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企業走向國際市場的知識產權必修課*

洪涌清 王珍愚* 陳 靖*

2008年6月，國務院頒布實施了《國家知識產權戰略綱要》，明確提出近五年的目標之一是本國申請人發明專利年度授權量進入世界前列，對外專利申請大幅度增加，培育一批國際知名品牌。①轉引自國家知識產權局，《國家知識產權戰略綱要》［EB/OL］,2008,6.[2018-10-15] http：//www.sipo.gov.cn/ztzl/gjzscqzlgybbssszn/szngyjs/1124905.htm.在國家大力發展知識產權事業的同時，企業應從方方面面加強知識產權工作。中國企業正處在從成本驅動向創新驅動轉型的過程中，企業必須熟悉并運用知識產權規則來參與市場競爭。2018年，美國特朗普政府發起了貿易戰，在這一國際背景下，中國企業出口應走多元化戰略，加大對美國以外的其他國家，包括亞非拉發展中國家的拓展力度，改變原有市場過于集中于美國的被動局面，避免中國企業因美國貿易戰陷入困境。中國企業在走向更廣闊國際市場的過程中，將時刻面臨知識產權問題的考驗。因此，中國企業必須不斷學習知識產權知識，以知識產權來武裝自己，才能在國際市場競爭中立于不敗之地。

一、熟悉國際規則建立各方聯系

知識產權制度既是國際性的，又是國內性的。國際性是指，各國知識產權制度在加入了國際條約后必須與國際知識產權制度相協調。企業在出口國際市場前，應首先了解該國所加入的國際知識產權條約，熟知國際知識產權保護制度和運作規則。世界貿易組織（WTO）和世界知識產權組織（WIPO）是國際知識產權制度的兩大平臺，特別是WTO體系下的《與貿易有關的知識產權協議》（TRIPs協議）是當前重要的國際知識產權條約。還有一些少數國家相互之間約定的雙邊條約，如《北美自由貿易協定》（FTA）、《跨太平洋伙伴關系協定》（TPP）、《跨太平洋貿易與投資伙伴協定》（TTIP）等也具有一定的參考價值。這些協定雖然只在少數國家之間有效，但是其反映了國家的利益需求和政策傾向，未來可能被推廣運用到更多國家，從中可以了解這些國家的知識產權政策動向和國際知識產權制度的發展趨勢，為中國“一帶一路”倡議服務。又比如，歐盟在2013年6月通過了《關于知識產權海關執法及廢除2003年第1383號條例》，擴大了海關執法的保護客體，增加了侵權類型的認定，澄清了現有法律中的模糊規則。對此類條例的變動，中國企業在出口歐盟市場時應主動關注并及時做好功課，提前按照歐盟標準對產品做出類型判定，注意設計合理過境路線，提高過境安全率。②朱雪忠，孫益武. 歐盟知識產權海關執法條例的修訂及其影響評析［J］.知識產權, 2014 (5)：88.國內性是指知識產權制度具有很強的地域性。各國知識產權制度各不相同，有的國家知識產權保護水平高，有的國家知識產權保護水平低。根據WIPO發布的《世界知識產權指數》，發達國家和地區的知識產權指數普遍較高，比如美國、歐洲、日本和新加坡等；發展中國家和地區的知識產權指數普遍較低，比如非洲、中亞和東南亞國家。知識產權指數基于不同國家的法律政治環境、實物產權和知識產權綜合考量，指數越高，知識產權越明晰。③張長立，高煜雄，曹惠民. “一帶一路”背景下中國海外知識產權保護路徑研究［J］. 科學管理研究, 2015,33(5)：5.基于不同國家的知識產權指數，中國企業在出口發達國家市場時應以避免侵犯他人的知識產權為主，在出口發展中國家市場時應以積極主張保護自主知識產權為主。中國企業需要事先充分了解出口國政治經濟環境和知識產權法律政策，有針對性地制定出口計劃。

