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力資本與絲綢之路經濟帶核心區建設中經濟增長、產業結構的關聯性分析

苗家晨 馮雅清

摘 要： 通過對“絲綢之路經濟帶核心區”——新疆1998-2018年的人力資本數據研究發現，以教育來測度的人力資本在全國具有非常大的優勢，但是這種人力資本卻不能夠帶動新疆經濟的飛躍發展和產業結構的升級，或者新疆的人力資本對二者影響不明顯。文章通過構建VAR模型，針對新疆人力資本低下以及對新疆經濟和產業結構的升級方面的問題進行分析得出以下結論：一是人力資本質量不高歸根結底是新疆教育質量不高所致，國家通用語言使用的熟練程度會影響勞動力對知識的吸收能力;二是新疆的人才發展狀況在技能、知識、經驗等方面均落后于內地省份，出現“人才析出”現象，同時，人才的流失加重了新疆人才匱乏現狀;三是第一產業由于第二、三產業轉型期間勞動力未能順應產業發展的方向而出現勞動力淤積的情況。

關鍵詞： 人力資本;產業結構升級;絲綢之路經濟帶核心區

中圖分類號：F127 文獻標識碼：A DOI：10.13677/j.cnki.cn65-1285/c.2019.06.09

歡迎按以下方式引用：苗家晨，馮雅清.人力資本與絲綢之路經濟帶核心區建設中經濟增長、產業結構的關聯性分析[J].克拉瑪依學刊，2019（6）56-65.

一、引言

“一帶一路”建設對于解決我國現有問題和布局國家核心建設有重大意義，通過一條貫穿東西的經濟帶，連接世界上最發達的國家和最具發展潛力的文明古國，不僅在經濟上帶動沿線不發達國家的發展動力，更能促進世界文化的交流互通，為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提供平臺和條件。[1]52-57但是近年來，新疆在“絲綢之路經濟帶”核心區（以下簡稱“核心區”）的產業聚集區建設方面表現并不盡如人意。2016年1月，新疆工業產業投資和民間投資的比重均較上年同期下降8.8個百分點，投資增速分別較上年同期回落19.1個百分點和22.1個百分點。2016年6月，新疆的固定資產投資增速較上年同期回落2.9個百分點，均低于全國和西部地區平均水平1.6個百分點;第二產業投資下降11.4%，較上年同期回落20.9個百分點，同樣低于國內均值。在新疆十大產業聚集區涉及的礦業、制造業、電力熱力燃氣及水的生產供應業、建筑業投資分別低于全國平均水平11.7、11.1、30.5和42.2個百分點。[2]138-147因此，可以看出核心區建設受宏觀經濟下行壓力影響較為明顯，整體趨勢十分疲軟。

阻礙核心區的經濟發展和順利建設的潛在原因是什么，如何才能激活核心區的持續發展動力？本文通過對新疆人均人力資本和第一產業的升級指數分析研究發現，改革開放40年來，新疆的三次產業在總體上都有提高，但是從各個產業的產值比來看，第一產業比重不斷下降，1978年在總產值中所占比例為35.8%，2009年為17.8%，下降了18個百分點。2009年之后的8年中農業占比相對穩定，2018年農業在總產值中占比達15.5%，相比2009年只下降了2.3%。但是通過農村勞動人口相對于整個新疆的勞動人口比值來看，在最近21年新疆的第一產業勞動人數下降了16%，說明第一產業在向第二、三產業攀升的過程中，農業勞動力過剩的問題逐漸顯現，這也與勞動力受教育程度有極大關聯。舒爾茨認為教育是人力資本形成的途徑和方式。[3]1-17對比新疆的人均受教育年限發現，1998年底新疆的教育普及程度在全國屬于中上水平，平均受教育年限為7.46年，整體普及程度與河北持平，僅落后于北京、天津、上海、廣東等地;截至2015年，新疆的人均受教育年限為9.09年，遠超寧夏、青海、甘肅等地，甚至超過浙江的8.97年和山東的9.03年以及四川的8.44年。①教育質量的提高和發展會帶來科技創新和技術市場的擴張，分析新疆2018年的技術市場成交額為57 554元，人均教育每增長一年將會為新疆帶來6 331.573元的技術市場成交額。相較于人均教育年限不足新疆的浙江，人均受教育年限每增加1年，技術市場成交額將會增長362 019元，并且浙江當期的授權專利數為188 544項，申請的專利數目為261 434項;相比新疆同期專利申請項目僅為浙江的一半（10 210項，而審核批準的專利數目為5 238項）;山東人均受教育年限每增長1年將會帶來566 605.5元的技術市場收入，遠遠超過新疆。①這種對教育的投入產出矛盾一定程度上可以解釋核心區發展動力不足的問題。

