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像是靈魂的反光

安徽阜陽市潁州區苗橋小學/張抱巖

城南及其他

這是復活者的領土。聲音控制的一切，必須在聲音中取得安靜。短毛狗的坐騎，一面是獅子，一面是狐貍。我的真身，被分散在任意角角落落。我在樓影里撿拾樹木的骨屑。今夜，螞蟻大量過境。經過落日的地盤，遠處有淮河，在大聲喊話。你聽卻聽不見。矮個子男人，他的靈魂被鋸掉一半。他的語言，在一片夜色里，跑出幾只變幻的鼴鼠。這片嶄新的戰地，要犧牲掉10個春天。能夠看見牲畜的痛楚，從高空漫下，不是陽光，也不是風。

更多的后來者，在大霧中，堆積夢的膠卷。火焰在花朵中變得溫順，被牽手，被流放，在暗處動用武力來解決自己的事情。水在和時間和解。凌晨，我發現證據，坐在門外。他的樣子，被孤獨勾畫，然后銷毀。沉入河底。大群的雀鳥，銜著人民的消息，從房檐下，飛到一望無際的草地。

城南的變異，源于泥土的疼痛。更多的思想不能統領肉體。更多的刀，在欲望下叛逃。被縮小的植物，它們的死亡隨處可見——寺廟，陳列天堂的塵埃，陳列身后事。被縮小的動物，一個詞，閃著生的光芒和孤獨。必須承認，我們都是吸收器，在深夜，將生活的車輛開到需要的位置，開回自己。

分割是一種愛的集合，一個一個的日子上，都有母親的呼吸和腳步。烏云深處，有人對弈；場面是別開生面的，鏡像是靈魂的反光；在蒼鷹的翅膀上，安插大地的消息。

西清河是孤獨的倒影

深夜垂釣者，影子被河吃掉，后來，他白天吃下樓房的影子，又從一條河里釣出月光。魚的愚蠢是對誘餌的信任。愛好和消磨在對弈。我看見凝固的事物，在深夜打開自己，然后，一點一點，平鋪在他走過的土地上。沒有人比水更清楚時間的骨干，也沒有人不帶著方向和曲線生存。西清河是城市的隱喻部分，負責收集日落的證據。

密集的雨點，打亂了行動的路線。暗波涌動，在人群中有語言的催化，低處的聲音，被認領，并高舉頭頂。升華和隱匿異曲同工之妙，人間蒸發，常拿一個詞，在它的詞性，可以讓一個句子更有缺失的美感。我的馬已丟在別的年代，現以成熟的事物出現在面前，比如一棵樹，或是一顆星子，或是一株草，或是一滴水，都帶著馬蹄的聲音，穿過城市的藩籬。你需要飲下靈魂的疼痛，在里面打一口深井，從中撈出大地的問候和回答。

祈禱者已經開始掏出愛，去撫慰岸上的一切。濕漉漉的人，他在夏夜，像一面世俗的城墻，爬滿爬山虎。更多傾斜的時光將在大地上彎成一個孤獨和柔軟的角度，進入未來的部分。

秋天的再生

我是一個和凋零對著干的人，我將所有的落葉，一枚一枚撿起，重新都讓它長在枝杈上。我讓鐘聲都回到鐘里。我讓所有的棺木鉆出地面變成大樹，我讓離開的人變成風箏，不聽話的人掛在樹上，頭朝下，喝露水。我讓星星又回到死獸的眼窩。每只小獸點著燈盞穿過叢林。我將大街小巷豎起來，靠在我的肩膀，看起來，像我疲倦的母親和人民。大山下令讓所有的石頭回家，光榮地背負一個高度，回到淮河邊上，也回到平原的開闊里。

我建立一個永久的秩序，審判時間，讓落日押著刀劍走在浪子回頭的路上。所有的孤獨都佩戴詩歌的光環，所有的光環都是黑暗做成的。我在背后給種子出主意，讓它拱破黎明。我給朝陽永久的安身之所，讓它不老，永遠保持一個瞬間的樣子。

泥土在沒完沒了地開會。天黑了，它還在喋喋不休。它終于將門變成一扇窗子。變性人在舞臺上吃火。魔術大師在開膛破肚。舞臺不知道自己的疼痛長在腿上，腿也不知道自己的腿是一個假肢。什么都在開始。什么都沒有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