中國企業在進入國際市場前首先應主動聯系中國駐出口國使領館，與使領館經濟商務處或科技處建立聯系，了解出口國的基本情況，獲取支持。其次，中國企業可以事先找到合適的出口國知識產權服務機構，借助當地的知識產權服務機構獲得更詳細、更全面的知識產權服務。中國企業容易因為技術處理不嚴格，導致被拒絕授權，失去獲得知識產權保護的機會。比如，歐洲對外觀設計要求嚴格，專利申請圖片背景不單一、圖片質量太差會成為拒絕授權的理由。中國企業支付當地知識產權服務機構的服務費普遍不是很昂貴，以申請商標和外觀設計為例，在2000 ～10000元人民幣不等，這是一個可以接受的價格，而且花得值得，能大大降低中國企業在國際市場上的風險，獲得競爭優勢。④肖思思. 出口企業應規避知識產權風險［N］. 江蘇經濟報,2008 -10-18(3).最后，知識產權保護水平會影響到企業走向國際市場的方式。中國企業可以根據出口國的知識產權保護水平選擇走向國際市場的具體方式，包括出口、外商直接投資（FDI）和技術許可轉讓。如果出口國知識產權保護水平高，企業可以選擇FDI或技術許可轉讓的方式，而不是產品出口。⑤余長林. 知識產權保護對國際貿易的影響研究述評［J］. 經濟評論，2013 (1)：137.

二、提高企業最高領導層的知識產權意識

企業知識產權工作必須取得公司高層的支持。作為企業發展的掌舵者，最高領導層對企業知識產權工作的重視程度將決定企業知識產權工作的定位和發展方向，影響企業員工對待知識產權的態度。如果得不到企業高層的重視，知識產權工作就得不到人力、物力和財力的保障，知識產權工作開展會變得困難重重。

首先，企業高層應樹立知識產權戰略先行的理念，充分認識到知識產權工作對于企業經營的重要意義。由于中國企業大多缺乏知識產權管理工作的經驗，企業知識產權意識淡薄，比如，寧波市曾有 20 個品牌被列入“2005—2006 年度商務部重點培育和發展的出口品牌名單”，但這 20 個出口品牌只有 6 個品牌的企業向海關總署辦理了知識產權備案。⑥劉慧敏. 出口企業亟需關注知識產權保護［N］. 寧波日報, 2005-12-20(3).企業忽視專利申請、商標注冊和知識產權備案等文檔管理，對自主知識產權保護不足，同時對他人知識產權缺少尊重，導致中國企業在國際市場頻頻步入雷區。發達國家企業非常重視知識產權的保護。以美國蘋果公司為例，蘋果公司是最早在中國進行專利布局的跨國企業，其在華專利數量始終保持在較高水平，并且專利種類多樣化，包括發明專利、實用新型專利和外觀設計專利。蘋果公司的知識產權保護意識細致而超前。從 2006年開始，蘋果公司的研發人員每月都要舉行一次內部的發明公開會議，企業知識產權管理人員和企業律師共同研討研發人員初始的模糊概念，例如，共同研究用戶瀏覽網頁時的一系列偏好的軟件，努力使這些模糊概念轉變成技術成果，包括專利。⑦陳安安. 蘋果公司在華專利布局分析［J］. 中國發明與專利, 2013(5)：35.

