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路關鍵計量器具量值溯源國際互認機制及方案研究

王彥春，張方方

（1.中國鐵道科學研究院集團有限公司 標準計量研究所，北京 100081；2.中國鐵路總公司 技術標準和監督處，北京 100844）

0 引言

目前，很多國家愿意把低污染、低消耗、低排放的高速鐵路作為一種優先發展的交通運輸工具，我國以高速鐵路技術為代表的鐵路“走出去”具有良好的國際市場契機。在鐵路“走出去”的過程中，必然要面對目標國政治經濟環境、經貿合作機制、技術標準、技術創新和知識產權等方面的差異，其中主要問題之一在于“技術性貿易措施”影響。由于尚未形成鐵路產品檢驗檢測認證的互認格局,各國檢驗檢測認證制度和監管體系各不相同，雙邊貿易過程中需多次重復檢驗檢測認證，這勢必增加鐵路產品“走出去”的貿易成本。因此，研究探索鐵路產品準入的互認機制及方案勢在必行。與鐵路產品“走出去”相關聯的檢驗檢測離不開相關計量器具的量值溯源，而量值溯源的互認也成為鐵路“走出去”中鐵路產品準入應重點解決的問題之一。

1 計量技術和管理現狀

鐵路“走出去”的市場空間巨大，但也同時面臨多種壁壘和國內外的復雜局勢。對于鐵路產品準入而言，在產品檢驗檢測、鐵路裝備（包括機車、車輛和動車組等）和設施（包括工務、電務及接觸網供電等）投入運營前的驗收，以及運營過程中的養護維修中，存在著所用計量器具的量值溯源性和量值統一性問題。

由于各國相應的法律法規、相關人員的技術和文化狀況等的影響和制約，各國間測量手段的技術水平、實現方法等均有比較明顯的差異，這些勢必會對相關計量器具的量值溯源性和量值統一性產生重要影響，甚至會產生相關的貿易或技術壁壘。了解世界各國計量器具的技術及管理現狀，分析世界各國現有計量技術及管理差異及存在的問題，對于鐵路產品“走出去”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以3個有代表性的國家和地區以及我國為例簡要介紹計量技術和管理現狀[1-4]。

德國的法制計量工作只適用于貿易結算、官方交往、醫療、環保和勞動保護以及人身安全方面的計量器具，其工業計量工作完全由企業依據產品責任法自主管理。企業可自己建立校準實驗室或校準中心，經校準服務局（DKD，相當于我國的中國合格評定國家認可委員會CNAS）認可后，可為社會開展計量儀器校準業務；政府積極參與工業計量發展，發揮指導、協調和服務的作用。政府設置的計量機構以實施計量檢定為主，而大量的計量校準工作由民間機構承擔。

俄羅斯的法人計量部門通過校準計量器具實施量值溯源，俄羅斯國家標準委員會對被委托的法人計量部門進行計量器具量值溯源授權，這些計量部門根據現行法律和保證計量統一的標準文件開展工作，受委托的法人計量部門所進行的檢查量值溯源工作，由國家計量部門在法人所在地進行。

東盟各國的發展水平差異較大，新加坡、馬來西亞等達到了中等發達國家水平，而以老撾、柬埔寨、緬甸為代表的欠發達國家的國家質量基礎建設水平差距較大。東盟各國的計量檢測技術發展普遍滯后，其中新加坡、泰國、馬來西亞3國的計量能力相對較強，老撾、柬埔寨、緬甸和文萊等國至今尚未建立起與國際等效的計量技術體系，因此有著很大的計量技術援助需求。

我國屬于發展中國家，計量管理模式是法制計量與工業計量并存，從管理體制來看，既有服務于法制計量的強制計量檢定，也有服務于工業計量的非強制檢定和校準[5-6]。受諸多因素的影響，技術和管理水平與發達國家相比，總體上看尚有一定的差距；與中等發達國家相比各有特點，部分領域已經具有一定的優勢；相對于非洲國家及老撾、柬埔寨、緬甸為代表的欠發達國家，目前已具有較大的技術和管理優勢。