本文通過構建VAR模型研究核心區的人均人力資本存量對于經濟增長和產業結構升級的互動關系，探討核心區建設面臨的問題并給出相應的對策及建議。

二、相關研究綜述

中國人力資源的研究始于20世紀80年代中后期，研究主要涉及四個方面：第一方面是人力資本的定義、分類以及特征。李建民（1999）對人力資本的發展和形成以及人力資本的意義、內涵和人力資本的供求、投資進行了系統闡述并定義。[4]1-6目前，中國學者對人力資本的定義分類不斷完善，不過大多還是在舒爾茨的基本觀點上繼承和發揚。第二方面是人力資本在經濟增長中的貢獻。周天勇（1994）采用了舒爾茨的教育收益法對人力資本的貢獻進行了測算，并得出1953-1990年間，中國的人力資本以13.43%的平均增速飛速上升，并且對經濟的貢獻度也達到了22%。[5]25-29第三方面是人力資本水平的測度和估算。人力資本估算和測度基本可以分為三類：一是對人力資本貨幣價值進行估算，如成本累計法運用得較為普遍;二是通過對代理變量的估算而測度人力資本存量，教育年限法是最廣泛的代替指標。王金營（2001）通過對我國普通受教育年限的計算，估算出1978-1998年我國的從業人員受教育年限，通過這種標準計算人力資本存量。[6]47-52第四方面是研究異質性人力資本，主要是專業人力資本和企業家才能。目前，國內學者已有較多文獻關注人力資本視角下農民和農民工對于整個產業發展和經濟增長的影響。邵敏、武鵬（2019）用實踐分析和穩健性檢驗證明中國的出口擴張越大、農民工就業穩定性越低，且人力資本越高的農民工主動轉換工作的概率會越大。[7]99-113趙斌（2019）研究了基于三部門的人力資本驅動OLG模型并采用GMM方法證明了當期和滯后期的私人人力資本投資GDP或收入占比使得經濟增長效率顯著提高，滯后期的公共人力資本投資的GDP或收入占比也會對經濟增長有明顯的促進關系。[8]14-24常文濤（2019）通過研究農業科技投入與農業經濟增長之間的關系，然后運用C-D生產函數作為理論支撐，通過1998-2018年農業開發機構R&D經費內部支出、農業產值、農村居民消費價格指數、農業R&D機構從事科研人數、農業人口等宏觀數據，分析了中國的農業科技創新資金和農業的科技人力資本的支農績效差異。[9]113-116在新疆的人力資本問題上，袁培（2009）通過實證分析表明新疆的教育水平和人口特征是制約新疆人力資本積累并且提高居民收入的重要因素。[10]80-86陳霞、何倫志（2011）的研究指出新疆高等教育對經濟增長影響不是很明顯，并且提出要加大對高等教育的投資。[11]24-31晁偉鵬等人（2013）通過對新疆1980-2010年的相關數據分析發現，少數民族高等教育所度量的人力資本將會促進新疆GDP增長。[12]83-89秦放鳴、岑超漢浩（2017）在新疆第三產業資本存量的前提下，對新疆結構變遷的變動趨勢和結構特點進行解釋，證明了人力資本在新疆經濟增長中起著不容忽視的作用，但在經濟增長的高級化上卻十分乏力。[2]138-147

在實際問題的解決中，用原來的理論解釋現在的問題略顯乏力，如何在原來的理論上推陳出新解決當下的困局又是一個新的課題。通過研究綜述可以看出，新疆的人力資本對經濟增長的影響是顯而易見的，以往學者們也熱衷于提出通過加大對新疆高等教育的投資不斷積累新疆的人力資本從而帶動科技創新和經濟發展，但是卻忽略了基礎教育的普及和教育質量。本文通過人力資本對新疆經濟和第一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分析新疆人力資本積累的主要矛盾在于對基礎教育質量的夯實。

三、指標選取及說明

本文所選用的數據皆來源于《中國統計年鑒》《新疆統計年鑒》和《新疆通志》。主要研究核心區的人力資本存量對當地經濟發展和第一產業升級的互動關系。

（一）經濟發展指標選取

對于經濟發展指標的選取，最直接、最普遍的的方式是選取一段時間經濟發展的GDP作為分析對象，本文選取的新疆GDP值是1998-2018年間21年的數據，并對其進行基于1978年為基期的平減，使其在各期的名義變量轉換為實際變量（計算結果見表1） 。[13]24-27

