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玉松
(遵義師范學院歷史文化與旅游學院,貴州遵義563006)
元明清時期,中央王朝在西南等少數民族地區推行土司制度,在長達六七百年的時間里,土司制度與民族文化相結合,形成了豐富的土司文化。土司文化中有反映土司殘暴、專制的消極方面,如廣西忻城等地的“封眼”習俗,是土民反抗土司強占其新娘初夜權的斗爭;土司文化中也有反映土司保家衛國等積極方面,如土家族過“趕年”的習俗。
對土司文化利用與開發,首先要清楚土司文化的內涵。過“趕年”是土家族特有的民族習俗,是土家族民族的關鍵符號。過“趕年”與擺手舞、撒爾嗬、西蘭卡普、打鎦子等一樣,成為土家族民族認同的象征。利用和開發土司文化,必須明確土司文化的核心價值。過“趕年”習俗的形成,并非與土司抗倭戰爭相關,而與土司帶領土兵戍守衛所、邊墻相關,但土家族的民眾更愿意將過“趕年”的習俗與偉大的抗倭戰爭聯系起來,顯示了土家族愛國主義情懷,這種愛國主義優良傳統,對增強中華民族的凝聚力有重要作用。過“趕年”習俗的形成,說明了土司制度推行后土司地區與中央王朝的關系,土家族逐漸融入中華民族大家庭。
過“趕年”的民族習俗還增強了土家族民族內部認同,土家族都認可提前一天過春節,這種習俗成為土家族族內認同的關鍵符號。目前還有爭議的是,有人認為土家族提前一天過春節,可以稱為過“趕年”;還有人認為,土家族提前一天過春節,并非過“趕年”,而是過“土家年”。這兩種說法不同,但都認同土家族民俗中提前一天過春節的事實。
當前,武陵山區的土家族將過“趕年”的民俗同旅游結合起來,過“趕年”成為武陵山區土家族旅游開發的重要旅游資源。將過“趕年”民俗的歷史梳理清楚,對推動土家族地區的民族旅游,保護好土家族的非物質文化遺產,無疑有更重要的經濟價值和現實意義。
關于土家族過“趕年”的歷史資料,出現在清代土家族地區地方志的風俗志中。清代雍正時期,武陵山區的土家族土司已全部完成改土歸流。之后,土家族地區的府州縣官員多主持編纂地方的府州縣志,這些府州縣志的風俗志,有些就記載了土家族過“趕年”的習俗。如道光《鶴峰州志》、同治《龍山縣志》、同治《長樂縣志》中均有記載。其中,同治《長樂縣志》明確記載了土家族過“趕年”民俗與抗倭有關。
同治《龍山縣志》卷十一《風俗》載:“土人度歲,月大以二十九日為歲,月小則以二十八日。相傳前土司出軍值除日,令民間先期度歲,后遂以為常。是日,土民供土司某神位于堂上,陳以酒醴魚肉,而置己祖先木主于門后。祭時將牛馬雞犬諸物藏洞中,老幼男婦各屏息以待,謂某神在堂,不敢驚也。”①(清)符為霖修:《龍山縣志》,同治九年修,光緒四年重刊本。同治《龍山縣志》對土家族提前一天過年的習俗記載清楚,并且說與土司出兵有關,這里所說的土司出兵,并沒有說明是土司抗倭。
同治《長樂縣志》卷十二《風俗志》載:“十二月二十四日,謂‘過小年’。土著則于二十三日夜‘祀灶神’,客戶則在二十四日夜,謂送司命上天。‘除夕’,具盛饌闔家相聚飲食,謂之吃團年飯,而容美土司則在除夕前一日,蓋其先人隨胡宗憲征倭,于十二月二十九日大犒將士。除夕,倭不備,遂大捷。后人沿之,遂成家風。”②(清)李煥春原本,龍兆霖等增補:《長樂縣志》,咸豐二年刻,同治九年增刻本。同治《長樂縣志》的記載則非常明確,并且指出,土家族提前一天過年的習俗起源于容美土司抗倭戰爭。但這里的記載與當前土家族地區的說法并不一致,相傳土家族過“趕年”是因為接到圣旨去抗倭,君命不能違,必須提前一天出發。而同治《長樂縣志》中的記載卻在抗倭前線,土司官兵提前一天過年,除夕之夜乘倭寇不備,大勝而歸,為紀念這次戰爭,最終形成了提前一天過年的習俗。
