯、詮釋出來成為其中重要的一環。本文旨在通過對傳統服飾文化中漢語四字詞語的分類與解讀,理論結合實踐探究其翻譯的策略和技巧,更好地做好中國傳統文化的海外傳播和交流工作。
漢語中的服飾四字詞語是人們在服飾言語及文本書寫中長期使用、錘煉形成的固定短語,結構嚴謹、含義豐富,是四字詞語的重要組成部分。《漢語成語大辭典》共收錄古今四字成語有兩萬余條,其中與服飾相關的有近七百個,再加上諸多民間常用的四字詞語、習語等,數量十分龐大。這些詞語大多來自歷史典故、特定時期的流行風尚與服飾法規、民族民俗及服飾與服飾品的特殊屬性等,表現形式豐富多彩,涉及內容廣泛,頗具影響力,以較高的頻率出現于漢語的書面語之中。既表現了中國傳統服飾的造型、裝飾、面料、色彩、紋飾等服飾外在藝術之美,又富含中國傳統的服飾社會語言、服飾習俗、服飾心理等內在文化底蘊,展現出絢麗多姿的中國傳統衣裝文化。關于漢語中服飾四字詞語的分類如表1所示。
傳統服飾文化中的漢語四字詞語類目繁多、博大精深,涉及到服飾設計、服飾文化和服飾審美等人類衣裝生活的方方面面,如“端冕垂旒”展現了上古以來的服飾禮儀,“纖朱拖紫”詮釋著延續千年的服飾等級制度,“披麻戴孝”演繹了民族進化史中的喪葬習俗,“男耕女織”代表著中國傳統家庭經濟模式及自然分工方式等[2],表現出靈活性、復雜性和多樣性等顯著特征。對于服飾常用語中造型詮釋、面料技藝、色彩搭配、圖案紋飾的社會文化意蘊均有詳實而有意義的表述,是研究中國傳統文化精神的重要文本。
傳統服飾用語歷史悠久,涉及到中國古代各個時期的社會歷史與文化,因此在翻譯與表達的過程中具有很大的難度,給譯者帶來很大的挑戰和考驗。著名翻譯家理論家彼得·紐馬克(Peter Newmark)在《翻譯教程》(A Textbook of Translation)中提出:“翻譯既是科學又是藝術。”[3]這就要求譯者既要理解翻譯源語的文化內涵,又要掌握源語和目的語之間的內在差異與不同表達方式,從而將語言藝術完美地展現出來。
大量的傳統服飾文化中的四字詞語所表述和詮釋的都不是其字面意思,而是隱喻、暗喻等深層次的表征意義。這就要求在外譯實踐時不僅要掌握源語的語言語境(linguistic context)、情景語境(situational context),更要掌握文化語境(cultural context),即要掌握服飾四字詞語的文化意涵,了解其蘊含的深層含義。比如“紆朱拖紫”(同“紆朱曳紫”),乍看之下是對色彩的描寫,實質上是對服飾色彩穿著者社會身份地位的表征。“紆朱拖紫”出自唐代白居易《歲暮寄微之》詩之三:“若并如今是全活,紆朱拖紫且開眉。”在唐代,官服的顏色分為四個等級,其中規定一品到三品穿紫色,四品、五品服朱紅色。因此“紆朱拖紫”意指地位顯貴。再如“鄒纓齊紫”,源自春秋戰國時期的兩位國君,據《韓非子·外儲說左上》記載,鄒國國君好服長纓,身邊近臣為了討好也都服長纓,導致“纓甚貴”;且齊國桓公也喜穿紫服,一國百姓皆效仿,導致“五素不得一紫”。此二典故皆反映服飾流行自上而下的“上行下效”,因此“鄒纓齊紫”比喻上行下效之意。若不了解這些詞語中的歷史典故便很難理解和翻譯,其他相類似的服飾四字詞語還有“班衣戲彩”“慘綠少年”“拽布拖麻”“綈袍之義”“愛毛反裘”等。這就需要傳統服飾文化的翻譯者必須具備古代漢語和服飾歷史、社會文化等多重知識背景,充分理解中華傳統文化的內涵精髓,為翻譯實踐夯實文化基礎。
翻譯的理想狀態是達到“對應”,即翻譯后表達的效果與質量未發生變化[4]。但漢語與英語兩種語言源自不同的文化體系,體現各自獨特的文化內涵、社會習俗、宗教信仰、地理環境、歷史文化等,這些文化的內在差異導致漢語與英語習慣用語及語法、語境等的不對應性。簡練精辟的漢語服飾四字詞語在外譯表達時更是無法與英語簡單對應。因此,在服飾詞語外譯的實踐過程中,譯者必須了解和掌握漢語與英語存在的內在差異與表達方式。如漢語服飾四字詞語中有很多關于紅、黃兩種顏色。在中國傳統文化中,新婚夫妻的結婚禮服通常為紅色,而黃色則是屬于宮廷和皇家的顏色,如“紅妝素裹”“紅飛翠舞”“勻紅點翠”“黃袍加身”等,都是具有褒義的詞語。而在英語語言表達中,紅色和黃色除了單純的表示顏色,在習語中更多為非褒義的表達,比如“be in the red”是赤字、負債、虧空的意思[5];若兩個人有矛盾到“wave the red flag”的程度,并不是說要揮舞紅旗而是怒發沖冠。