（二）新疆產業升級指數的測算

新疆是一個農牧業大區，第一產業一直是新疆發展最主要的推動力之一，因此，第一產業勞動人數如果能夠在整體勞動人數中的比重下降，則說明新疆的勞動人口不斷向第二、三產業流動，因此會使得產業升級;也可以說明新疆的農業技術進步使得第一產業必要勞動人口下降，這也會使第二、第三產業因此獲得更多的人力資本而升級。綜上，本文采用新疆第一產業勞動人口在總勞動人口中的比重來估算產業升級指數（計算結果見表1） 。

（三）人力資本存量的度量

在人均人力資本存量的測度中，本文主要采用教育年限法，這種方法是把勞動力按照受教育年限分類，然后根據其所受的教育水平賦值對其進行加權平均，計算公式如下：

其中[AHC]是人均人力資本存量，[Hi]為受教育水平為[i]的就業人數，[i]表示受教育的水平（受教育層次），[Wi]表示受教育層次為[i]的年限，[P]為整個地區6歲以上人口數。為了計算分析方便，本文把受教育水平劃分為五個層次（[i]=1，2，3，4，5）：文盲或半文盲，沒有或者極少接受過正規教育，但是能夠通過勞動獲得一些收入的人，其教育年限設為1年;具備初級受教育水平（小學）的教育年限設定為6年;具備次中級受教育水平（初中、中專）的受教育年限為9年;具備中級受教育水平（高中、中專）的受教育年限設定為12年;高等教育水平（大專及以上）的受教育年限統一設定為16年（計算結果見表2） 。

四、實證分析

VAR模型可以通過脈沖響應直觀地分析變量之間的相互關系，這也是相比于單方程來講比較突出的優點。VAR模型可以運用在時間序列研究和面板數據的研究當中，在面板數據的研究中，如基于工具變量（IVs）的估計、準最大似然（FE）估計、廣義矩估計（GMM），等等。[14]27-34目前，國內學者多用VAR模型測量人力資本對經濟增長和產業集群發展的影響。

（一）研究方法——VAR模型

矢量自回歸模型的原理就是利用當期的所有變量對其相對應的最佳滯后期變量作回歸，一般用來測量時間序列系統內各個變量之間的相互關系已經和隨機擾動項之間的動態關系，并且不需要任何提前設定的約束條件。VAR模型也可以避開結構化模型的需要，因其將系統內部的每一個內生變量作為系統中所有內生變量的滯后值的函數來建立模型。

VAR模型的數學形式：

（二） 模型建立及基本檢驗

1.單位根檢驗

為了避免建立的模型出現偽回歸，首先要對VAR模型的數據序列進行平穩性檢驗，以確保計量結果的準確性和文章結論的可靠性。因此，針對本文所選取的時間序列數據進行ADF檢驗（檢驗結果見表3）。

首先，對新疆的GDP（lnGDP）和人均人力資本存量HC（lnHC）以及第一產業升級指數IC（lnIC）進行檢驗時發現三個變量均不顯著，檢驗結果在5%水平上接受原假設，說明這兩個變量存在單位根，時間序列不平穩。因此，將lnGDP、lnHC、lnIC三個變量進行一階差分處理后檢驗發現D1lnGDP仍然在5%水平上接受原假設，而D1lnHC與D1lnIC均在5%水平上拒絕了原假設，說明D1lnHC與D1lnIC此時均為平穩狀態。針對D1lnGDP不平穩，還需要進行二階差分，檢驗結果顯示D2lnGDP在5%的水平上達到平穩。但是所有變量必須在同階的狀態下才能有效避免偽回歸，因此，在這里將已經達到平穩的D1lnHC，D1lnIC進行二階差分得到D2lnHC，D2lnIC并再次進行ADF檢驗，結果均平穩。由此可知新疆的GDP和人均人力資本存量以及第一產業升級指數均為二階單整序列。

2.滯后期選擇

滯后期數的選擇是建立VAR模型的重要前提，因此在估計VAR模型之前必須先確定滯后期數。該檢驗是根據少數服從多數原則，依據LogL、LR、FPE、AIC、HQIC、SBIC六種檢驗法則對結果進行綜合判斷。從檢驗結果來看，新疆的GDP、人均人力資本存量以及第一產業升級指數這三個變量的VAR模型的最佳滯后期數為3（見表4）。