其次，企業高層應在知識產權工作上加大投入，主要是資金和人員方面的投入，設置知識產權管理機構。大多數中國企業沒有專門的知識產權管理機構和知識產權管理人員，只好把專利申請交給研發人員寫，但是研發人員不懂專利，寫不好專利申請；⑧張俊、楊為國. 我國企業知識產權管理狀況調查分析［J］. 中國發明與專利, 2008 (1)：52.也有的企業由行政人員、財務人員或人事人員兼職管理知識產權工作，兼職人員不懂專利，很難對企業知識產權進行專業化管理；還有的企業雖然設有知識產權管理機構，配備了知識產權管理人員，但他們只能從事專利申請和維護的簡單工作，沒有能力將知識產權管理嵌入企業經營管理的全過程，包括產品的市場規劃、研發、采購、制造和銷售等各個環節。知識產權工作雖然要花費企業一定的資金，但是如果企業貪圖一時之利而吝惜投入，未來一定會付出更大的代價亡羊補牢，甚至在國際市場競爭中出局。企業高層必須有高瞻遠矚的戰略眼光，真正視知識產權投入為一種長期戰略性投資，提高企業的競爭優勢和核心競爭力。

三、加強專利檢索分析，防范知識產權風險

知識產權風險是中國企業必須直面的問題，特別是出口企業。中國大多數企業沒有意識到專利信息檢索分析的重要性。專利信息檢索分析可以推動企業創新，為產品研發提供有力支持，有利于產品的知識產權風險防范和技術創新成果的知識產權保護。⑨王若飛. 產品出口到歐美，如何通過知識產權為企業保駕護航［C］//柯曉鵬，林炮勤. IP之道：30家國內一線創新公司的知識產權是如何運營的. 北京：企業管理出版社,2017.10：142-144.專利檢索分析是知識產權風險預警的重要組成部分，可以評估風險，達到預警防范效果。無論對跟隨型企業還是領先型企業來說，知識產權風險防范工作都很重要，企業主要靠內部團隊進行專業的專利檢索分析。若要依靠外部專利檢索分析機構往往比較困難，因為外部專利檢索分析機構難以及時與企業溝通和響應。

對于走向國際市場的中國企業來說，海外知識產權檢索分析顯得尤為重要。企業必須高度重視出口國市場競爭對手的專利風險排查，提前制定專利風險管控流程，對企業相關人員進行必要的專利風險意識和專利風險管控流程培訓。知識產權風險評估主要基于對目標國市場知識產權信息的收集與分析。首先，企業應充分采集目標國市場的專利數據信息，然后利用數理統計、人工智能、計算機輔助系統等工具進行定性和定量分析，通過分析和處理模型總結目標國市場的技術發展趨勢、潛在市場、競爭對手、技術生命周期、產業生命周期和知識產權布局。⑩方琳瑜，宋偉. “一帶一路”戰略下企業海外知識產權風險預警與管理機制研究［J］. 科技管理研究,2016(8)：152.企業在產品立項之前要進行一次全面的專利風險排查，充分了解產品的專利狀況以及可能存在的專利風險。在產品結構設計階段，要讓知識產權管理人員參與結構設計，使知識產權管理人員成為產品研發的主要成員，參與產品研發的全過程。如果目標國市場既定，企業可以根據專利檢索分析出的數據對產品研發的創新點進行調整，選擇競爭較不激烈的方面作為產品打入目標國市場的突破口。如果產品既定，企業應對產品投入目標國市場后將遇到的知識產權風險進行評估，判斷產品投放的可行性。如果知識產權風險在可控范圍內，可以進一步研究制定出應對策略；如果知識產權風險太大，企業可以結合知識產權制度的地域性等因素考慮轉戰其他出口國市場。中小企業由于資金、人力等方面比較弱，可以向外部知識產權服務機構、政府和行業組織尋求專利信息檢索分析方面的服務幫助。

知識產權風險防范是一個綜合復雜的過程，需要綜合多方面的資源、信息和技術條件等，涉及知識產權專業知識、數據分析知識、技術研發知識、法律知識、外語知識等。企業還要加強與海關、國檢、外經貿、工商等單位的聯系配合，充分利用海關業務信息管理系統，加強知識產權風險分析和調查，保護自身權益不受侵犯。?劉慧敏.出口企業亟需關注知識產權保護［N］. 寧波日報, 2005-12-20(3).