道光《鶴峰州志》卷六《風俗》載:“土戶田覃二姓,土司時于除日前一日祀神過年,今多仍之。”③(清)吉鐘穎修:《鶴峰州志》,道光二年刻本。道光《鶴峰州志》中記載土家族提前一天過年,但并未說明原因。
在《中國少數民族古籍總目提要·土家族卷》[1]P269一書中,關于土家族提前一天過春節,有三種說法。
《畢茲卡為什么要提前一天過年》云:“明朝嘉靖年間,朝廷征調永、保土兵抗倭。為不影響行程,按期到達沿海地區,土家人提前一天過年。第二天土兵啟程出發,按期到達蘇松,重創倭寇,獲‘東南第一功’。為了不忘這一軍功,以后土家人就在這一天過年,形成了比漢人早一天過年的習俗。”
《畢茲卡為么子要提前過年》亦云:“傳說后晉天福年間,在溪州之戰中土家人提前一天過年,第二天一早乘客軍忙于過年之際沖出營房,殺入敵陣,打了一個漂亮的大勝仗,土家人為了紀念這次戰斗的勝利,從此以后,就選擇在臘月二十九日(月小是二十八日)這天過年。”
《土家為何提前一天過年》稱:“相傳明朝廷‘征剿’土家族,土家人因武器差,退到龍山、永順、保靖,快過年了也不能與家人團聚,思鄉思親心切,決定提前一天過年后,與明軍決一死戰,戰死了也做個飽死鬼。于是各人準備一根長刺的皂角樹棒、一個柳樹皮號角。第二天,明軍準備過年,放松了警惕。突然號角齊鳴,明軍猝不及防,亂了陣腳,被土家人一陣皂角樹棒打敗。土家人在臘月三十這天趕回家鄉與親人團聚。”
這三種說法都與戰爭有關,其中以第一種說法即“抗倭說”最為典型,鄂西土家族中也流傳這種“抗倭說”:“明朝嘉靖年間,土家將士奉命出征討伐倭寇,機智的土家人為粉碎倭寇企圖趁過年進行偷襲的陰謀,便提前一天吃團年飯,在年三十那天突然向敵人發動進攻,大敗倭寇,為紀念抗倭的勝利,從此,土家人就將提前一天過年以紀念抗倭的勝利,逐漸形成節俗沿襲下來。”[2]P135
當前,在土家族地區調研,土家族認為過“趕年”起源于土司時期的抗倭戰爭。
土司制度是元明清時期中央王朝在西南等少數民族地區推行的一種特殊的地方行政管理制度,這種管理制度的指導思想為“因俗而治”,中央王朝任用少數民族地區首領管理少數民族地區。土司必須承認中央王朝的正統地位,在中央王朝的統一管理下開展對地方社會的治理。在土司制度下,土司有義務帶領土兵為王朝服務,除維護地方社會穩定、參加平叛戰爭外,保家衛國,抗擊倭寇的外來侵略,更值得載入史冊。
關于土司抗倭,明代的史料中多有記錄,如《明史》載:“(嘉靖)三十三年冬,調永順土兵協剿倭賊于蘇、松。明年,永順宣慰彭翼南統兵三千,致仕宣慰彭明輔統兵二千,俱會于松江。時保靖兵敗賊于石塘灣。永順兵邀擊,賊奔王江涇,大潰。保靖兵最,永順次之,帝降敕獎勵,各賜銀幣,翼南賜三品服。……及王江涇之戰,保靖犄之,永順角之,斬獲一千九百余級,倭為奪氣,蓋東南戰功第一云。”[3]P7993從這段史料中可以看出,永順宣慰彭翼南、彭明輔等帶領土兵抗倭,出征時間為“明年”,應是嘉靖三十四年初。《永順宣慰司歷代稽勛錄》記載了兩次土司抗倭,永順土司第一次帶兵抗倭的時間是嘉靖三十四年初。嘉靖三十五年初,永順兵第二次參加抗倭戰爭:“(嘉靖)乙卯三十四年春正月,南倭寇亂。先是,湖川貴馮督臣檄公祖孫率兵三千名,又選家丁二千,督統進浙扣砂地名平望驛、王江涇、羞墓亭、胥口、陸涇壩、塘棲等處,俘獲賊級……丙辰三十五年春二月,南倭復寇,時撫臣檄公兵士一萬,赴浙直隸剿賊,會部院題請圣旨,加公進階昭勇將軍。”①彭肇植:《永順宣慰司歷代稽勛錄·忠貴公翼南》,嘉慶12年。從《明史》和《永順宣慰司歷代稽勛錄》所記載的史料來看,永順等土司兩次抗倭出征的時間分別為嘉靖三十四年初和嘉靖三十五年初。