再如“傳統文化中有很多習俗被認為是‘繁文縟節’”一句可以譯成“Many customs in traditional culture are considered to be ‘red tape’”,其中“red tape”在英文文化語境中源自用紅色或粉紅色的帶子捆扎公文的習俗,也屬于貶義;同理,由于在美國印刷書籍用的紙張中,黃色紙是最差的一種,因此英語中“yellow-covered”“yellow back”等詞都含有廉價、低等的意思。只有“red letter day”具有紀念日、大喜之日等褒義的涵義。因此,在開展傳統服飾文化中的詞語外譯時,不僅需要理解民族文化精髓,更要體會目的語民族與本土民族文化的差異性,在不同的表達方式中做好轉換、變通,最大限度地將源語內涵傳播出去。
1995年,美國著名翻譯理論學家勞倫斯·韋努蒂(Lawrence Venuti)在《譯者的隱形:翻譯史論》(The Translator’s Invisibility)一書中提出歸化與異化兩種翻譯技巧[6]。從概念上看,歸化是要以目的語及其讀者為歸宿,把翻譯源語本土化,異化則要以源語文化為歸宿,遷就、保留和發揚外來文化。歸化與異化區別并突破傳統直譯和意譯所關注的語言層面處理形式及意義,立足于文化大語境下價值取向,將視閾延伸至語義、文化、精神及美學等要素。從關系上看,歸化和異化是一對既對立統一又相輔相成的翻譯技巧,在傳統服飾文化四字詞語的外譯實踐中,譯者應基于服飾語言特征、服飾的形式、功能、美學、意涵等語義符號,以及民族文化、民俗民藝特性等合理采用兩種技巧,從而達到具體和動態的統一。
異化翻譯法(foreignizing translation),或稱“異化法”,以使譯文打破目的語常規為目的,盡可能保留原文的異國韻味。換言之,異化翻譯法要求在翻譯過程中尊重原文作者的安排,盡可能地傳達原文所表達的內容及攜帶的語境[7]。19世紀德國哲學家弗里德里希·施萊爾馬赫(Friedrich Schleiermacher)在其翻譯論中稱“譯者應盡量不驚動原作者,使讀者向其靠近”,將異國文本里的語言文化差異注入目的語中,將讀者置身異國環境。因此,針對傳統服飾文化中形式簡短但語義豐富的四字詞語,異化翻譯法是其外譯實踐中的首要技巧,且通過不同翻譯方式,將服飾四字詞語的源文化特點和意象充分彰顯。
3.1.1 保留文風,逐字翻譯
中國傳統服飾文化的獨特魅力與文化的保真性傳播原則,要求在原汁原味地翻譯原文內容同時,盡可能地保證原文的文化語境、語言規范及表達形式。以此輔助英語讀者可以更好地欣賞原語文化,即漢語文化的別致與優美,理解漢語原文的本真含義。舉例來講,“鳳冠霞帔”原指舊時富家女子出嫁時的裝束,便可譯為:phoenix coronet and official robe,以此強調中國傳統婚禮服飾的符號要素與形式特征;而普通女性樸素的日常裝飾——“荊釵布裙”,則可譯為:thorn hairpin and coarse skirt,既保留了文風,也通過逐字翻譯的方式淺顯易解。再如劉白羽《長江三日》中的一段描述:“民間流傳著:屈大夫死日,有人在汩羅江畔,看見他峨冠博帶,美髯白皙,騎一匹白馬飄然而去。”譯文為:But on the day of his death someone there saw the poet with his high hat and broad belt,fair complexion and handsome beard,riding off on a white horse.外文采用異化翻譯策略將“峨冠博帶”譯為“high hat and broad belt”,讓目的語讀者對中國傳統服飾有更直觀的理解,既準確地傳達了原文內容,又不會讓目的語讀者產生晦澀之感。
3.1.2 立足直譯,增加注解