3.VAR模型的建立

4.VAR模型的穩定性檢驗

由表3可知所有特征值的模全部小于1，這充分說明此次研究選取的變量新疆GDP、人均人力資本存量、第一產業升級指數所構成的VAR模型是穩定的，基于此VAR模型上的各種檢驗均有效。

5.Granger（格蘭杰）因果檢驗

Granger檢驗一般用于檢測變量之間的時間順序，但不能只針對這一項檢測說明變量之間真正存在著因果關系，因為變量之間的相互關聯性還需要根據經驗、理論以及模型進行綜合判斷較為妥當。本文主要檢測新疆GDP和平均人力資本存量（HC）以及新疆第一產業升級指數（IC）三個變量的傳導方向，對這組數據進行Granger因果關系檢測（詳情見表6）。

通過以上Granger因果分析檢驗結果可以看出，D2lnHC對D2lnGDP的因果關系P值為0.017，小于0.05，在5%的水平上顯著，因此，拒絕原假設，即D2lnHC的平穩序列能引起D2lnGDP的平穩序列發生變換，也就是說人均人力資本存量是新疆GDP的格蘭杰原因;從D2lnIC對D2lnGDP的檢驗結果來看，P值為0.3280，大于0.1，在10%的水平上仍然不顯著，說明D2lnIC的平穩序列不能引起D2lnGDP的平穩序列變換，因此，可以說明第一產業升級變動不是新疆的GDP增長的格蘭杰原因。

從D2lnGDP對D2lnHC的格蘭杰因果關系來看，P值為0.0138，小于0.05，即使在5%的水平上也十分顯著，因此拒絕原假設。說明D2lnGDP的平穩序列變動會對D2lnHC的平穩序列產生明顯影響，可以說新疆的GDP是平均人力資本存量的格蘭杰原因，新疆的經濟增長會帶動新疆的教育投資從而引起人均人力資本的提升。根據表中檢驗結果，D2lnIC對D2lnHC的P值為0.0154，依然小于0.05，因此拒絕原假設而接受備選假設，D2lnIC的平穩序列的變換能夠顯著引起D2lnHC平穩序列的變換，第一產業升級勢必會影響新疆的人均人力資本存量，第一產業升級指數是人均人力資本存量的格蘭杰原因。

再次通過Granger檢驗結果分析D2lnGDP對D2lnIC的因果關系不難看出，P值等于0.204，該值大于0.1，可以說明其在10%的水平上缺乏說服力，D2lnGDP的平穩序列并不可以影響D2lnIC的平穩序列，新疆的GDP不是新疆第一產業升級的格蘭杰原因;同樣，針對D2lnHC對D2lnIC的因果檢驗結果來看，P值為0.077，在5%的水平上不顯著，但是在10%的顯著水平上具有說服力，因而斷定D2lnHC的平穩序列變換會引起D2lnIC的平穩序列變換，人均人力資本存量是第一產業升級的格蘭杰原因，新疆的區域人均人力資本存量的上升會引起新疆的產業結構由第一產業向第二、第三產業攀升。

（三）脈沖響應分析

此部分采用脈沖響應函數（IRF）分析新疆的GDP和人均人力資本存量以及第一產業升級指數之間的相互關系。所謂脈沖響應函數是指VAR模型中的一個內生變量的沖擊對系統內其它內生變量所產生的影響，也可以說是系統對某一個變量擾動的一個沖擊（或者新息）所回應的效果，并借此研究變量之間的時滯關系（如圖1所示）。

1.各變量對D2lnGDP的脈沖響應結果

Photo1 表示了D2lnGDP收到了一個標準差新息沖擊后，D2lnGDP首先表現出一個正向影響，在第二期反彈回正向并在第四期逐步收斂于零軸;Photo2表示當D2lnGDP受到一個標準差新息的沖擊時D2lnHC的響應動態，如圖所示，D2lnHC對D2lnGDP的沖擊滯后一期后先產生了負向影響，隨后在第五期達到正值影響的峰值，隨后影響逐漸回落至零軸，說明新疆經濟的增長對人力資本的影響先產生負向影響，然后再達到新的正向影響高峰，隨后影響逐步不明顯;Photo3表示D2lnGDP受到一個標準差新息沖擊時，D2lnIC的響應趨勢在前三期平穩，在第四期有少許波動，隨后呈現負向波動至第六期始波動消失，說明新疆的經濟增長對第一產業的結構升級沒有明顯影響。