據羅維慶先生研究,土家族過“趕年”的習俗并非起源于土司抗倭。土家族過“趕年”的習俗真正來源為土兵戍守衛所。明初,朝廷在土家族聚居的武陵山區廣置衛所,土兵要輪流值守,這是土家族過“趕年”習俗的來源,“常規的征調是與衛所軍隊一樣,每年的輪番戍邊,即明代班軍制度中所謂的‘邊班’。土家族土兵當時輪班戍守的是為防范苗民起義的湘黔邊境的‘邊墻’,即今天所謂的南長城。戍守為一年一輪換,輪換時間為每年初始第一天。”[4]關于過“趕年”習俗形成的原因,相對于土司抗倭來說,土司帶兵戍守衛所,顯然更符合常理。同治《長樂縣志》記載過“趕年”習俗起源于土司抗倭,提前一天過春節并非為了趕赴抗倭前線,而是在除夕夜乘敵不備,大敗倭寇。
此外,土司之間經常發動戰爭,他們會利用天時,趁敵不備,利用除夕作戰,如卯峝土司向明良,因“念祖宗披荊斬棘,得享尺寸之土,不幸遭向蒿所辱,先人含恨九原”。于萬歷四十一年十二月祭祀祖先,除夕“潛師夜行,大獲全勝”“明日,四十二年正月朔班師還,特備牲牢告成功于先靈。”②(清)李勖:同治《來鳳縣志》卷27《土司志》。可見,土司時期,土兵或者戍守衛所、或者突襲敵軍。突襲敵軍選擇于除夕出征,利用天時,采取“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策略。
民族習俗是長期形成的,明代,土兵每年要輪流戍守衛所,這成為土家族過“趕年”民族習俗的最主要來源。現在土家族更愿意把過“趕年”的習俗同土司抗倭聯系起來,認為過“趕年”來自于土司抗倭。之所以出現這樣的認知,在于民眾對民族文化的選擇性記憶。相比于戍守衛所、邊墻,相比于土司之間的戰爭,土司帶領土兵參加抗倭戰爭的影響顯然更大。土司帶領土兵抗倭,平定了倭寇,被朝廷譽為“東南第一功”。明清以來,土家族都以參加抗倭戰爭而自豪,抗倭戰爭是保家衛國的戰爭,是針對外來侵略的勇敢反擊。土家族將過“趕年”的民族習俗同偉大的抗倭戰爭聯系起來,是土家族愛國主義的具體表現。
土家族認為提前一天過春節的習俗起源于土司抗倭。過“趕年”習俗成為土家族關鍵的民族符號,不但增強了土家族的族內認同,還體現了土家族愛國主義的優良傳統。民族習俗是民族歷史上長期形成的,土家族過“趕年”習俗,并非與抗倭戰爭相關,而與土司帶兵戍守衛所、邊墻相關。
土司文化產生于土司制度推行時期,民族文化與土司制度發生關聯,產生了土司文化。關于土司文化的內涵,李世愉先生認為“土司制度存續期間在社會各個方面、各個階層引起的變化、影響及反映的總和,它涵蓋了該地區社會生活的各個方面,既有物質形態的,也有非物質形態的。”[5]土家族過“趕年”是土司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是土家族非物質文化遺產。
土家族過“趕年”或過“土家年”的習俗與土司制度有關,土司制度下,土司有義務帶兵保衛疆土,不管是土司帶兵抗倭還是戍守衛所,都是土司制度的有機組成部分,這是土司最基本的義務。土司制度的推行,有效地維護了國家的整體性和疆域的完整性,有利于統一多民族國家的鞏固和發展。土司制度是古代中國的管理智慧,是長期以來國家管理西南等少數民族地區政治智慧的結晶。
