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林業大學人文社會科學學院 210037)
在中國,筷子古稱“箸”,在中國的神話傳說中,大禹是3000年前使用筷子的第一人。后在推古天皇時期,筷子流傳至日本,他們漸漸孕育出了屬于自己獨具一格的的筷子文化體系,種類也越來越繁多,寄托在筷子上的寓意深厚。
首先,日本的筷子在外形上就與中國的所有不同,他們的更尖更短,這其中有他們的飲食習慣的影響(比如他們主要以魚為主食,筷子更尖有利于夾取),但其中也有飲食的禮儀文化的影響。中國民族有著一種“和諧”“團圓”的情節,他們更喜歡很多人圍在一起聚餐,東道主一定要不停地給客人夾菜顯示自己的熱情好客,這樣才能給人留下一個好印象,這符合中國的飲食禮儀。但在日本實行的卻是分餐制,大家都各自有自己的一份飯菜,不需要給別人夾菜,所以筷子相比起來才會更短一些,這個飲食禮儀顯示出了日本民族謙恭、自律、不過分熱情的民族特性。
禮儀文化中自然包含禁忌,在筷子的使用禁忌上兩國也有所不同。在日本,筷子不能用來攪著喝湯,更不能把筷子當作牙簽來用,這在餐桌上會被人當作是一種不禮貌的行為。在中國,吃飯的時候不能將筷子長短不齊地放在桌子上,因為棺材正好是由三長兩短五塊木板組成的。此外,也不能一雙筷子直直地插在飯碗上,這會被視為給死者供奉的飯菜。這是中國的葬禮和祭祀文化的一部分。沈從文的《貴生》是一篇“以湘西的現實生活為題材的短篇小說,塑造了以貴生為代表的典型的鄉村男性形象”,“貴生身上有著極其濃重的迷信色彩”1,《醫生》則是“筆調辛辣、語言諷刺,展現出真實、全面的世態”2。在這些小說中能看到民間的一些由迷信演變而來的禁忌文化,有些就體現在了筷子的使用文化上。
另附一筆,在用餐禮儀上,中日之間有些地方也是截然不同。雖然中國因為幅員遼闊、地大物博、種族繁多等等原因,各個地域的飲食禮儀都有所不同,但有些準則在大部分地區還是通用的。如中國《禮記》里就有相關記載,中國人自古講究“食不言”,進食時最好是閉口咀嚼,也不能開口說話,認為這是一種高雅修養的表現。但在日本,如果你吃飯時不發出聲音,別人就會認為是你的飯菜太難吃了。他們認為,吃飯時發出聲響是用膳者對于飯菜的贊美或者說,是一種吃得香甜的表現,因此并不忌諱。此外,中國講究“有余”,即飯局結束后,飯菜最好都要剩一點,這樣能表現出主人家的富足財力和對客人的大方慷慨。而在日本,如果剩下了飯菜,則是表示“我不喜歡這個菜”或者是“這個菜并不好吃”等含義,對于東道主來說并不是一件好事。
在正式的宴席上,日本人受到謹小慎微的民族性格的影響,離席時向來都是悄無聲息的,認為讓別人看見自己的離場或打擾到別人是一種不禮貌的行為。而在中國,離席時不向眾人打招呼的話則會被視作是不尊重他人的行為,這與中國多年來積淀下來的鄰里文化有關。汪曾祺的《七里茶坊》“對底層平民百姓的日常生計的描寫,對那些樸實無華艱苦奮斗的人們的贊美, 都蘊含著濃濃的鄉土情懷和人文關懷,彰顯著鄉土文學的韻味”3,里面有一些對鄉村的描寫頗能作為研究鄉土鄰里文化的參考。
在中國的文化中,為人的大多時候是以“面子”為重。這一點也體現在了送禮的禮儀上。中國人在挑選禮物時,多會選擇一些體型大或者是造型華麗的物品,它們通常都很高價。中國人認為,錢越多越能表現自己的心意。而在日本,送禮物則更看重送禮人的心意,并且認為送太過高價的禮物對于對方而言是一種人情上的負擔。他們在送禮時一定會摘下商品的價格標簽,并且會在禮物包裝上下足功夫,非常注重包裝的細節,比如就拿顏色來說,日本的禮物包裝禁止使用暗灰色、黑色、白色、大紅色等色,這其中有兩個原則,一是不能過于“地味”(即樸素),二則是不能過于“派手”(即夸張、醒目)。日本人是一個非常具有集體意識的群體,他們比起個人的醒目來說更注重自己是否能成為集體中和諧的一份子,這個意識正好體現在了禮品包裝的禮儀文化上。
