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香四溢杏花聯

文丨■ 劉昌宇

”又是一年春草綠，依然十里杏花紅”。春天是杏花盛開的季節，它的嬌美可愛，它的清幽芳香，千百年來為人們所推崇。古今文人雅客為我們留下了大量膾炙人口的杏花對聯，吟誦起來妙趣橫生。

清代才子彭元瑞，在杏花綻放之時參加省鄉試，一舉得中，并步步高升，官至吏部尚書，協辦大學士。他為學時在書房撰有一副勵志勤學的格言聯：“何物動人？二月杏花八月桂；有誰催我？三更燈火五更雞。”春天的杏花和秋天的桂花分別暗含春、秋兩次考試的時間。明清兩代科舉，會試在二月進行，稱春圍，鄉試在八月進行，稱秋圍。聯語屬于典型的四七句式，言簡意明，格調清新，既陶冶情操，又催人奮進。

梁啟超從小聰慧過人，八九歲時便能吟詩作對。一天，父親帶他去朋友家做客。一進院門，他便被園中一株開花的杏樹迷住了，并偷偷地摘下一枝，藏在袖筒里。筵席上，父親為了活躍氣氛，想出一策，便當眾對啟超說：“開宴前，我先出一上聯，如能對好，方可舉杯．否則，只能為長輩斟酒沏茶，不準落座。”父親于是吟出上聯：“袖里籠花，小子暗藏春色。”小啟超聽后一驚，但也未顯失色，隨口對來：“堂前懸鏡．大人明察秋毫。”此聯對仗工穩，音韻鏗鏘，一經出口，大家連聲贊好。在歡悅的氣氛中，父親饒了小啟超的過錯。

1943年春，著名書畫家徐悲鴻到四川青城山寫生作畫，寫下了一副楹聯：“白馬秋風塞上，杏花春雨江南。”該聯將元代詞人虞集《風入松?寄柯敬仲》中的名句“杏花春雨江南”巧妙配上“白馬秋風塞上”，簡約直白，對仗工整，音律和諧，充滿畫面感，頗受后人推崇。后來畫家吳冠中把前一句改為“駿馬秋風冀北”，只寥寥十二字，就把塞外風情的廣闊雄渾，煙雨江南的溫婉、柔美，描繪得淋漓盡致，讀之令人心馳神往。

現代女作家冰心《春節憶春聯》一文中記述了民國初年北京南剪子巷南口與大佛寺的轉折處，有一家有門洞的房子大門兩邊掛著一副木版刻的對聯：“學士青蓮，尚書紅杏；中郎綠綺，太史黃庭。”“學士青蓮”說的是唐朝的青蓮居士李白。“尚書紅杏”指的是在宋朝因寫了一句“紅杏枝頭春意鬧”而出名的尚書宋祁。“中郎綠綺”是漢朝蔡邕中郎有一張焦尾琴（那時的琴也稱綠綺）。“太史黃庭”是指的晉朝王羲之寫的《大上黃庭內景經》。此聯對仗工麗，寓意典雅，精妙絕倫，吟來讓人過目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