2.各變量對D2lnHC的脈沖響應結果

Photo4表示從D2lnGDP對D2lnHC的一個標準差新息的沖擊，整體而言并沒有明顯影響，表現始終收斂于零軸;說明人均人力資本的提高對新疆經濟增長影響不顯著。Photo5從D2lnHC對D2lnHC的一個標準差新息沖擊的響應來看，D2lnHC響應第一期為正，第二期為負，第三至四期沒有明顯影響，第五期開始又呈現正弦交替的狀態，但是相比第一、二期表現不明顯，人力資本的增長會持續對自身有良性促進。從Photo6可以看得出給D2lnHC一個標準差新息沖擊，D2lnIC會在第一期產生正向響應并在第一期內轉為負向負值，影響值接近0.1，這種余弦型影響持續波動至第六期效果明顯削弱，說明人均人力資本存量會對第一產業結構升級有持續影響。

3.各變量對D2lnIC的脈沖響應結果

Photo7表示給D2lnIC一個標準差新息沖擊后，D2lnGDP對其的反應是幾乎沒有任何影響，說明新疆的第一產業結構對新疆的經濟增長影響十分不顯著，這可能在于新疆第一產業在整個經濟結構中的比例是壓倒性的，但是又由于新疆第一產業規模廣、生產效率不高導致整體第一產業處于落后狀態。Photo8表示從D2lnHC對D2lnIC的一個標準差新息的沖擊，在第一期有一個滯后，從第二期開始影響逐漸加大，呈現余弦波動，在第四期達到最大值0.18，而后影響逐步減弱。Photo9則表示給D2lnIC一個標準差沖擊，D2lnIC對自身的影響效果，該反應從第一期開始出現最大值的正負影響交替，正負影響效果均達到0.17，在第二至八期的時間段內均出現余弦響應效果，并且影響效果持續，說明產業結構升級也會不斷在產業集群內帶來正向效應，促進產業進步，結構升級。

五、存在問題及分析

（一）人力資本質量不高

通過教育年限法度量的核心區人力資本對核心區GDP的脈沖響應圖可以看出新疆的人均人力資本對地區經濟增長作用微乎其微，但是反觀GDP對人均人力資本的影響不難看出新疆對教育投資十分看重，人力資本在經濟增長的作用下有明顯提升。但是，根據西奧多·舒爾茨提出的理論：“人力資本是經濟增長的源泉，在所有投資中對教育的投資是最重要的。”[3]1-17核心區的人力資本和經濟增長之間的關系似乎成了病態成長，經濟反哺人力資本使其增長，但人力資本卻不會給與經濟發展動力。

因此，根據對新疆人均受教育程度不高和技術市場不發達的現狀分析可知，造成這個現象的原因有：

1.核心區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普及推廣不全面

新疆普遍存在的問題是地方性語言的使用使得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普及推廣仍然面臨一定困難。無論是南疆四地州還是北疆地區，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教育尚未完全系統化，使新疆少數民族人口在普通教育的接受能力上受一定影響，因此影響新疆人力資本的質量。

2.核心區基礎教育不夠扎實

基礎教育是培養高級人才的關鍵階段，不僅為高等教育奠定必要基礎，還可以通過扎實、正確的基礎教育培養良好的語言溝通能力、正確的價值觀和道德觀，基礎階段的愛國教育還可以增強一代新人對國家的認同感，明確自身責任，提高自身素質。

3.生源質量影響中、高等教育水平

生源是每所學校的血液，受到基礎教育影響導致中、高等教育按標準落實困難，教育環境和教育氛圍的優化也面臨較大壓力;同時也會導致核心區的師資流失，難以大規模提高核心區的人力資本質量，因此，或多或少會造成本地教師人才流出影響本地生源質量的現象，造成新疆中、高等教育的質量不高。[15]65-72

（二）缺乏高級人才生長機制

教育質量不高導致核心區整體的人力資本水平不高，這種人力資本是通過教育獲取的，凝結在人身上的知識、技能、經驗、健康等。如果整個核心區的人力資本存量沒有明顯上升，那么整個地區就很難產生相應的科學技術創新，即整個地區的經濟發展水平尚達不到國家高尖端人才的配備需求，這樣一來核心區的發展仍然與可以創造經濟價值的人力資本脫節。

