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中央黨校 研究生院,北京 100091)
從人的解放整體性視閾看,馬克思關于人的解放理論超越了西方哲學傳統思辨思維,把“現實的人”作為自己理論的出發點,用歷史唯物主義的方法取代了形而上學的方法,通過對人的本質由淺入深的把握,科學地展現了人類獲得解放的美好愿景。它作為馬克思主義的最高命題表明,人需依賴社會而存在,任何一個社會的健康發展都離不開人的積極參與,人的健康發展、實現人的本真自由永遠是時代的主題,筆者試圖從馬克思關于人的解放理論中汲取營養,為我國人民實現更加全面自由發展、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尋求理論支撐。
傳統西方哲學理論體系的發展往往從人的本質分析展開,對人的本質的不同理解會產生對應然之人的存在狀態的不同預設,對于人的解放與否的命題也因此會歸結為現實之人的實然狀態與應然狀態是否相符的問題。
在西方哲學史上出現了對人的本質作出不同規定性的思想家,青年黑格爾派從意志與理念出發,在人身上打上了精神屬性的烙印。在黑格爾看來人的本質“等于自我意識”[1](P207),而人則是這種自我意識的存在物,而絕對理念的自我發展過程是人存在產生的基礎。這樣,在精神理念的統治下,以自我意識為代表的絕對理念成為主體,人則退居其次,這種以自我意識設定人的本質的方式無疑是把理論中的人與現實的人分離開來,是一種關于人的觀念。所以,以此為思路的關于人的解放問題,也變成了一個關于理性解放的命題,當人的實然狀態與理論應然狀態不符時,人要一次次地憑借自身自由意志的實踐把主觀意志轉化為客觀實在的活動,以此達到主客體相統一的狀態。黑格爾指出 “精神——人之所以成為人的本質——是自由的”[2](P56),在實現解放的過程中,也就是人類認識絕對精神的過程,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實現,因為人要想認識到自己是自由的,需要經歷從主觀精神到客觀精神最后到絕對精神的發展過程,即首先處于概念階段的精神為了超越自身的界限,追求自由的本質,便外化為客觀精神。而后,以人類社會中的法律、國家制度等形式表現的客觀精神,在經過一系列的肯定與否定,擺脫各種異化與物質的束縛以后,最終實現人的自由,獲得解放。雖然黑格爾以辯證法的方式肯定了人類解放的歷史性,但他詮釋的解放過程仍是處于由觀念產生且受觀念支配的一種運動。即使他也提出過人是勞動的結果、人通過勞動獲得人的本質的觀點,但黑格爾理解的勞動并不是現實生活中的人們的物質生產實踐,而是完全抽象的思維活動。
費爾巴哈對人本質的探尋雖然不再寄托完滿的絕對觀念,但其哲學思維與黑格爾具有異曲同工之處,即從現實世界的感性認識出發,先天預設人的本質,“除了愛與友情,而且是觀念化的愛與友情之外,他不知道‘人與人之間’還有什么其他的‘人的關系’”[1](P530)。也正是基于此判斷,費爾巴哈從人類的感情出發建構關于人的最高準則,即人對人的愛。雖然他的這種理論將人從宗教神學中解放出來,重新賦予人尊嚴,但這種從感性直觀的視角出發建構哲學體系的思想,注定他把單一的人類個體當作理論前提,得出以個人到個人的研究為基礎的關于人的類本質的觀點,從而再次陷入抽象的人的泥淖中,再次忽略人與人、人與社會在現實生產實踐中結成的具有普遍性的社會關系,那么在闡釋人如何獲得解放實現自由的途徑時,也只能僅僅局限于實現宗教解放狹隘的視野內,無法找到導致人異化、不自由的世俗根源。
馬克思通過對資本主義社會生產下人的調查研究,逐漸拋棄青年黑格爾派的抽象、思辨的人的假設,把“現實的人”作為自己理論的出發點,在唯物史觀的視閾下揭示人的本質問題,為實現人的解放提供了可行性方案。
