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楊 淼
21世紀以來,海洋越來越受到全世界的廣泛關注,我國也更加深刻認識到海洋在中國崛起之路方面發揮的重要作用。黨的十八大作出了建設海洋強國的重大部署,習近平總書記提出“要進一步關心海洋、認識海洋、經略海洋,推動我國海洋強國建設不斷取得新成就”。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堅持陸海統籌,加快建設海洋強國”的戰略部署。[1]《全民海洋意識宣傳教育和文化建設“十三五”規劃》確定“國民海洋意識發展指數”為衡量指標。海洋文化意識作為國民海洋意識發展指數的4個一級指標之一,為海洋圖書出版提供了內在動力,指明了發展方向。在此背景下,如何做好海洋出版,宣傳和培養全民海洋意識,從而助力海洋強國建設成為了亟待解決的現實問題。
海洋文化事業建設為海洋強國戰略的實施和宣傳提供了文化基礎,是全民海洋意識培養的重要目標之一,這也賦予海洋出版前所未有的發展機遇。
文化自信源于中華民族優秀的傳統文化,源自于黨領導人民所創造的革命文化和社會主義先進文化。[2]出版作為三種文化的傳承工具,是文化自信呈現的風貌和風向標。海洋文化自信作為文化自信的重要組成部分,是海洋強國建設的內在動力。繁榮海洋出版是海洋文化自信提升的物質基礎,用以記錄、傳承、創新和發展先進海洋文化。
全民海洋意識培養是海洋強國建設的思想基礎,也是重要目標之一。只有培養和樹立正確、全面的全民海洋意識,海洋強國建設的方向才會準確,并為我國海洋事業的發展凝聚更強大的精神動力。為此,需要繁榮和發展海洋出版,從海洋自然、海洋經濟、海洋文化、海洋政治等方面加強宣傳,提高全民海洋意識。
海洋出版是指以海洋為主題的出版活動,包含海洋文化、海洋經濟、海洋科技等多方面,分為學術專著、教材、一般科普讀物等多個類型,其具有普及海洋知識、展示海洋科技成果、傳承海洋文明等作用。結合海洋出版現狀,海洋出版主要呈以下幾方面特征。
據《國民海洋意識發展指數(MAI)研究報告(2017)》統計,我國海洋意識發展指數總體上呈現出由沿海向內陸依次遞減的趨勢。尤其在沿海海洋經濟發達地區,海洋意識與海洋經濟互相影響促進,相得益彰。
各地區海洋意識與海洋出版密不可分,國內海洋類圖書多集中于東部沿海省份、依托于以“海洋” “海事”為特色的專業出版社出版,如海洋出版社、中國海洋大學出版社、大連海事大學出版社等;也有沿海省份的城市出版社,如大連出版社、青島出版社等。如中國海洋大學出版社出版的《中國海洋符號》叢書是國家出版基金資助項目,把中國海洋文化的傳承載體——中國海洋符號展現給讀者,共分為《海洋部落》《海上絲路》等7本,旨在匯集我國海洋人文經典、弘揚中華海洋文化。
海洋主題的精品圖書多為理論化、學術性強的學術著作或是青少年科普讀物。如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策劃的《海上絲綢之路與中國海洋強國戰略》叢書入選了國家主題出版重點出版物選題,首批包括《19世紀檳城華商五大姓的崛起與沒落》等13冊,通過挖掘本民族海洋文化基因,探索中國與海上絲綢之路沿線國家歷史、經濟、文化的關聯,建設具有中國氣質的海洋文化理論知識體系。[3]
國家出版基金項目《國際海事組織行為示范》由國家海事局組織,大連海事大學出版社出版發行。該項目是國際海事行為規范在中國本土化的實踐與創新,利用大連海事大學等多所院校豐富的教學及實踐經驗,填補了國內對船員培訓教學指導的空白,有利于提高我國船員的自身素質和業務水平,使得中國航海教育真正與國際接軌。
但是,目前國內仍缺乏系統、權威的海洋意識教育教材覆蓋大中小學各個層面。為加快推進海洋知識“進學校、進教材、進課堂”,中國海洋大學出版社與海洋出版社聯合出版“中小學海洋意識教育系列教材”——《我們的海洋》,這是國家海洋局宣教中心牽頭編寫的海洋意識教育教材,覆蓋小學至高中,將海洋生物、海洋文化、海洋科技、海洋權益等知識以“螺旋式”上升的方式進行編排,從而循序漸進地進行海洋意識教育。而如何在大學生群體中開展海洋意識教育,是我們需要研究的新課題。
我國當下海洋出版仍以圖書的傳統形態為主。近幾年,雖然部分采用了新的數字出版形式,如電子圖書、配套數字資源等,但發展得還不完善,有待進一步加強。部分海洋出版物,無論從書名還是裝幀設計上來看都缺乏亮點,難以吸引讀者。
海洋出版物的發行也多依賴于國家政策和相關部門的支持,通常采用常規營銷渠道,未實現多渠道、立體化的營銷手段。且海洋出版物在市場中所占比重較小,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兼具的產品不多,許多海洋出版物沒有轉化為經濟效益較好的產品。
21世紀是海洋的世紀,繁榮和創新海洋出版事業將更加全面地展示千年來中國海洋有關的物質文明成果及精神文明成果,為我國海洋強國建設提供強勁的內在精神動力。因此,針對海洋出版的現狀及所遇到的問題,結合海洋強國的戰略需求,提出以下幾點路徑思考。