根據西南地區社會生產力發展的水平,土司地區不可能保留常備軍,土司則因地制宜,根據當時的情況,采用了亦兵亦農、兵農合一的做法。跟隨土司為朝廷作戰的土兵,實則土家族地區的土民,他們是土家族地區的子弟兵,平時從事農業生產,王朝征調則跟隨土司出征。跟隨土司出征,無論是參加抗倭戰爭還是戍守衛所,都存在很大的風險,受傷甚至犧牲在所難免,土司出征,土民為自己的子弟兵送行,提前過年,將好酒好肉款待土兵,為他們壯行,這是土家族過“趕年”的由來。
土家族過“趕年”或者過“土家年”,成為土家族關鍵民族符號,也是土家族族內認同的重要標志之一,體現了土家族內部的凝聚力。同時,這也是土家族歷史上形成的愛國主義優良傳統的高度體現。當前,土家族地區開發旅游,過“趕年”無疑是非常好的文化旅游資源,這樣的土司文化應成為民族旅游的核心文化和靈魂。
關于土家族過“趕年”習俗的旅游開發,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入手。
一是急需梳理清楚土家族過“趕年”的歷史形成過程。根據歷史資料,深入開展田野調研,還原土家族過“趕年”習俗的本來面貌,將土家族過“趕年”的習俗納入到歷史發展的長時段脈絡中去考量,重新認知土家族過“趕年”的歷史成因與文化積淀。
二是深入挖掘土家族歷史上形成的愛國主義優良傳統。過“趕年”無疑是土家族歷史上形成的優良愛國主義傳統,為保家衛國,抗擊倭寇、戍守衛所,土家族地區的土司和土兵,認同中央王朝的統一管理,積極保衛國家,維護社會穩定,甚至獻出生命。“東南第一功”是中央王朝對土司和土兵的認同,這種認同帶有雙向的特征。土司認同中央王朝的統一管理,國家是一個整體;中央則認同土司在西南等少數民族地區的統治,中央任命土司管理西南等少數民族地區。這種雙向認同是一種間接治理,與直接治理一樣,都是王朝管理地方的統治方式。
三是讓游客參加到過“趕年”的習俗展演中去。開展深層次的旅游,由過去的參觀式旅游發展為參與式、體驗式旅游,簡單來說,就是讓游客在參與土家族過“趕年”的旅游展演中,不僅僅是作為觀眾,更重要的是成為這種儀式的參與者,通過角色轉換,體驗土家族歷史上形成的愛國主義的優良傳統,同時感悟作為一名土家族民眾的民族自豪感。
四是推動旅游文化的開發。過“趕年”習俗的開發,與之相關的許多民族習俗都應開發出來,以體現民族文化的豐富內涵,過“趕年”習俗并非孤立的,土家族還有許多民族習俗與過“趕年”相關,如土家族地區的“摔碗酒”“咂酒”等習俗,與土司帶兵抗倭出征相關。每次土司帶兵出征,城門口擺上大甕,裝滿“土王酒”,土民則排隊輪流咂酒,為出征壯行。或者是城門口擺上土碗,裝滿烈酒,土司帶兵出征,土兵則每人喝一碗土酒,當場摔碗,以示出征“不破樓蘭終不還”的決心。
五是關注旅游產品的開發。將與土家族過“趕年”相關的旅游產品開發出來,如土家族過“趕年”的相關視頻,土司抗倭的視頻等,加大宣傳力度,讓外界了解過“趕年”的習俗,讓游客參與、體驗過“趕年”的民族習俗。再如,旅游商品要精心設計,如將“土司王酒”“土司貢茶”“土司臘肉”等產品開發出來,并且以文化的方式解讀這些商品,增加旅游商品的文化內涵,等等。