馬克思關于人的本質的解答是基于對人自身屬性的考量,現實的人是由自身的屬性決定,人的自身屬性就在于他有自然屬性與社會屬性。自然屬性表現為肉體組織、有生命的個體的人,從自然的視角來看,人不是凌駕于自然之上,也不是站在自然之外的超自然之物,恰恰相反,人是處于自然之中的自然之物,只不過是自然界的一種動物而已。恩格斯指出:“人來源于動物這一事實已經決定人永遠不能完全擺脫獸性,所以問題永遠只能在于擺脫得多些或少些,在于獸性或人性的程度上的差異”[3](P140)。獸性是動物本能的表現,在于吃、喝、睡、生殖和繁衍,即一切圍繞自身生命的存在和物種的延續而展開,兇殘、占有欲、貪欲及其排他的攻擊性均是本能的外化。但值得注意的是,雖然個體的人首先是以肉體的生命存在,但決不是說這就是人的本質,馬克思批判黑格爾時講“黑格爾忘記了特殊的人格的本質不是人的胡子、血液、抽象的肉體的本質”[4](P106)。而人的本質更多的是由人的社會屬性決定,社會屬性具體表現為,人需要在實踐生活中生產,在生產過程中人與人結成一定的社會關系,社會屬性因素決定了一個人在社會中扮演何種角色。所以,馬克思在批判費爾巴哈時,他更為鮮明地指出:“費爾巴哈把宗教的本質歸結于人的本質。但是,人的本質不是單個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現實性上,它是一切社會關系的總和”[1](P501)。首先,人的本質是“人的社會本質”。不管是從生命的起源還是人的生產方式來看,人都是社會中的人,在類人猿時代,人就是作為群體性物種而存在,當生活中的物質生活需要不能滿足維持人的生活需要時,人類需要群體性進行生產,因為單個人的生產是滿足不了逐漸增長的物質需求;其次,人的本質在其現實性上是一切社會關系的總和,一方面,人的本質是在后天的生產和生活實踐中形成的,人在不同的社會關系中形成不同的思想與行為,不同的社會關系評價善惡也有不同的標準,這個倫理標準又影響著人的行為;另一方面,社會關系依據不同的標準可以劃分為諸多層次,整個社會也有占主導地位的社會關系和非主導地位的社會關系,這樣,不同的社會關系所塑造和反映出的個人行為會出現千差萬別,這就決定了沒有普遍的人的本質。同樣,在現實性上講,沒有普適性的人的本質。
隨著馬克思對“人的本質”的探尋,馬克思關于“人的需要”的論述也逐漸成熟,馬克思以“本性”闡述“需要”,即“他們的需要即他們的本性”[5](P514)。相對人的本質而言,人的本性是指本質所表現出的外部特征。同樣,人的需要展現了人的兩種屬性,并且也展現了兩種屬性實現的途徑。換言之,對人的需要的闡述為探尋關于人的解放條件提供了重要理論路徑。
首先,需要的全面性是人類活動的原初動力。在現實世界中,從人的自然屬性出發,人具有動物性的生命存續的需要,“為了生活,首先就需要吃喝住穿以及其他一些東西”[1](P531)。也就是說,物質資料的生產是人得以存在的物質前提,人只有創造出滿足生活需要的物質資料,人才能生存,“全部人類歷史的第一個前提無疑是有生命的個人的存在。因此,第一個需要確認的事實就是這些個人的肉體組織以及由此產生的個人對其他自然的關系”。[6](P146)所以,人的解放是現實的解放,需要現實的物質力量作為保證條件,即需要生產力的極大提高,馬克思指出,“如果沒有生產力的極大提高,那就會有貧窮,極端貧困的普遍化;而在極端貧困的情況下,必須重新開始爭取必需品的斗爭,全部陳腐污濁的東西又要死灰復燃”[1](P538)。從人的社會屬性出發,人具有交往性的需要,因為任何物質資料的生產勞動都必須在社會關系中進行,社會關系是“個人自主活動的條件”[5](P80)。如果脫離了社會關系,人的生產活動則不能進行有效的分工與協作,進而人的基本需要也不能得到滿足。故馬克思指出,生活在既定社會關系中的人需要通過社會關系來體現人的本質。所以,除了生產力的高度發展,我們還需要促進社會關系的高度發展,但并非促進一切社會關系的發展,而是促進與生產方式相匹配、促進人的發展與進步的社會關系。在當今社會,只有制定順應時代發展需要,符合廣大人民群眾利益需要的合理制度才是正確之路。