首先,選題是出版的前提和基礎,選題的創新是實現出版物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雙豐收的有效途徑。所以海洋出版作為專業出版,要洞悉行業發展新趨勢,通過出版物來反映產業格局,拒絕盲目跟風、避免選題同質化。以國家大力發展的海洋新興產業——海洋旅游業為例,其涉及郵輪乘務專業的人才培養。國內很多本科、高職、中職院校開設相關專業,但是并沒有形成有體系、依據教學大綱編寫、覆蓋多層次的系列教材。加強郵輪乘務專業教材建設和出版不僅有助于推動學科建設,培養專業人才,還有利于推動郵輪產業向高品質、高能級轉型。
其次,對于已有內容資源,要重新整合,切入新視角、結合新形勢、運用新方法進行創新闡述。尤其是部分海洋理論讀物需要通俗化,如當前關于我國海洋領土爭端問題的圖書多從專業學術角度進行研討,受眾面較小,產生的影響也有限。所以,需要以通俗易懂的語言、圖文并茂等豐富形式來全面展示、普及海洋領土爭端問題的歷史、沿革及法理等內容。只有理論通俗化才能增進國民了解,喚醒國民海權意識。
最后,要具有品牌意識,打造成規模、成體系的精品系列叢書。系列叢書不僅有助于涵蓋更全面的細分市場,產生較長時間和穩定的社會影響,增強品牌的行業影響力,而且有利于節約營銷成本,在提高社會效益的同時,實現經濟效益最大化。如國內已有中小學海洋意識教育系列教材,但是大學海洋意識教育教材亟待開發。大學生的海洋意識教育應該與中小學海洋意識教育無縫銜接,形成完整的海洋意識教育體系,出版覆蓋小學至大學的海洋意識教育教材,并融入思政教育,加強陣地建設。尤其針對海洋、海事等專業,將海洋歷史文化及海洋強國精神融入其中,增強海洋人才及海事專業人才對本專業的認同度、對于未來職業的歸屬感。
數字出版隨著5G技術的發展和普及進入了3.0模式,[4]這也將推動海洋出版從傳統的紙質書、電子書、音頻、視頻等形式向直播化、體感互動等方向發展,實現出版社、電商、知識服務平臺及線下實體書店的多方融合。
首先,我國現有市場表明內陸地區與沿海地區的海洋意識及海洋出版仍存在不小差距。這就需要我們對于內容和表現形式進行進一步創新,利用虛擬現實技術讓內陸地區的讀者以體驗式、情景式、沉浸式的三維(3D)體感互動模式進行海洋知識的科普,使他們更直觀地認識和感受海洋。
其次,創新完善海洋文化產業鏈,聯合海洋主題書店、博物館、海洋教育示范基地等機構,開展閱讀、宣傳活動,深度挖掘已有的圖書品牌,開發文化創意周邊產品,打造高品質的海洋文化周、海洋旅游藝術節等海洋特色文化活動。
最后,海洋教育作為教育產業的重要組成部分,可以加入中小學社會實踐活動中,以海洋出版為牽引,組織海洋知識競賽及藍色游學路線,豐富中小學課余活動之余還可以培養學生探索海洋的興趣。
由此可見,海洋出版的融合發展是以核心內容資源為基礎,打通出版、海洋、文化、教育、旅游等產業的邊界,打造多維度的文化價值和經濟價值的產業鏈。
除了實體書店、網店等傳統營銷渠道,海洋出版更要充分把握關鍵時間節點,如充分利用每年6月8日全國海洋宣傳日、7月11日中國航海日等海洋特色紀念日,提升宣傳倍增效應,擴大海洋出版物的宣傳力度及社會影響力。努力爭取國家海洋局、中國海洋學會等有關部門及行業協會的政策支持,聯合評選海洋優秀出版物,以此建立促進海洋精品出版的長效激勵機制。
我國海洋出版既要聚焦于國內,讓國民了解中國的海洋文明歷史,現今海洋經濟、科技發展,喚醒國民的“藍色基因”,增強全民海洋意識;更要具備全球化視野,因為海洋是世界各國的共同財富,需要各方共同保護海洋、開發海洋,積極倡導并踐行“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因此,海洋出版既立足中國,又面向世界,要通過海洋出版物的走出去,進行海洋文化的國際交流,使得海洋文化與中國精神與世界進一步共融共生;更要通過海洋出版走出去強調國家主權和海洋意識,為國際領土爭端解決提供科學的依據。
此外,關于我國一些小規模的先進海洋科技成果專著可以通過帕爾格雷夫微型專著(Palgrave Pivot)的形式出版,實現版權輸出和科技成果轉化。帕爾格雷夫微型專著由施普林格·自然(Springer Nature)旗下的帕爾格雷夫·麥克米倫(Palgrave Macmillan)推出,適用于2.5萬~5萬字的篇幅,其介于期刊論文與專著之間,不僅經過同行評審的嚴格把關,還將大大縮短出版時間,最終將以數字館藏、電子書或紙質精裝本形式出版。國內有關海洋的著作尚無采取這種形式出版,但是由英國學者塞繆爾·A.羅賓遜(Samuel A. Robinson)撰著的《海洋科學與英國冷戰國家》(Ocean Science and the British Cold War State)則采用了這種出版形式,該書詳細介紹了海洋科學在英國冷戰政治中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