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幸福都來之不易
——評格倫農·多伊爾《永遠不要活在別人的世界里》

文_夏麗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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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不要活在別人的世界里》我們讀到了都市女性都曾經歷的痛苦、掙扎、愛恨與得失。

書中每一句話都簡潔有力，從好笑到深奧、簡單到復雜、悲傷到狂喜、鼓舞人心到當頭棒喝，隨時將我們從充滿困惑與矛盾、一團混亂的情感泥沼中拉出。

女神級的英國電影演員奧黛·赫本說過：“人，最重要的是，有能力自我恢復，自我復活，自我解救，自我救贖；永遠不要指望任何人。”看似簡單的話，但若沒有一番自我實踐，很難感同深受。不過，格倫農·多伊爾的人生仿佛是這段話的現實注腳。在本書里，我們讀到了格倫農如何成為屢敗屢戰的愛之勇士的人生故事。

《永遠不要活在別人的世界里》，這中譯書名實在太長了，很容易被讀者誤認為是雞湯讀物。這樣的看法，對格倫農來說，著實有些冤枉。這是一本貨真價實的自傳“我的前半生”。然而，在本書出版之即，格倫農還是位“素人”作者，沒有任何寫作經驗，有的只是坦白與真誠。因此，閱讀的過程非常舒適，就像一位好友在向你訴說心事，不需要建議和支持，你的聆聽是最好的回應。有待一日，當你站在與她一樣的人生十字路口時，你便會想起那個叫格倫農的美國女作家，想起她每一站的人生決定。

誰也不可能做個一米八零的金發芭比娃娃

我們不知道，格倫農如何在認知世界之初便成為了不幸的人。或許，都是美貌惹的禍。至少，在四歲的時候，長輩們對她外貌的夸獎就引起了她的焦慮。格倫農的確漂亮，嬌白的皮膚，金色的秀發，傲人的身材，給人一種芭比娃娃在人間的印象。為了掩飾焦慮，十歲的時候，她居然得了“貪食癥”，不停地吃喝，以此來“尋找獨處、隱蔽、麻木和安全”。她認為，沒有美麗，愛都是敷衍。讀高中時，在食堂里，她將自己吃撐到四處找洗手間嘔吐。最終，她被送進了精神病院治療。

毫無疑問，格倫農的青春期是個悲劇。但這怨不得別人。她成長在一個幸福的家庭里，爸媽和妹妹都很愛她，活得沒有任何壓力。可世界上偏偏有一類“生而為人，我很抱歉”的人，生性敏感。這些人在得到愛之前，還需要反復確認自己的勇敢。想起太宰治在《人間失格》說的，“愈是敏感、愈是膽怯，愈是期盼暴風雨來降臨得更加猛烈。”的確，雖然格倫農假裝乖巧地熬過大學，畢業后成為了一名教師。但她還是陷入了酗酒和墮胎的漩渦。以至于深愛她的父母要與她斷絕關系。爸爸的話，言猶在耳，“你到底想變成什么樣的人，格倫農？你知道的，你不可能做個一米八零的金發芭比娃娃，對吧？在這個世界上，有你想成為的榜樣嗎？”

是啊，不但格倫農，也包括我們自己，從未想過要成為一個什么樣的人？我們眼中永遠都擠滿別人，可我們真的想成為別人嗎？這是一個誰的青春不迷茫式的問題。

孤獨之前是迷茫，孤獨之后是成長

懂得了迷茫，也僅是人生的開始。離開父母的羽翼，踏進婚姻的殿堂，才是人生的大型考場。這場考試將終其一生，而且考題五花八門，不存在標準答案。格倫農因未婚先孕，倉促地嫁給了高中男友克雷格。懷孕為她帶來了兩個益處：一個是必須戒酒，另外一個是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責任感。可生下兒子蔡斯和兩個女兒之后，格倫農又在婚姻中迷失了自己。古往今來，婚姻的確像座迷宮。用林語堂的話來說，整日裝聾作啞，就說明你對婚姻的理解是透徹的。但對格倫農來說，她忍受不了的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孤獨感，夫妻二人貌合神離，共同屢行各自的婚姻職責，彼此的心卻越離越遠了。從某種程度來說，現代婚姻最能反映人性的虛偽與怯懦。

丈夫克雷格出軌了，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出軌，是貌合神離婚姻的通病。但克雷格是把家庭義務完成得很好的丈夫，既即賺錢養家，又幫忙帶孩子。在格倫農精神疾病復發時，他還義無反顧地為愛搬遷，申請去另外的居住地工作，為了給格倫農換個好環境。因此，無期限地譴責克雷格毫無意義。婚姻也是一種成長。我們只能認為克雷格是無心失錯。

遇到困難，有的人是勇士，有的人是逃兵。格倫農選擇了前者，“我決定不離婚。我要為婚姻而戰，讓一切好起來。”其實，在漫長的婚姻修復之旅中，格倫農和克雷格都秉承一個原則：做真實的自我。從而，格倫農悟出了屬于她自己的愛的真諦：“愛究竟意味著什么？我一直認為，‘墜入愛河’是只有少數幸運的夫妻才有的東西。但現在我懷疑，愛也許并不是一種感受，而是兩人之間的一個空間。兩人都認為這個地方足夠安全，可以暴露自己的真面目，觸碰彼此。”

成就更好的自己

格倫農的挽救婚姻大行動自然成功了。最動情的地方是，克雷格清晨給格倫農留下紙條：“嗨！中午一點在廚房來個午餐擁抱可以嗎？”讀到這里，我忍不住笑了。我們可以捕捉到婚姻關系之中的愉悅感，既調皮又深情。

在書中，我看到了這對夫妻都在向好的方向改變。克雷格開始做義工，幫助婦女兒童群體，變成了一個受到周圍人歡迎的人。格倫農的成績更是顯而易見。繼本書之后，她又出版了《來吧，勇士》，仍然高居《紐約時報》暢銷榜。她創立了非盈利組織“一起成長”，致力于解決婚姻家庭危機。此外，格倫農還是一位活躍、深受觀眾喜愛的公眾發言人，在奧普拉的雜志上開設專欄。在美國各大媒體上，經常能看到格倫農的身影或文章。

縱然格倫農的幸福來之不易，但她的經歷至少告訴了我們一個道理：在與別人建立良好關系之前，要先與自己建立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