其次,馬克思指出,“一有了生產,所謂生存斗爭不再單純圍繞生存資料進行,而是圍繞著享受資料和發展資料進行”[4](P548)。所以,人的需要不只是對生存資料的訴求,而是一個不斷向前發展邁進的過程,即需要包含生存、享受、發展三個層次。享受與發展資料的實現建立在生存資料獲得滿足的基礎之上,比如,一件布料只有實現了避寒遮羞的功能之后,人們才會追求布料的裝飾功能,訴求于享受資料。也就是說,生存需要的滿足為享受需要提供條件,并且創造著發展需要的產生,并且在生產力發展的不同階段,人們需要的三個層次具有不同的時代內涵。比如,進入21 世紀以來,伴隨著科技的日新月異,原來未被人類開發的自然資源可以被人利用成為人的需要,甚至“以前表現為奢侈的東西,現在成為必要的了”[7](P19)。在早期社會,手機等電子設備的存在可能僅僅是少數人的身份象征,如今集各種功能于一身的電子產品已成為了人們的基本需要。總之,隨著生產方式的進步,當基本需要得到滿足之后,人們更加關注自身精神世界以及個人價值的實現。所以立足時代發展變化,關注當今社會人們的需要結構是決定能否實現解放的一個重要因素。
最后,勞動實踐活動是人的需要獲得滿足、實現人類解放的重要手段。人之為人的一切都是通過勞動實現,作為人類生命活動全部的勞動實踐活動,是人類歷史得以延續的重要途徑。因為勞動不僅創造了人自身,而且創造了滿足人的需要的手段,比如它創造了滿足人類需要的使用價值與滿足人類交往需要的社會環境,也正是在滿足人類需要的勞動實踐過程中,馬克思認為被納入實踐范圍內的才是自然即人化自然,甚至人類的思維也在勞動實踐中得以改造,所以馬克思指出,“全部社會生活在本質上是實踐的……凡是把理論引向神秘主義的神秘東西,都能在人的實踐中以及對這種實踐的理解中得到合理的解決”[1](P501)。因此,在生產力發展的不同階段,勞動實踐活動始終是不斷滿足與創造人類新的需要的重要手段,是實現人類解放的重要推動力,同時,在既定時代下,人類能否獲得解放、多大程度上獲得解放以及依靠何種力量獲得解放都需要在歷史的實踐活動中得到檢驗。
人類解放的過程是一個漸進過程,當然,這個過程不是抽象的思維過程,而是經濟發展過程的人的發展程度的反映。馬克思根據人對自身本質力量的探求以及人之本性的實現,曾在《1857-1858 年經濟學手稿》中把人類發展史劃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是人的依賴階段,它對應的是前資本主義社會,此時生產力極度低下,勞動者依賴于奴隸主或者封建主而存在,“在這種形式下,人的生產能力只是在狹隘的范圍和孤立的地點上發展著”[8](P107)。除此之外,人們的需求具有自然性與原始性的特征,即簡單的生活需求是基本生存需要,而此時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以自然為關系紐帶的血緣式的共同體當中建立,在這樣的關系下,作為單一個體的人來說,在自給自足的生產方式中,缺少獨立自主的全面性,只能被動的受制于自然。第二是以物的依賴性為基礎的人的獨立階段,該階段發生在工業資本主義時代,生產力提高,物質財富大大增加,生產方式大大改變,“在這種形式下,形成了普遍的社會物質交換、全面的關系、多方位的需求以及全面的能力體系”[8](P107)。雖然在該階段,人們較第一階段具有更多的獨立自主性,但這都基于對物的依賴而存在,而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也通過物和物之間的關系進行體現。相應的,在對資本無限制的追逐下,人們的社會需求日益豐富化,不斷地進行著商品交換,在一定程度上,為人類個性自由發展提供一定的物質基礎,但由于對物的過度依賴,導致人的自由發展被“物役”。第三是建立在全面發展和人類共同的社會生產能力成為自身社會財富的基礎之上的自由個性階段,即在共產主義社會里,生產力高度發展,人的自然屬性通過社會財富的充分涌流得以保障,人的勞動活動不再被其他物所約束,轉而獨立自主地對社會生產活動進行支配。此時人的需要是全面的,這種需要依然通過產品交換,只不過該階段的產品交換已經不同于第一階段為了維持生活需求的自然產品的交換,甚至也不同于第二階段為了獲得更多的財富而進行的商品交換,而是為了在共同體中的每個人的全面自由發展的需要進行的自由交換。在那時,人與人之間是平等的,人類變成了自然界、社會以及人自身的真正主人,開展著自愿自由自主的活動。
由此觀之,馬克思對三大階段的概括,說明人的發展本身是歷史過程,實現人的解放也是一個漸進的過程。同時,個人解放程度取決于社會經濟發展的程度,只有在經濟社會發展到一定階段時,才能實現人與人、人與自然和社會之間矛盾的真正和解,實現從必然王國向自由王國的飛躍。
