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歡喜,設計專業,寫字為樂。
熱愛的事物很多,想去很多地方,見很多有趣的人,然后遇見你。
你要請我喝酒。
已出版:《傾傾似我心》。
最新長篇小說:《半粒星辰》,現火熱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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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九月的中旬寫十一月的專欄,不由得在腦海里想了很久那時的天氣是怎么樣的——冷不冷,有沒有下雪?
突然想起好多年前的一天,那天是我生日,下了那年的第一場雪。我的生日在十一月的末尾,所以十一月應該是冷的吧?
前幾天有一個認識多年的朋友在朋友圈發了張結婚照,我驚訝了半天,想跟她說點什么,可對著她的聊天框看了半天,最后卻又什么也沒有說,就又關掉了。
我們真的好久好久沒有好好聊一次天了,大概沒有人會想到,我高三時整整一年,都是她在陪我度過。
她比我大一些,我讀高中時,她讀大學,我們在某個論壇里稀里糊涂地認識,又稀里糊涂地發現兩人喜好類似,然后稀里糊涂地成為朋友。
她生日時我用五音不全的歌聲給她唱《最重要的小事》,那時是冬天,天好冷,我在別的城市學畫畫,一個人坐在出租屋里,聽她在電話的另一頭笑我。
她看八月長安的《你好,舊時光》時,給我留言:“等我看完,一定要給你寄一套。”
2012年,傳說中的世界末日那天,她在零點發消息給我:“生日快樂呀!”
我想了好久,確定那天不是我的生日,給她回去問號。過了一會兒,她在微博轉發里@我,她轉發的那條微博大意是講:過了末日這一天,我們都相當于是重生一次了,所以過去的煩惱與不快都留在過去吧,要往前走,迎接我們的第二人生。
我早已經不記得這件事啦,有天清理舊微博時,突然看見它,回憶了好久那時的事情,心里突然就覺得有一些難過。
我以前總覺得自己是那種在感情里特別冷靜的人,不管是友情還是愛情,我都格外拿得起、放得下,走了就走了,很少會挽留,絕對不回頭。我也很少去想這些事情,因為漸行漸遠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在與對方完全斷掉聯系之前,我早就做好準備了。
哪怕是2017年的夏天,我要去青海玩兒,路過西安,恰好那天她也在,我們匆促地在火車站見了一面。
那是我們認識這么多年以來,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見面,可我發現我居然一點也不激動了。
好多年前我們天天在微信里哀號——“好想去見你哦”“想跟你一起去旅游”……可現在我們見面了,卻再也沒有當初的心情了。
很小的時候我就明白,人與人之間的緣分,不過是一段路的關系罷了,恰好這段路我們同行,再往前走時,我們不適合再同路了,然后再遇見新的同行的人。
人生就是這樣,不斷地遇見,再不斷地告別。
所以我以為對于這種事,我早已經想得很通透啦,但實際上,人又不是草木,哪里能真的那么冷靜啊!
前兩天我在家整理舊物,在一沓信件里翻到不知道哪一年我寄給她、又由于種種原因被退回來的掛號信。其實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內容,只是我當時很喜歡的幾張明信片,我用歪歪扭扭的字體寫:你不許笑我的字丑啊!
當然她沒有笑我,因為她壓根兒就沒有收到。
但這些都被我妥帖地收藏起來啦。
我的小匣子里真的收了好多東西——日記、大家給我寄來的信和明信片、朋友用一堆可口可樂幫我兌換的五月天限量版公仔,甚至是某本于我意義非凡的書的收據……
雖然明知人與人之間的緣分短暫又脆弱,大家將來或許都會走散,但仍特別特別感恩在我人生的每一個階段與我同行的人,因為有你,我的日子才變得五彩斑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