由于漢語語義的博大精深,很多時候直譯并不能完全滿足外譯需求,當直譯造成目的語讀者的理解困難時,可在其基礎上適當增加文化注解,植入中國源語文化特色,幫助目的語讀者更好地理解文意,感受異域文化。如“緩帶輕裘”,其字面意思指寬松的衣帶、輕暖的皮衣,深層意義形容從容儒雅的風度,便可以通過增加文化注解的方式譯為:loose belt and light warm fur clothing,to describe the demeanor of a learned and refined man,巧妙地應用了異化翻譯的技巧。又如“霓裳羽衣”,字面的意思指以云霓為裳、以羽毛作衣,實際是形容古代女子裝束的美麗、優雅,采用增加注解的異化翻譯策略,可以譯為:rainbow-colored and feathered costumes,to describe women’s magnificent attire,既通過直譯將四字詞語的表達信息傳遞清楚,又通過注解的方式,生動闡釋了詞語語言背后潛藏的文化內涵。尤其針對一些具有特殊歷史背景或民族文化內涵的四字詞語,在外譯的實踐中更是首選直譯加注的異化技巧進行翻譯。如“黃袍加身”,字面上是黃色袍服穿于身上的服飾描述,然其核心語義是指趙匡胤陳橋兵變登上帝位,前者只是形式,后者才是內容。如果沒有文化語境的注解,目的語讀者根本無法理解原文本意,因此該詞可譯為:being draped with the imperial yellow robe by one’s supporters,to describe one ascending to the throne,從而形神兼備地外譯漢語。此外,隨著近年來中國傳統服飾文化海外傳播和交流的項目增多,傳統紡織面料與服飾品越來越多地走出國門,在名稱外譯時常常遇到四字詞語在英文中無對應詞匯的情況,如“綾羅綢緞”,也可采用直譯加注的異化翻譯法,將其翻譯為:silk and satin,referring to a variety of fine silk fabrics,使目的語讀者全面地理解中國服飾詞語的意圖,了解傳統面料的屬性。
因此,不管是保留文風下的逐字翻譯,還是立足直譯下的文化注解,異化翻譯法的核心特征即是盡量傳譯原詞中的“異質因素”。具體說來,即是盡量傳達原詞中的異域文化特色[8],這種方法能夠保留中國服飾文化的多元性與民族個性,使讀者主動向原作者的思路靠近[9],有助于保留原本的文化價值觀,是傳播傳統文化的過程中應當采用的主要方法。
歸化翻譯法(domesticating translation),又稱“歸化法”,其目的與異化翻譯法相反,以不干擾目的語讀者為原則,盡量提供一種自然并貼合于目的語語境的譯文,盡量減少譯文中的異國情調。以色列著名翻譯學家吉迪恩·圖里(Gideon Toury)認為,翻譯的首要目的是在目的語及目的語文化的文學系統和社會活動中占據自己的席位,因此譯者需要將翻譯重心放在對目的語文化的研究中[10]。由于中西文化的差異,在傳統服飾四字詞語的對外翻譯過程中常遇到譯文不流暢的情況,因此借助歸化翻譯法外譯十分必要。在外譯實踐必要時,既可以放棄字面,保留內涵,也可以突出內涵,補充隱意,通過充分考量目的語的文化環境,減少異化翻譯等外譯實踐可能為目的語讀者帶來的文化不適應性。
3.2.1 摒棄字面,保留內涵
歸化翻譯法在傳統服飾四字詞語外譯實踐中,首先表現為對源語字面信息的適當摒棄,不拘泥表面語言,只取和關注源語語義的本質內涵。如“布衣之交”,取其源語內涵表征,形容平民間的友誼,在目的語語境中歸化翻譯為friends in days of simple life.再如“兩袖清風”,該詞出自明朝于謙,古時將財物裝于袖中,“兩袖清風”即指為官清廉,不貪腐。翻譯該詞時,由于中外服飾文化及社會文化的差異性,很難用直譯法或者異化翻譯法闡釋清楚,因此只可聚焦其“為官清廉”的內涵所指,將其歸化翻譯為:He is an official,and remains uncorrupted.同時也保證了翻譯后目的語語言的流暢性。再如“張冠李戴”,字面意思是把姓張的帽子戴到姓李的頭上,內涵則指認錯了對象,弄錯了事實。在外譯時也只能保留源語內涵,在目的語語境中歸化翻譯,且需根據源語上下文語境,如“這是一個張冠李戴的實例”翻譯為:It was a case of mistaken identity.此外,需要注意的是,摒棄字面意思迎合目的語語境的歸化翻譯法,適用的服飾四字詞語在選取時需仔細斟酌,避免一些服飾四字詞語英譯的時候,因放棄字面意思,只保留內在含義,可能會使一些重要的文化信息或者比喻意象等在翻譯過程中弱化或流失[11],從而在一定程度上減弱了中國傳統服飾文化對外傳播和交流的意義。