總之,馬克思站在無產階級與人民大眾立場上運用社會發展一般規律的方法分析了當時生活的資本主義社會,發現在資本主義社會里,人的一切社會活動并非真實表現人的本質,人普遍表現為異化狀態。那么人的解放,就是應該把人從異化的狀態下解放出來,實現人的本質,這是馬克思關于人的解放的一般目的,即實現人的全面自由發展,建立自由人聯合體(實現共產主義),在那里,每個人的自由發展是一切人自由發展的條件。
馬克思關于人解放的條件與進程思想,雖然距離現在年代久遠,但他高度概括的人類獲得解放的過程依然存在重要的科學理論價值。當前,我國依然處于社會主義初級階段,這一國情并沒有改變,而從馬克思關于人類歷史發展進程看,人類的發展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只有每個社會階段得到順利過渡,才會實現人的全面發展。所以,從馬克思關于人的解放的整體性視閾來看,實現人的解放不僅僅是共產主義社會的應有之義,更是我們現階段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的現實任務,即立足基本國情,從人的解放條件出發,促進經濟發展,完善現階段的基本政治經濟制度,把握與塑造人的本質,滿足人們的合理需求,為真正實現人類的自由全面發展奠定良好的基礎。
生產力的發展推動著人的需要的全面發展。因此,大力發展生產力,一方面,為人民的需求提供源源不斷的物質供給,可以使人盡可能擺脫人本身固有的自然屬性,使人擺脫不自由狀態,因為在落后的生產力條件下,物質產品極度匱乏,那么人的物質需求就很難得到滿足,自然就不會實現人的多方面的發展;另一方面,由于生產力是推動人的素質發展的決定性力量,所以提高生產力的發展有助于提升人類的整體素質,因為人獲得解放與實現自由發展不僅僅依靠社會可以提供獲得解放的環境,而且更大程度上依賴于人自己能夠具備實現全面自由發展的能力,而這種能力的提升依賴于一個社會的生產力的發展程度。馬克思曾指出:“人是什么樣的,這同他們的生產是一致的——既和他們生產什么一致,又和他們怎樣生產一致。因而,個人是什么樣的,這取決于他們進行生產的物質條件”。[9](P68)當然,一個社會生產力的提高也離不開高素質的人才。因為勞動者是生產力中的主導因素,是第一能動要素,人們的科學素養直接關系到生產力的發展水平。在當今社會,信息技術高度發達,進行現代化建設,離不開高素質、高質量的人才競爭。
現階段,中國作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生產力獲得極大的提高,人們生活水平也相應提高,但發展還存在諸多問題。一方面是貧富差距仍然存在,主要表現為區域之間,尤其是城市與農村之間,這些情況都會成為人們實現自由全面發展的阻礙因素。如今,我們黨致力于推進精準扶貧、精準脫貧,取得了在五年內“有6000 多萬貧困人口穩定脫貧,貧困發生率持續下降,貧困地區農村居民人均收入保持兩位數增長”[10]的成果。這無不體現我們黨在努力實現讓經濟發展的成果惠及全中國人民,不斷增強人民獲得感、幸福感、安全感。另一方面,不健康的發展突出表現為人類生存環境的惡化。人與自然關系的惡化表面上看似一種純粹自然問題,實質上是經濟生產過程的產物,如今我國在經濟發展的同時帶來了諸多環境問題。習近平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指出:“我們要建設的現代化是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既要創造更多物質財富和精神財富以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也要提供更多優質生態產品以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優美生態環境需要。”[11](P50)這種嶄新的現代化生態理念向人們展現了一種全新的人類生存方式,是馬克思關于人類解放理論與時代特征的有機結合,是黨對當今社會經濟發展的認識與合乎規律的糾正。只有經濟獲得平衡、健康發展,人民才會實現更多程度的自由與全面發展。
