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明前期中日貿易反觀明朝對外政策特點

喬曉宇

(延邊大學，吉林 延吉 133002)

自明太祖初年至永樂年間，明朝與日本之間進行了斷斷續續的貿易，尤其是永樂二年，兩國之間開展了以朝貢為形式的勘合貿易。本文著重于從明日貿易的發展歷程、目的及影響等方面出發，探討明朝對外政策的特點。

一、明朝為鞏固統治，實行睦鄰友好的外交政策

1368年，朱元璋稱帝。史載，明初，“大河內外，長懷南北，悉為丘墟”，元末以來，社會遭到嚴重破壞。此外，元在明朝北部建立了北元。與此同時，東南地區的倭寇問題日益嚴重，面對這一現象，明太祖企圖采取和平方式解決，他在詔諭中曾強調“與遐邇相安于無事，以共享太平之福”。洪武元年歲末明太祖便遣使赴日。明朝交涉的對象是位于日本列島西南部的日本皇子——懷良親王。明太祖于洪武二年又遣楊載等出使日本，要求日本清剿倭寇并向明朝朝貢。懷良親王并無積極回應。次年，明朝再遣趙秩赴日交涉，之后懷良親王也遣僧祖出使明朝入貢并送還被倭寇掠奪的沿海人口。此后，明太祖從日本僧人處了解到，懷良親王并非“日本國王”，加之倭寇肆虐，明太祖于洪武十四年遣使日本，斥責“日本國王良懷”。洪武十三年，胡惟庸案發，明太祖發覺日本也參與此事，“……先是、胡惟庸謀逆、欲籍日本為助。……越數年、其事始露、乃族賢……”。明太祖大怒，于是下令禁止中日交往。至此，明朝與日本正式官方交往暫時告一段落。

直至建文年間，日本室町幕府的當權者足利義滿被明朝冊封為“日本國王”，才使日本正式加入明朝的朝貢體系。1402年，朱棣稱帝，改元永樂。1403年，足利義滿遣史入貢，明成祖積極回應，以達到恢復其正統的目的，“茲爾日本國王源道義，知天之道，達理之義，朕登大寶，即來朝貢，……有足褒嘉。”義滿日本國王的封號重新得到認可，為兩國勘合貿易的開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礎。勘合即憑證許可，而勘合貿易就是讓納入明朝冊封體系之內的海外國家，持明朝政府頒發的 “勘合符”定期來華進行的一種朝貢貿易。與此同時，東南沿海地區的海寇問題也被提上幕府將軍的管理日程。永樂前六年，足利義滿共遣使朝貢八次，①同時積極鎮壓和管理海寇問題，直至永樂六年。

從洪武年間的互通使節，到永樂年間勘合貿易的發展，都可以體現，明政府為了鞏固自己的統治、解決倭寇問題，奉行睦鄰友好對外政策。

二、明朝的對外政策，重視政治地位，輕視經濟效益

朝貢貿易實質上是一種憑借封建國家間的政治權力和相應等級秩序來推行的宗主國與藩屬國之間的一種貿易活動。首先，朝貢貿易是明朝政府一項基本的對外政策，這種“以重利誘諸番”的措施，呈現出“四方賓服，受朝命而入貢者，殆三十國，幅員之廣，遠邁漢唐”的盛況，在政治上，確立和穩定了明朝的宗主國地位。其次，明朝中日貿易的交流與發展，在一定時期、一定程度上緩解了東南地區的倭寇問題。②

而在中日朝貢貿易中，明朝政府主要是政治目的，缺乏謀取經濟利益的意識，這點可以從明朝對日本的貿易政策及明日貿易的影響看出。明朝政府執行的是“厚往薄來”的方針，《明英宗實錄》就曾記載道：“計其貢物，時值甚廉，給之太厚，雖曰厚往薄來，然民間供納有限。”以此來滿足明朝政府“天朝上國”的虛榮心理，日本幕府則獲得了很大的收益。明朝的經濟損失體現在國內貨幣關系的變化中，日本每次遣使朝貢，明朝政府都會賜給他們很多白銀和銅錢，明朝國內對貴金屬的需求與日俱增，于是明政府不得屢次將紙鈔設為法定貨幣，“洪武、永樂年間，政府強行推行紙鈔，嚴格交易用金銀之禁”③，通貨膨脹嚴重，紙鈔價值嚴重下跌，其作為法定貨幣的地位逐漸下降。其次，日本國內金屬貨幣制造業較落后，日本國內對金屬貨幣的需求與日俱增，遣使入貢頻繁。

明朝的朝貢貿易是以龐大的財政為基礎的，明廷在達到“四夷賓服”的目的的同時，也付出了巨大的經濟代價，這就使得國家和人民不堪重負，加深了明朝的國內矛盾。

總而言之，從洪武初年到永樂年間的明日貿易發展變化的分析可以看出，明朝外交的基本方針是睦鄰友好政策，此外，明朝的外交政策過分注重了政治地位而忽略了經濟效益，缺少全盤慎重的考慮，以致于在貿易中付出了巨額的代價而收益甚微。但這種貿易關系從長遠發展看來，對中日之間的交流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 注 釋 ]

①王來特.近世中日貿易中的政治問題[J].東北師范大學，50.

②王磊，黃博琛.明代中日朝貢貿易探析[J].吉首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4，33(2)：127-128.

③楊國楨，陳支平.明史[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