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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浙江以高水平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為目標,全面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為契機,加大城鄉統籌協調發展力度,進一步促進農民增收,全省農民收入實現了“三個高于、三個縮小”(“三個高于”指農村居民收入增幅高于城鎮居民、高于人均GDP、26個加快發展縣增幅高于全省平均水平,“三個縮小”指省域、市域和縣域城鄉居民收入之比同步縮小)。截至2018年,浙江農民收入已連續34年領跑全國各省區,成為全國農民收入水平最高、居民收入城鄉差距和區域差距最小的省份之一,農民的獲得感和幸福感均得到大幅提升。
農民收入持續增長。2018年,農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302元,比全國平均水平高出12685元,高居各省(區)首位。與上年相比,浙江農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增加2346元,名義增長率9.4%,實際增長率7.0%,增幅與上年同期持平。1991-2018年間,浙江省農民年人均收入從1211元提高到27302元,增長了21.6倍,提前4年完成了十八大提出的“到2020年農民收入倍增”的目標任務。特別是近年來,浙江農民可支配收入的增長既快且穩,增幅多年保持在9%以上,跑贏了本省人均GDP增長速度,也明顯高于周邊各省份。
工資性收入一枝獨秀。從收入來源來看,2018年全省農民工資性收入16898元,較上年增長9.3%;經營凈收入6677元,同比增長9.2%;財產凈收入784元,同比增長9.2%;轉移凈收入2943元,同比增長10.3%。從收入貢獻來看,1991-2018年間,浙江農民工資性收入從364元逐年增長到16898元,結構占比從30.06%提高到61.89%,是各收入來源中增幅最大的一項。在此期間,工資性收入對農民收入增長的貢獻率始終保持在30%以上,成為全省農民增收的主要動因。
城鄉收入差距逐步縮小。多年來,浙江農村居民收入增幅常年高于城鎮居民,省域、市域及縣域城鄉居民收入差距同步縮小。從省域層面看,2018年,浙江省城鄉居民收入比為2.036∶1,與上年相比縮小了0.018,遠低于全國平均水平2.685∶1,城鄉居民收入比連續多年保持全國最低;從市域層面看,舟山、嘉興和湖州等為歷年全省城鄉居民收入之比最低,麗水、金華和溫州等為歷年全省最高,近6年來的總體排位格局未有大的變動;從縣域層面看,各縣收入水平排位和收入增幅排位存在“倒掛”現象,即收入排位高的縣增幅排位比較低,而收入排位低的縣增幅排位比較高,低收入縣的追趕勢頭十分可喜。特別要指出的是,26個加快發展縣農民收入平均值首次突破了2萬元,增幅遠高于全省和其他縣平均水平,農民收入區域不平衡性已得到初步改變。
收入來源結構有待優化。2018年浙江農民收入中的經營凈收入、工資性收入、財產凈收入、轉移凈收入占比分別為24.46%、61.89%、2.87%、10.78%。總體來看,經營凈收入增長乏力,占比呈逐年下滑趨勢;工資性收入成為農民收入主要來源,但隨著人口紅利消失、勞動力成本走高,非農用工供求關系正在深刻調整,增長面臨新的挑戰;財產凈收入占比偏低,農民資產要素增收活力有待進一步激發;轉移凈收入與周邊省份和全國平均水平相比存在較大差距,需加緊補齊短板。
收入區域不均衡性依然存在。數據顯示,農民收入增長率相對城鎮居民的優勢明顯,但城鎮居民收入增長額卻普遍高于農村居民,城鄉居民收入水平的絕對差距仍在擴大,即城鄉居民收入之比的縮減幅度逐年收窄。同時,從市域層面看,近6年全省11市的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排序穩定,但高收入者領先優勢在繼續拉大;其中麗水市始終處于全省最低、是至今唯一未突破2萬元的市,嘉興始終是全省最高、且已突破3萬元大關。從縣域層面看,全省相對高收入縣的數量逐年增多,高收入與低收入縣的差距在拉大;2018年全省農民收入前三位的依次是蕭山區、余杭區和柯橋區,均超過了37000元,后三位的依次是開化縣、慶元縣和泰順縣,均只略高于17000元。
收入持續增長難度進一步加大。與世界發達國家和地區相比,浙江農業現代化進程和農民群體收入水平存在十分顯著的差距。浙江農村人口比重高、人均產值低的特征相對突出,其中農村人口比重遠遠高于日本、韓國(未考慮我國戶籍制度和人口統計等因素影響),而日、韓的人均農業產值卻分別是浙江的2.07倍和1.25倍,人均GDP分別是浙江的2.82倍和2.18倍。若按近3年主要指標平均增長率計算,浙江國民收入分別需要經過12年、14年,即2029年和2031年才能超過日韓,而人均農業產值則在相當長遠的時期內無法超過甚至接近日韓;與2017年世行關于中高收入國家和高收入國家人均GDP(分別為8610.32美元、41352.36美元)和國民人均收入(分別為6662.46美元、34472.70美元)相比,浙江的人均GDP和國民人均收入(分別為13634.44美元、10631.89美元)還存在非常大的差距。可以說,浙江才一只腳剛邁過中高收入的門檻。
加快區域協調發展。重點聚焦26個加快發展縣發展,立足當地自然資源和生態條件,轉變山區經濟發展方式,依托“科技+”“互聯網+”“文化+”“產業+”等,大力發展生態經濟產業;加大支持保障力度,深入實施“山海協作”工程,加強基礎設施建設,扎實推進精準扶貧,促進26縣發揮后發優勢、厚植內生動力、增強“造血”功能,加快走出“綠色發展、生態富民、科學跨越”新路,推進全省區域協調發展。
打造特色農業經濟塊狀體。以現代農業“12188”工程為抓手,聚力打造現代農業產業體系,繼續推進省級現代農業園區、特色農業強鎮、特色農產品優勢區、田園綜合體和農村產業融合發展示范園等平臺建設,加強政策扶持,集聚土地、資金、人才、科技、市場等資源要素,合力構建農業全產業鏈發展新機制,加快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發展,著力拓展農業多元功能,延伸產業鏈、提升價值鏈,使農民更多地分享二三產業的增值收益,以產業興旺促進鄉村振興。
壯大村級集體經濟。進一步深化農村產權制度改革,優化農村資源配置,培育發展“鄉愁產業”,推進鄉村旅游、民宿經濟、電子商務、文創培訓、康體養生等新產業新業態的創意化、特質化發展,創新農村閑置資產利用增值模式,吸收社會資本參與資源深度開發,完善利益聯結機制,引導供銷合作、農合聯和村集體、農戶合作共建,打造區域性聯合發展新平臺,促進“資源變資產、資產變資本、村民變股東”,增加村集體經濟和農民收入;努力探索農民以“賺薪金、拿租金、分股金”為核心的利益聯結與分配機制,形成“保底收益+按股分紅+勞務工資”的基本收入格局,不斷提高農民財產性收益和經營性收入比重,打好村級集體經濟“消薄”收官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