四、加強海外知識產權布局

企業提前在目標國市場進行海外知識產權布局是提高市場競爭力的重要手段，企業海外知識產權布局主要包括海外專利布局和海外商標布局，以海外專利布局為主。發達國家企業基于知識產權優勢，在中國已經進行了大面積的專利布局，國外在華專利申請量以年均30%的速度快速增長。?新華網.知識產權糾紛：中國企業從忍氣吞聲走向主動應戰[EB/OC],2007,4.[2018-10-14]http：//finance.sina.com.cn/g/20070428/08243554142.shtml.相反，中國企業在海外專利布局不足。在全球國際專利申請百強企業中，日本企業34家，美國企業22家，德國企業16家，中國企業僅4家，且全部集中在數字通信領域。?國家知識產權局規劃發展司. 2011年PCT國際專利申請年度狀況分析[R]//專利統計簡報,2012(5)：10.盡管目前中國專利申請量居世界第一，但是國際專利申請量只占世界國際專利申請總量的9%，遠低于中國專利申請量占世界專利申請總量的比例。?國家知識產權局規劃發展司. 2011年PCT國際專利申請年度狀況分析[R]//專利統計簡報,2012(5)：8.在世界知識產權組織劃分的35個技術領域之中，2017年國內發明專利擁有量高于國外來華發明專利擁有量的達30個，比2016年增加1個，但從維持10年以上的發明專利擁有量來看，國內仍在29個技術領域中數量少于國外。?李群. 國家知識產權局公布2017年主要工作統計數據[EB/OC],2018,1.[2018-10-16].http：//www.sipo.gov.cn/zscqgz/1110168.htm.中國高質量、有商業化前景的專利數量不多，且產業分布不平衡，中國企業在國際市場核心競爭力不夠，國外知識產權布局不足。

企業海外專利布局可以通過《專利合作條約》（PCT）途徑申請，也可以直接通過《巴黎公約》向所在國提出申請。企業具體選擇哪個途徑，要依據產品的出口國市場而定。如果該產品只是出口到一兩個特定國家，則不需要通過PCT進行全球布局，可以直接通過《巴黎公約》向特定國家申請。如果要向很多國家進行全球布局可以選擇PCT途徑，既省錢又省力。在海外專利布局時，企業必須深入了解該國的專利法和專利審查制度，特別是運用該國的特殊制度，如加速審查通道，快速獲得專利授權。

企業海外專利布局的策略有三種，第一種是防御型策略，第二種是競爭型策略，第三種是經營型策略。防御型策略是指技術還處于弱勢地位的企業，通過一定數量的海外專利申請來謀求未來在出口國市場遭遇競爭對手專利打擊時獲得交叉許可的機會，從而降低專利風險。對于采取防御型策略的企業而言，海外專利風險排查工作非常重要，應提前防范知識產權風險。競爭型策略是指具備較強技術實力的企業通過大量國際海外專利申請逐步積累專利籌碼，達到與國外競爭對手對抗的程度，維護企業的國際市場競爭地位。經營型策略是指擁有行業領先地位的企業在申請海外專利時不是為了簡單的對抗競爭對手，而是通過專利許可和轉讓使專利成為能夠創造商業價值的資產。中國企業充分了解競爭對手的海外布局也很重要，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比如，競爭對手如果在某個國家疏于專利布局，中國企業可以有針對性地在該國做專利布局，在后續就可以在市場競爭中形成比較優勢，達到制衡競爭對手的目的。?付饒. 在美的，我們如何做專利布局［C］//柯曉鵬，林炮勤. IP之道：30家國內一線創新公司的知識產權是如何運營的. 北京：企業管理出版社,2017.10：58.