（三）第一產業勞動人口由于可塑性較低而產生淤積

新疆第一產業生產總值在地區生產總值中的比重由1998年的26.3%逐年下降，截至2018年已經下降至14.3%，整個產業GDP降幅達到45.6%，第一產業在新疆經濟增長中的貢獻率由2001年的12.9%下降至2007年的0.94%，可以看出核心區近21年來的收入已經開始向第二、三產業調整。但是對比核心區第一產業勞動人數在所有產業的比值發現：第一產業人數并沒有大幅下降，從1998年的57%經過20年的調整在2017年達到40.9%（如圖2）。這就說明了在這20年的發展中農業人口在產業升級過程中出現淤積情況，由此可推理第一產業勞動人口淤積主要是由于凝結在這部分勞動人口身上的人力資本不足而無法使其在產業升級中向上攀升或者向其他產業轉型。

（四）產業結構升級速度慢

首先，新疆是農牧業大區，但是新疆第一產業的產值相對整體產值比重卻在不斷下降，同時，根據以上分析，勞動人口沒有以適量的速度減少而流向第三產業。其次，第二產業相對于整體產值比從1998-2004年期間增長幅度較大，在2005-2018年間處于迂回震蕩狀態，從1998年的35.7%到2008年的46.8%，再到2017年的45.9%。通過分析可知沒有明顯變動，說明新疆第一、二產業均缺乏增長動力。

六 結論

根據對核心區1998-2018年的數據進行實證分析得出：核心區的人力資本無法帶動新疆的GDP增長，反而GDP的增長會促使新疆的人力資本存量提高，這種現象無益于帶動地區經濟的發展;新疆第一產業勞動力人口出現大量剩余，并且沒有隨著核心區第二、三產業的發展而從第一產業流出，因而產生淤積;核心區產業結構的升級可以不斷吸引受教育層次較高的勞動力，因此，產業結構升級可以提高該地區的人力資本存量。

（一）提高新疆人力資本質量，全面提升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普及程度

加強基礎教育教師隊伍建設。通過對教師隊伍的嚴格篩選確保教師的漢語水平、學科專業能力和授課能力，通過對教師授課質量的把控提升新疆基礎教育質量，從而為新疆新一代人力資本質量的提高打下堅實基礎。辦好學前教育，加大小學教育、中等教育的投入，合理配置師生比例。在做好基礎教育工作的基礎上，對于職業教育和高等教育加大投入，豐富新疆高等教育的教育手段，利用好高等教育的資源，支持產業發展中人才、技術、培訓的需求;鼓勵企業根據自己的條件設立人才培養基金，做好企業員工的培訓和繼續教育，增強產業中的人才培養意識和氣氛，針對高級技術和管理人才提供優厚待遇。

（二）打造核心區 “產學研”試驗區經濟增長極

針對新疆的核心產業和未來產業強化人力資本的集聚，政府還應完善市場機制，促進人力資本向產業集群升級，通過對人力資本市場的合理調整，并運用優惠政策和措施，促進人力資本的流動;政府應積極推動在核心區的重點經濟增長極點（如南疆的喀什，北疆的烏魯木齊、伊犁）上構建產業系統的創新網絡，使得各個增長極上的產業集群之間的信息傳遞成本減少、效率提高;鼓勵更多大學、自主研發機構和產業集群中的企業、投資機構、中介機構等積極參與并緊密聯系在一起，有利于創新成果落地，這種互聯互通的協作方式不僅可以提高人力資本的積累，還可以為吸引人才提供生長土壤;同時，也要鼓勵企業在學校內建立研發實驗室，充分讓產業與校園對接，推動產業發展的同時還不斷提高當地人力資本質量，也有助于創新型企業集群（高新技術產業園）創造更多社會價值;高等教育要成為知識創新的輸出點，努力發揮高校的作用，讓學校服務于社會，只有把外部的產業和學校結合起來，學校的教育才具有更強的實際意義。

（三）強化農職教育改革，加快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從而提高社會人力資本

首先，要加大力度推進對農村剩余勞動力的培訓和引導進程，同時加大對農村勞動力培訓的投入。其次，要著眼于城市的崗位需求，通過合理的手段引導農村剩余勞動力進城務工，保障他們的就業機會和公共服務平等。再次，要解決勞動力的社會保障問題，通過各個機構的聯合運作切實解決他們的醫療、住房等問題，保障其合法權益。最后，要制定職業務農標準，培養能夠適應新時代要求的農民，使農民的素質與產業多樣化和高級化的需要相適應，更促使農業提高效率和科技水平。政府要深化農業職業教育，加大力度培養新型職業農民，讓全社會的勞動力適應新時代的要求，推動核心區經濟發展。

注釋：

①引自于中國統計年鑒（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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