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皇后
前不久有一條熱門微博,一位好心人把櫻桃放在小刺猬的背上,讓它背回家飽餐一頓。“不明真相”的網友們看了紛紛點贊,而科普學者卻在轉發中無奈地解釋:“不知道多少可憐的小刺猬因為被好心人扎了一背的果子,感染細菌而死。不僅僅是刺猬,還有好多類似的事。”很多人這才意識到,原來我們印象中的動物故事,也許并不是大自然的真相……
動畫和繪本里的刺猬,背上總是戳著紅紅綠綠的棗兒、蘋果,十分可愛。人教版小學語文教材中有一篇課文《帶刺的朋友》,講述了刺猬搬棗兒的故事。這篇文章選自宗介華在1983年寫的一篇小說。更早以前,在1607年,英國出版的一本書《四足獸的歷史》(Historie of Foure-footed Beastes)也“詳細介紹”了刺猬搬運蘋果、葡萄的過程。
實際上,刺猬用刺當“購物車”的說法,是一個古老的謠言。刺猬冬天會冬眠,根本不吃東西,靠身體里的脂肪度日。儲存水果對它是沒有用的。而且扎了很多眼兒的水果,又怎么放得長久呢?
刺猬其實是個無肉不歡的家伙。它的主食是昆蟲、蝸牛之類的無脊椎動物,偶爾也吃青蛙。沒有東西吃的時候,刺猬也會吃點素菜,但如果有肉可吃,它是很不樂意吃水果的。
野生刺猬在城市里并不少見,如果你遇見了刺猬,招待它的最好方法,就是不要干擾它的生活。如果出于好意去“招待”刺猬,往它背上扎水果,只會給刺猬徒增煩惱,人家手那么短,背上的東西拿不下來呀。
黃鼠狼,中文正名黃鼬,是一種生存在人類活動范圍的野生動物。黃鼬的胃口很大,如果沒有野生的獵物可捕,就有可能偷吃家禽,所以背上了“偷雞賊”的惡名。
但是,隨著人類對這個“鄰居”的了解的深入,我們逐漸發現,黃鼬的身份并不只是“偷雞賊”。幫助我們了解黃鼬的人里,功勞最大的要數動物學家盛和林。他解剖過幾千只黃鼬的胃,發現里面大多是鼠類、蛙類和昆蟲,吃過雞的黃鼬其實很少。
很多食肉動物都無法在人類影響嚴重的環境里生存,但頑強的黃鼬可以。盛和林明智地意識到,黃鼬在城市和農村的生態環境里,擔任著一個重要的角色:控制鼠類的數量。沒有黃鼬捕食鼠類,老鼠就會大量繁殖,給人類造成許多麻煩。從這方面來看,黃鼬的生態作用遠遠大于它偶爾偷雞的壞處。盛和林還專門寫了文章贊美黃鼬,呼吁人們保護它。
順便一提,關于黃鼠狼最有名的傳說,除了“偷雞賊”,就是它會“放屁”來防身。黃鼠狼的臭味其實不是來自屁,而是來自肛門旁邊的兩個腺分泌的惡臭液體,比真正的屁要臭很多,但不會像屁一樣“噴射”出來。黃鼠狼的北美洲遠親臭鼬,也會從肛門腺分泌臭液,而且可以像水槍一樣噴射“臭彈”,威力比黃鼠狼大多了。
禾花雀正式的中文名字叫黃胸鹀。如果要評選中國最倒霉的鳥,它肯定榜上有名。
每年秋天,黃胸鹀從俄羅斯、中國北部等地飛往中國南方和南亞、東南亞地區過冬,一路上以植物種子為食。如果經過了農田,稻子、麥子也是它們的點心。黃胸鹀的數量曾經很多,一群能有幾千上萬只,吃掉的糧食當然也不少。人們為了保護糧食,會捕捉這些“小偷”,把它們吃掉。這就給黃胸鹀帶來了“小偷”之外的第二重身份——“傳統美食”。
正是這第二重身份,把黃胸鹀送上了絕路。變成“美食”之后,人們吃黃胸鹀的目的,也從報復“小偷”變成了享樂。人們開始有意地大批捕殺黃胸鹀,用來滿足食欲,或者賣給食客賺錢。黃胸鹀數量雖多,卻根本填不滿人類貪得無厭的胃。
根據鳥類學家的統計,從1980年到2013年,黃胸鹀的數量差不多減少了九成。遷徙的黃胸鹀所剩無幾,它們吃掉的糧食也少之又少。2017年,國際自然保護聯盟宣布黃胸鹀是“極危物種”,表示這種生物雖然還在野外生存,但處境極其危險。比“極危”更高一級的,就是“野外滅絕”了。
1980年,一個叫高登·格林(Gordon Green)的英國地主,因為想知道人和馬哪個跑得更快,舉辦了人和馬(馬上坐著騎士)的35公里長跑比賽。
這個主意并不像聽起來那么傻。在長距離、慢速度的賽場上,人確實是可以贏過馬的。雖然我們的速度和力量都不出眾,但我們身上有各種適合長跑的生理結構,例如:
人類的肌肉里,很多是主管耐力的肌纖維,而大部分動物更多的是主管爆發力的肌纖維。
人類有很多汗腺,可以通過出汗,有效地排出肌肉產生的熱量,避免中暑。
人類的腳底像彈簧,在跑步時,可以吸收踏步的一部分沖力,再釋放出來,節約能量。
人類的半規管(耳朵里主管平衡的器官)很發達,跑步時腦袋會一上一下地顛簸,需要強大的半規管來保持平衡。
只有為數不多的幾種動物,比如牛羚、馬、狼,能夠一天跑上20公里。但許多經過訓練的健康人可以在一天內跑完一個馬拉松(42公里)。我們選擇騎馬,是因為它的速度和力量勝過人,而不是因為它跑得比我們更久。2004年,在人馬賽跑中,運動員休·羅博(Huw Lobb)用了2小時5分鐘跑完全程,首次戰勝了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