3.2.2 突出內涵,補充隱意
傳統服飾中漢語四字詞語,由于其簡練性和隱義性,往往在字面上只表達了服飾的外在特征而忽略或者隱去了其內在表達深意,在歸化翻譯時可將源語詞語隱含的意思補充進去,以保證譯文意思明確性和目的語閱讀完整性。此方法另一用途是出于詞語結構上的考量,補充詞匯成分,使譯文語法結構完整。如“紅裝素裹”,在源語中既指女子衣著艷麗與淡雅的藝術對比,也形容雪后初晴,紅日與白雪交相輝映的華美景象,翻譯時即要在目的語語境中綜合考量,可譯作:as beautiful as women in bright-colored clothes and women in simple and elegant clothes.加入“as beautiful as”這個成分,表達了雪后初晴之美,以幫助目的語讀者更好地理解異國服飾詞語的真諦。再如“天衣無縫”,意指仙女的衣服沒有衣縫,比喻事物周密完善,挑不出任何毛病,可歸化譯作:as flawless as a divine suit of clothes.此種翻譯技巧較好地保留了源語語言的信息,并通過適當的補充隱意起到突出內涵的作用。此外,在翻譯時也應盡量避免補充語過于繁瑣,以免譯文不夠精煉,顯得冗長。
3.2.3 聚焦本意,適當刪減
在逐字翻譯過于繁瑣的情況下,避免目的語讀者閱讀和理解困難,譯者可以在保證意思不變的前提下將源語詞語的一部分合理省略。如“正襟危坐”,形容嚴肅或拘謹的樣子,可翻譯為:sit tight,隱去了源語中“正襟”的翻譯,但不影響本意傳達。再如“黼黻文章”,“黼黻”是指天子帝王袍服中的十二章紋樣之一,“文章”則指錯綜復雜的色彩與紋樣,但是在聚焦本意,適當刪減的歸化翻譯下外譯為:polished pattern composition,化繁為簡,也傳遞了原來的意思。此種歸化翻譯技巧的優勢在于針對一些源語語義重復或者冗繁的部分,可以巧妙規避,聚焦源語的本質意義,使譯文更加簡潔、通暢、易懂和自然,盡量減少譯文中的異國情調,有利于目的語讀者的閱讀和理解。
綜上所述,歸化翻譯法的優點在于確保翻譯實踐的流暢性和可傳播、可交流性,缺點是在刪減和協調源語與目的語中的特征及觀念時,容易忽略漢語中的文化內涵和民族風情,如“彩繡輝煌”“百蝶穿花”“華裾鶴氅”等服飾四字成語兼具映射人物形象、暗示故事情節和反映時代文化等多重含義,歸化翻譯時難以達到全面闡釋。而異化翻譯法雖然能夠很好地保留和傳遞源語文化內涵和民族情調,有利于文化傳播,但對于不熟悉源語文化背景的目的語讀者也具有一定困難。因此,傳統服飾文化中漢語四字詞語外譯策略和技巧的選擇,需要謹慎考量。英國翻譯家彼得·紐馬克(Peter Newmark)在《翻譯研究途徑》(Approaches to Translation)中指出:翻譯過程是一個整體,不可能單獨使用某種翻譯方法,如果傳達的信息不受時間和空間的限制,其形式和內容是不可分割的,只要譯文讀者能獲得原作信息,并能如原作讀者一樣欣賞到原文的語言和寫作特點,如此翻譯就不存在不同翻譯方法之分了。因此,傳統服飾文化中的四字詞語,類型豐富,形式多樣,在外譯實踐中,只有根據具體詞語的詞性、組成和內涵等不同特征,綜合考量并選擇最實用、適用的翻譯技巧,才能在異化翻譯時還能保持譯文的通順易懂,在歸化翻譯時還能不失源語的味道。
傳統服飾文化中漢語四字詞語是傳統服飾文本的精髓部分,是中國優秀傳統文化的重要構成,在新時代傳統文化復興和傳播的過程中,對其適合而又精準的翻譯,可以有效促進中西方服飾文化的不斷交流與融合。面對服飾四字詞語外譯中的問題和挑戰,譯者要在領會中國傳統文化內涵和了解中英語言內在差異與不同表達方式的基礎上,聚焦勞倫斯·韋努蒂(Lawrence Venuti)的解構主義翻譯理論,充分利用歸化和異化的翻譯技巧,積極翻譯和傳達中國傳統服飾中四字詞語的內涵語義,不僅有益于增強國內外服飾文化學者間的學術交流,而且有利于中國傳統服飾文化更好地被理解和傳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