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日語教學層面探究自他動詞的分類及對應

（南京信息工程大學文學院日語系 210000）

要旨：在日語教學中，自他動詞無疑是個重點、難點。其原因如下：其一、日語自他動詞的分類和界定本身存在一定爭議。其二、日語自他動詞的范疇內還可細分為成對自他動詞、無對自他動詞及自他兩用動詞，用法復雜，不易掌握。其三、日語自他動詞不僅存在詞匯層面的對應關系，在句型上也有對應關系。掌握了自他動詞的對應關系，才能更好地掌握日語動詞的使用，理解語言與文化的相互作用。

日語動詞按不同標準有不同分類方法，如，意志動詞和無意志動詞，完全動詞和不完全動詞，自動詞和他動詞等。筆者查閱了《新明解國語詞典》《巖波國語詞典》《日中詞典》等大詞典，發現這些詞典都用自他動詞作為動詞的下位分類，顯然自他分類已經成為認識日語動詞的重要切入點。這是因為日語的自他動詞不僅在詞語的層面呈現對應，而不難看出自他動詞的用法并非屬于單一的單詞層面，而是立體地、多層面地貫穿日語的詞匯、“態”及語用三方面，無疑加大了學習者的難度。全面掌握日語自他動詞單靠停留在“詞匯層面”解釋的國語詞典是顯然不夠的。而目前將自他動詞上升到“態”及語用層面對其進行多方面論述的文章并不多見。

一、有關日語動詞“自他”分類的爭鳴

英語將實義動詞是否需要賓語來分為及物動詞（transitive verb）和不及物動詞（intransitive verb）。而日語的自他動詞分類，是借鑒英語語法的“舶來品”，并非日語固有。多年來日本語言學家對其爭論也從未停止過，可歸納為：反對“自他分類”的否定派、不明確表態的折中派和肯定“自他分類”必要性的贊成派。

否定派的代表山田孝雄認為：一、在語意、形態上自他動詞未必按一定的規則進行對應；二、助詞「を」并非是界定自他動詞的的標準；三、以能否變換為被動句區別自他動詞這一標準也值得推敲。因為，在英語語法里，能否轉換為被動句是判斷及物動詞和不及物動詞區別的重要依據。而在日語的自動詞也可以構成被動句。折中派主要是各類國語詞典的編者，大多數國語詞典都在動詞的詞條下標出了自他分類，但是對其分類標準卻沒有做明確的說明。肯定派的學者有松下大三郎和三上章積極地肯定了自他動詞分類的必要性，但對于自他動詞分類的標準卻各持意見，松下從統語論的角度，認為和「を」格一起使用的動詞為他動詞，反之為自動詞，三上則認為，能否轉換為直接被動句是判斷自他動詞的重要依據。可見日本對于自他動詞的研究也可謂百家爭鳴

因此拙稿的目的之一就是總結歸納日語自他動詞中的成對自他動詞，通過句型、意思、形態等方面的對應規律，使數量龐大的成對自他動詞對應系統化、規律化；之二是把他動詞放在“態”及語用層面進行探討，擴大自他動詞的內涵，全面地再認識日語自他動詞，從而起到對國內日語學習者拋磚引玉的作用。

二、日語自他動詞的分類

佐藤琢三在《自動詞句和他動詞句的意味論》一書中將成對自他動詞進行了如下分類。

（1）相對自動詞：有與其成對的他動詞

如：「刺さる、焦げる、、始まる、砕ける、つく、溫まる」

（2）相對他動詞：有與其成對的自動詞

如：「刺す、焦がす、、始める、砕く、つける、溫める」

（3）絕對自動詞：沒有與其成對的他動詞

如：「走る、働く、ある、住む、曇る、光る、泳ぐ、騒ぐ、いる、転ぶ」

（4）絕對他動詞：沒有與其成對的自動詞

如：「押す、置く、たたく、塗る、結ぶ、探す、調べる、干す、褒める」

奧津敬一郎認為，成對的自他動詞必須滿足以下三個條件。第一，形態的條件。他動詞和自動洗有共同的詞根。第二，意思的條件。他動詞句和自動詞句是在描述同一件事態。第三，句型的條件。他動詞句的賓語可以在自動詞句中充當主語。比如，「太郎が時計を壊した。／時計が壊れた。」就是成對自他動詞的例子。