企業海外專利布局是一個系統工程，需要研發、制造、銷售、知識產權管理人員的共同參與。海外專利布局也是一項持續性工作。隨著產品的更新換代和迭代升級，企業需要不斷對海外專利布局進行完善，不僅需要企業高層的戰略性眼光，還需要企業知識產權管理人員踏踏實實地做好每一件專利的申請、答復、授權等具體工作。

海外商標布局也不容忽視。中國企業缺乏海外商標布局意識，缺乏商標海外運營經驗，在開拓國際市場之前甚至進入國際市場之后，未能對商標進行有效地海外布局，導致中國很多知名商標在海外被搶注，最后中國企業花費巨大人力、物力、財力打造的知名商標卻在國外名花易主。?方琳瑜，宋偉. “一帶一路”戰略下企業海外知識產權風險預警與管理機制研究［J］. 科技管理研究,2016(8)：152.每年數以百計的中國商標遭國外企業搶注，中國企業在國際市場喪失商標的經營自主權。比如“飛鴿牌”自行車商標在印度尼西亞被搶注；“同仁堂”商標在日本被搶注；“大寶”商標在美國、英國、比利時被搶注。相反，發達國家跨國企業在走向國際市場時普遍產品未動商標先行，在出口國市場搶占先機。

中國企業要想進入在國際市場，必須把出口商品品牌化作為提高產品附加值和增加國際競爭力的重要抓手。據統計，目前中國擁有自主品牌的外貿企業僅20%，自主品牌產品出口額僅占出口總額的11%，大部分出口企業沒有自主品牌。?徐元. 當前我國實施外貿領域國家知識產權戰略的思考［J］. 國際貿易,2013(4)：27.以汽車產業為例，中國擁有龐大的汽車消費市場，國外品牌長期占據主導地位，比如德國奔馳、寶馬，日本本田、尼桑等，中國自主品牌汽車只能居于中低端市場。

五、實施行業知識產權戰略

中國企業走向國際市場實施行業知識產權戰略，僅憑一己之力很難在國際市場站穩腳跟，最好在國際市場抱團取暖。行業知識產權戰略主要包括兩方面，一是合作研發，二是聯合維權。國內企業應團結同行其他企業，組建技術創新聯盟和聯合維權，形成合力，不斷提高知識產權風險的承受能力。?劉介明，陳旭. 企業海外經營中的知識產權風險防控能力研究［J］. 知識產權,2017（7）：88.

合作研發可以是上下游企業之間的合作研發，也可以是企業與高校、科研院所之間的合作研發，還可以是中外企業之間的合作研究，其目的是優勢互補、強強聯合。比如，北京現代汽車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10月，是中國加入WTO以后的第一家中外合資經營企業，由北京汽車投資有限公司和韓國現代自動車株式會社各自出資50%設立。韓方企業以技術優勢見長，中方企業以本土根基顯優，二者強強聯合共同研發并開拓市場，取得了不俗的成績。J.D.POWER公布的2016年中國汽車銷售滿意度（SSI）和中國汽車售后滿意度（CSI）調查報告顯示，北京現代以787分和786分的好成績位列汽車行業主流品牌的第二位和第三位。?北京現代汽車有限公司.企業介紹[Z].[2018-10-14]http：//pr.beijing-hyundai.com.cn/Company.html.

企業在國際市場上難免會和其他企業發生摩擦，在發生糾紛時如果不形成訴訟聯盟，僅靠單打獨斗，很難在國際市場上占據一席之地。中國企業在面對競爭對手挑起的知識產權糾紛時，一方面要沉著應對，另一方面可以聯合其他企業或向行業知識產權組織求助，共同應訴，尋求合力。比如，2012年11月江蘇自主知識產權企業品牌保護聯盟成立，該聯盟由江蘇省60余家出口型企業共同發起，在行業維權合作方面發揮了積極效應，明顯提高了維權效率，降低了維權成本。?胡姝陽. 六十家企業“桃園結義”共同維權[N]. 中國知識產權報，2012,11：8.