社會制度建設作為一個社會實現現代化建設的重要內容,在實現人的全面發展方面具有重要的意義,是人們獲得全面發展的重要政治保證。鄧小平同志曾經說過“制度好,可以使壞人無法任意橫行;制度不好,可以使好人無法充分做好事,甚至會走向反面”。[12](P333)根據人的社會屬性,這說明社會制度的成熟與否是決定社會關系好壞與否的重要因素,好的制度可以促使人與人之間進行自由溝通,有效協調個人與組織關系,實現維護自身利益,使得自己個性能夠得到充分發展。當然,在目前階段,我國的制度建設還存在諸多的不完善,但我們應意識到,一個社會制度的形成并不是一蹴而就的。鄧小平曾經講過,“恐怕再有30 年的時間,我們才會在各方面形成一整套更加成熟、更加定型的制度。”[13](P372)這說明在一定歷史條件下制定的制度框架,可能存在不成熟、超前與落后的情況,甚至由于歷史局限,一些好的制度會缺乏更好的機制體制去落實,而這些需要我們在實踐中一步步探索、一步步發展完善。如今,我們進入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我們繼往開來,深化政治體制改革,發展適合我國國情的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制度,無不在遵循此規律,我國的一套具有中國特色的制度安排,“是在我國歷史傳承、文化傳統、經濟社會發展的基礎上長期發展、漸進改進、內生性演化的結果,是中國共產黨和中國人民的偉大創造,必須長期堅持、全面貫徹、不斷發展”。[14]所以,在現階段,我們應該在堅持根本政治制度與基本政治制度的基礎上,不斷推進制度體系完善和發展,確保人民在制度層面能獲得更加廣泛、充分與真實的民主權利,為提高人的全面自由發展的能力、生成和諧的社會關系提供制度保障。
馬克思在《德意志意識形態》中指出,“已經得到滿足的需要本身、滿足需要的活動和已經獲得的為滿足需要用的工具又引起新的需要”。[5](P33)以此揭示出人的需要因為生產力的變化在不同時期會有不同的內容。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在社會主義初級階段下,我國的社會主要矛盾已經從 “人民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需要” 轉變為 “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的需要”。而面對人民群眾在新時代需要的變化,中國共產黨作為執政黨,應該準確把握人民群眾新時代新需求的特點,比如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活的需要不再僅僅體現為物質層面,而更多轉向對精神文化的質量、社會環境公平與否甚至生態環境是否環保等訴求。中國共產黨緊緊抓住人民訴求,這不僅關系到黨的方針政策的制定,而且更是一種價值觀體現,是一種對歷史規律的深刻把握,習近平總書記曾說,“我們黨已經走過了95 年的歷程,但我們要永遠保持建黨時中國共產黨人的奮斗精神,永遠保持對人民的赤子之心。一切向前走,都不能忘記走過的路;走得再遠、走到再光輝的未來,也不能忘記走過的過去,不能忘記為什么出發。” 為此,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提出了二個 “一百年” 的宏偉奮斗目標。然而宏偉目標能否實現還取決于黨同人民群眾的關系。因此中國共產黨應該堅持“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 的優良傳統,從群眾中來,拜人民為師,把握人民群眾最本質、最普遍的需要,祛除異化物質需要;到群眾中去,根據本質需求作出決策,落到實處。總之,以 “民生需求” 為著力點,為人民群眾的自我發展創造有利的條件,擺脫人們不自由的束縛,在更大程度上實現人們的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