三、自他動詞在句型上的對應

森田良行在《動詞的意味論研究》中指出，成對自他動詞的差異體現在句型層面上。一般來說，他動詞句型中格助詞ヲ前面的賓語在自動詞句中做主語，自動詞句主語所承受的動詞就是自動詞。成對自他動詞在句型上的對應可分為六種。

（1）AガBヲ他動詞／Bガ自動詞

主體A對對象B施加動作，對象B受到該作用后，改變成某種狀態。

例：自動車が埃を立てる。／埃が立つ。

私は財布を無くした。／財布が無くなった。

母はドアを開ける／ドアが開く。

另外，B為A身體的一部分或者不可分離的所屬物時，「Bが自動詞」的句型可以轉換成「AハBが自動詞」或者「AノBが自動詞」的模式。

例：私は財布を無くした。（他動詞句）

財布が無くなった。→私は財布が無くなった。→私の財布が無くなった。（自動詞句）

彼は目を回したらしい。（他動詞句）

目が回ったらしい。→彼は目が回ったらしい。→彼の目が回ったらしい。（自動詞句）

需要注意的是，B若不是A的附屬物，則上述句型不成立。例：母はドアを開ける。（「母」和「ドア」這兩個詞不具有附屬關系）

ドアが開く。（○）

母はドアが開く。（×）

母のドアが開く。（×）

（2）AガBヲ他動詞／A （ニ）ハBガ自動詞

屬于感官動詞的成對自他動詞存在上述的對應關系。

例：私は星を見る。／私には星が見える。

彼は鳥の音を聞く。／彼には鳥の音が聞こえる。

（3）AガBヲ他動詞／BガAニ自動詞

該句型表示A對B施加某種動作的結果，B因A的動作或作用而處于某種狀態。

「BガAニ自動詞」該自動詞句型可以和被動句互換。所以也有學者將此類自動詞成為“被動動詞”。

例：警察が泥棒を捕まえた。／泥棒が警察に捕まった。

親分が子分を従える。／子分が親分に従う。

太郎が次郎を見つけた。／次郎が太郎に見つかった。

（4） AガBヲ他動詞／AガBニ自動詞

此類句型的動詞與前三種不同，他動詞句的賓語在對應的自動詞句中不充當主語，而是由他動詞句的主語繼續在自動詞句中充當主語。可以說，第4種句型和上面的第3種句型剛好截然相反。不過，能用于第4種句型的成對自他動詞數量不是很多。

例：私は大學を受ける。／私は大學に受かる。

他動詞句與自動詞句同為一個主語，所以也可以換成「私は大學を受けたら、受かった。」

（5）AガBヲ他動詞／Aガ自動詞

上面提到的（1）~（4）都表達的是A對B施加了某種動作或作用，作為其結果B產生了某種變化。但第5種句型與前面四種完全不同。

例：月が庭を照らす。／月が照る。

狐が人を化かす。／狐が化ける。

月亮照在庭院所帶來的結果并非是月亮掛在天空。倒不如說，因為月亮掛在天空所以月亮才照在庭院。第5種分類可以理解為自動詞句先于他動詞句發生。

（6）非對應類型

在對該類句型進行說明之前，先看下面的例句。

例：荷物を積む。／雪が積もる。

如上述例句所示，雖然「積む／積もる」共同擁有詞根“tsum”，但它們在意思上沒有對應關系，句型上也不存在對應。這剛好與奧津敬一郎對自他動詞的認定條件相吻合，也從側面印證了上面的論述。比如「軍隊は敵を退けた。／敵が退いた」這兩個句子中的動詞存在意思和句型的對應關系，可以認定為自他成對動詞，但例句「上司は部下の意見を退ける。／※意見が退く（×））」因為自動詞句不成立，所以就不能認定為自他成對動詞。

四、結語

日語自他動詞的對應不是靜態存在的，而是多層面、立體的對應。不涉及具體的語境就判定是否為自他成對動詞。因此有必要從動詞的形態、意思和句型等三個方面去考察自他成對動詞的對應。此拙稿的目的之一就是總結歸納日語自他動詞中的成對自他動詞，通過句型、意思、形態等方面的對應規律，擴大單詞的學習內涵，以期全面地再認識日語自他動詞，從而起讓學生更好地掌握其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