不論是研發合作還是聯合維權，行業協會都將發揮積極作用。WTO相關協議規定，只有提出申訴的生產商占本行業總產量的一定份額，比如25%以上，才能受理申訴。單個廠商很難達到這一份額要求，除非本行業的龍頭老大。這時，行業協會就成為滿足這一要求的最佳申訴代言人。?劉建民. 歐美行業協會應對國際貿易爭端機制及其啟示［J］. 上海商學院學報,2012(1)：1.中國企業應充分發揮行業協會的有效作用，積極向行業協會尋求幫助，由行業協會協調各方資源，共同商議，共渡難關，最大程度地發揮行業協會的作用。?朱珂.出口企業知識產權保護的策略分析［J］. 企業戰略, 2015,1：87.

六、積極維權，科學應訴

中國企業在出口產品的過程中很有可能要遭遇知識產權糾紛，對此，企業要有一定的心理準備，做好預判。中國企業通過市場狀況、產品侵權狀況能夠發現那些擁有授權且企業產品可能侵犯對方專利的主要競爭對手，是未來潛在的知識產權訴訟發起者。?丁建春.一個“八卦陣”，專利侵權訴訟全掌控［C］ //柯曉鵬，林炮勤. IP之道：30家國內一線創新公司的知識產權是如何運營的. 北京：企業管理出版社,2017.10：195.中國企業可以事先準備好維權和應訴的方案，最大程度地維護自身合法利益。

企業維權意識和預防糾紛應貫穿在產品研發、制造和銷售的全過程中。企業在市場調研的基礎上研發出獨特的具有創新性的技術，然后盡量申請專利。專利撰寫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看起來直觀簡單的技術方案，會因為撰寫瑕疵而成為經不起無效炮火檢驗的紙老虎專利。?柯曉鵬. 從豆漿機侵權門管窺企業專利運用和保護［C］//柯曉鵬，林炮勤. IP之道：30家國內一線創新公司的知識產權是如何運營的.北京：企業管理出版社,2017.10：179.申請專利并不是唯一的知識產權保護方式，對于某些領域來說，技術秘密保護是最強的保護方式。企業應充分重視對技術秘密的保護，將專利保護與技術秘密保護相結合，才能更好地維護企業利益。

企業在遇到知識產權訴訟時不可怯懦，應積極維權并科學應訴。近年來，國外企業針對中國企業的知識產權訴訟很多，國內企業針對國外企業的知識產權訴求不多，但是國外企業侵犯國內企業知識產權的案子并不少。據我國相關部門的統計，從20世紀 80年代以來，中國的商標在國外被搶先注冊的案件，至少有 2000 多件，大致有15%的知名商標已經在境外被搶先注冊。?陳鵬軍. 國際貿易中的知識產權糾紛的案例研究——以IPAD商標案為例［J］.現代經濟信息，2013,8：188.大多數遇到侵權的中國企業沒有主張權利，主要原因是中國企業對國外知識產權法律、制度不了解，不知曉維權的渠道和方法，擔心為數不菲的維權費用。?劉鉆擴. 韓國知識產權海外維權措施及其啟示［J］. 國際經貿探索,2008,4,24(4)：52.但是這種不應訴狀態導致國內外市場被國外企業霸占，企業的合法權益也得不到維護。談判和解應該是企業遭遇知識產權糾紛時的首選方案，因為知識產權訴訟所需要的時間長、成本高。企業應當考慮談判達成和解的可能性，以積極友好的態度，通過交叉許可、商業合作等多種途徑談判和解，而不是訴訟到底，達到損失最小化的目的。?丁建春. 一個“八卦陣”，專利侵權訴訟全掌控［C］ //柯曉鵬，林炮勤. IP之道：30家國內一線創新公司的知識產權是如何運營的. 北京：企業管理出版社,2017.10：200.企業必須積極主動地向政府、行業協會和國外代理機構尋求幫助，協同各方力量，做好長期的海外維權的思想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