此外,還可以將土家族過“趕年”習俗與年節民族活動結合起來,如與土家族的擺手舞結合起來,讓游客齊跳擺手舞,共同感受土家族的節日文化。清代,土家族地區的貢生彭施鐸曾做竹枝詞,“福石城中錦作窩,土王宮畔水生波。紅燈萬點人千迭,一片纏綿擺手歌。”[6]P11游客齊跳擺手舞,可以共同感受土家族的民族文化。
當前,土家族地區開發民族旅游,將民族的關鍵符號過“趕年”作為文化旅游展演的重要內容,是非常有意義的。但從近幾年舉辦過的相關活動來看,普遍存在淺層開發的誤區,旅游產品不能有機植入民族文化要素,旅游產品存在同質化等問題。今后,各級文化部門深入推進過“趕年”等民族習俗的開發,須將土家族過“趕年”的習俗與土家族歷史上形成的愛國主義優良傳統結合起來,與中國土司制度的推行結合起來,與中國歷史上形成統一的多民族國家的發展進程結合起來。同時,還要關注游客的需求,將觀光式旅游逐漸推向參與式、體驗式、感悟式旅游。唯此,土家族地區過“趕年”的民族習俗才能在旅游市場化中煥發生機和活力。
土家族過“趕年”的習俗產生于土司時期,在土司制度下,土司有義務帶領土兵參加中央王朝的對外戰爭,也有義務帶領土兵維護地方社會穩定,戍守衛所等,土家族過“趕年”民族習俗的形成,與土兵每年除夕戍守衛所等軍事活動相關,但在土家族的記憶中,土家族過“趕年”的民族習俗起源于土司抗倭。將過“趕年”的民族習俗與偉大的抗倭戰爭聯系起來,是集體選擇性記憶的結果,這種民族記憶,是土家族歷史上偉大的愛國主義優良傳統的體現。
土家族過“趕年”的民族習俗是土司制度推行的產物,是土司制度在西南地區推行的重要見證。土家族過“趕年”的民族習俗,是歷史上長時段形成的民族習俗,這種民族習俗代代相傳,體現了土家族高度的愛國主義優良傳統。同時,這種民族習俗也反映了中華民族凝聚力的來源。在中央王朝的統一領導下,各民族高度認同中央王朝的統一治理,“各民族共創中華”,土家族過“趕年”是土家族的節日,但卻反映了少數民族對統一多民族國家的認同,有利于多民族統一國家的鞏固和發展,其意義和價值不容低估。
土家族過“趕年”的民族習俗是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好、利用好、開發好土家族過“趕年”的民族習俗,保護好土家族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有重要的現實意義。“由于土家族地區改土歸流時間較早,受漢文化的影響較深,現過年已過春節,只有居住在一些邊遠偏僻山區的土家族人還保留有‘過趕年’的傳統習俗。”[7]P289借助于旅游文化市場,將土家族過“趕年”的習俗開發利用好,也是保護傳承民族文化的一種有益嘗試。
總之,土家族過“趕年”民俗是土家族民族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我們應當充分認識土家族過“趕年”這一民族習俗的歷史價值和現實意義,充分挖掘土家族過“趕年”民俗的精神內涵,將土家族過“趕年”的民俗作為土家族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好、發展好、傳承好。目前,各級文化部門開展的過“趕年”民俗展演和一系列文化活動,是對民族文化的保護和發展,有利于這項民族文化遺產的傳承,具有重要的現實價值和深遠的歷史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