而在回禮上,兩國最明顯的差異就是“時效”。中國人比起時效而言,更注重禮品的價值,通常認為回禮的價格要相當或更高才能表現出自己的尊重,對于回禮的時間卻沒有過分在意。而日本人有收到禮物馬上回禮的習慣,他們認為這是人際交往中的重要一環,對于證明雙方的特殊關系來說有著重要的意義。
在中國,主要的見面禮儀是握手禮,這一點與西方接近。在與對方握手時,一定要是右手,且要面帶微笑直視對方雙眼,這樣才符合禮節。在中國人看來,握手是一種增進友誼、表達自己的友善之意的重要方式。而在日本,見面時卻多以鞠躬為禮,并且不同的彎腰弧度有不同的含義,越深則表示你越尊敬對方。此外,他們也非常重視雙方名片的互換,如果一個人與他人見面時忘記帶上自己的名片,對方就會認為你這個人很失禮,且非常不好相處,放在國內就像是你想與對方握手,對方卻無視了你的善意。需要注意的是,互相遞接名片時要用雙手,以顯示自己的尊重。
在商務禮儀上,中日之間也有著差別。中國人講究嚴肅莊重,在發表自己的言論時,不提倡說話人做出夸張的動作或者表情,認為說話人這樣看起來過于浮躁。但在日本,有關于這個禮儀的觀念,則更接近歐美國家一些。他們認為說話人在表達自己的觀點時,適當地運用自己的表情語言和肢體語言,能更形象地表達自己的觀點,并讓聽眾更容易接受。此外,日本人在商務交往中會盡量維護對方的面子,因為比起眼前的利益來,他們更注重人際關系的長期交往和外來可能會有的商業合作。
中國上下五千年,經歷了無數王朝變遷,服飾文化自然也是豐富多彩,甚至可以說是“百花齊放”。但同時也因為這份歷史過于悠久,導致中國的傳統服飾到頭來沒能有一個明確的定位,近幾年,在各種公開場合,多穿深色西裝(近年來也有唐裝)來顯示自己的莊重,而在一些傳統服飾上(如旗袍等),常使用金紅等暖色調顏色以表現一種大氣和意蘊,也有延續先秦時的審美標準,認為“玄色為貴”,所以在某些重要場合,黑色的服裝也頻頻出現。。
日本則截然相反,他們的傳統服飾,和服,當年從中國唐代服飾演變而來,至今仍被作為一種具有民族性和神圣性的禮服被大眾所廣泛接受。相較起追求大氣、莊重、尊貴的中國傳統服飾來說,和服更講究“層次”上的美。如歷史上有名的“十二單衣”,顧名思義,一套下來就有十二件不同顏色的衣服,每一件衣服都比外面的一件更長一些,露出衣襟、衣袖、衣擺等,不同顏色交織在一起,穿著它的人在舉手投足之間自有一種色彩紛呈的美。
在日本,和服的種類繁多,男女有別,婚否有別,年齡有別等等。日本人非常注重不同的和服在不同的場面上的適應性。在日本傳統的七五三節日上,孩子們會穿上父母挑選的新和服,在婚宴、茶會中多問“訪問”,而在慶典、相親中多為“留袖”,在婚禮上也有獨特的和服來映襯,名為“白無垢”等等,是日本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文化。
這個現象后面蘊涵著兩國不同的歷史底蘊和思想文化,中國的民族成分復雜,一是傳統服飾文化的發展橫跨了幾千年,二是不同場合不同民族有著自己不同的風俗,所以中國很難在短時間內形成統一的傳統服飾。而日本民族成分較為單一,且有著一種復雜的心理狀態。英國人查德?D.劉易斯對日本人的復雜心理是這樣說的:“也許他們的優越感和自卑感可以最恰當地表述為民族的自我意識。這就好比鐘擺在兩者之間擺動:一面瘋狂的努力追趕西方的技術,一面以同樣的精力來維護民族獨立和真正的日本價值觀。”所以他們才努力留存并不斷發展改良傳統和服文化,最終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服飾文化。
注釋:
1.任子豪.《沈從文小說<貴生>賞析》[J].《大眾文藝》,2019年03期.
2.閆舒琪.《探究沈從文<醫生>的主旨——人性的善惡、尋常與荒謬的交織》[J].《大眾文藝》,2019年03期.
3.王菲.《〈黃金時代〉中自由主義如何體現》[J].《大眾文藝》,2019年0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