由此可見，各國的計量技術和管理受本國的經濟和技術發展水平的影響，受國家相關法律法規、國家社會制度、經濟體制以及計量器具用戶群體素質、社會信用機制等的制約，具體計量管理模式不盡相同，一般分為2類：第1類是以政府職能部門的計量行政管理為主，其特點是法規齊全、權力集中、組織健全；第2類是以民間團體機構的計量技術管理為主，其特點是機構層次比較簡單，權力比較分散，組織也比較松散。與之相關的2種量值溯源模式分別為計量檢定和計量校準，隨著國際間貿易的不斷發展，由計量、標準化、檢測、認證和認可5個要素共同構成的國家質量管理體系已經成為一個現代化國家經濟社會持續有序發展的重要基礎，各國實驗室間的計量互認（包括政府法制計量和民間計量）也因此呈現出較快的發展勢頭。

2 計量互認機制及方案

2.1 計量器具量值溯源方式

量值溯源是指通過一條具有規定準確度的、不間斷的比較鏈，使計量器具測量結果的值能夠與規定的國家計量基準或國際計量基準聯系起來的活動。國際上通行的主要量值溯源方式有2類，一類是計量檢定（各國的稱謂可能不同），是指查明和確認計量器具是否符合法定要求的程序，包括檢查、加標記和（或）出具檢定證書,檢定具有法制性，出具的證書中須表明被檢計量器具是否合格，具有顯著的計劃經濟特征；另一類是計量校準，是指在規定條件下為確定測量儀器或測量系統所指示的量值，或實物量具或參考物質所代表的量值，與相應的參考裝置（我國稱為“計量標準”）所復現的參考量值之間關系的一組操作，校準不具有法制性，出具的報告中通常不表明是否合格，是供需雙方自愿結成的服務與被服務關系，具有顯著的市場經濟特征。

無論何種方式的量值溯源，通常按以下路徑進行：工作計量器具→工作計量標準→ …… →最高計量標準→計量基準（國家），即被校準（或檢定）計量器具的被校準參數與上一級計量標準相應參數的“標準值”相比較，上一級計量標準相應參數的“標準值”再與更上一級計量標準相應參數的“標準值”相比較，以此類推，直至計量基準[1]。

不同計量專業參數的路徑長短視計量器具具體準確度水平、經濟技術發展水平的不同而不同，實驗室開展具體溯源項目的行為和過程，均是這一路徑中的1個節點或部分路徑（通常是校準中所跨過的路徑），以使計量器具的量值能夠溯源至計量基準。因此，某個節點所采用手段技術水平的差異成為國家之間校準互認壁壘的主要因素之一，我國與其他國家尤其是發達國家之間校準互認就存在此問題導致的障礙。

當天黃昏，李霸崖用新得的釣竿在自家荷塘垂釣，自娛自樂。連釣三條不大不小的，都放生了。最后，他釣到一直放養在荷塘里的那條大青魚，那不是今年放的，已養了好幾年了。大魚掙扎得厲害，雖說李霸崖力大過人，但釣魚的方法與常人無異，也是端著釣竿抵住自己上腹部借力，同時左右晃動釣竿遛魚，以消耗魚的體力，等魚精疲力竭之后再把它拉到岸邊，拿網兜套捕。每當魚掙扎得厲害，垂釣者都會下意識地握緊釣具，李霸崖也不例外。當他第三次用力握住釣竿時，感覺中指的凹陷部位滑動了一點點，以此同時，耳中聽到古怪的聲響，“哧”的一下，接著是“嘭”的一聲，隨后他就撲通摔倒在地。

2.2 計量互認障礙影響

計量是一個國家的核心基礎和管理工具，是國際貿易交往和科技交流的重要基礎。產品準入國際互認中，相關產品、工程、服務的驗收離不開檢測以及相關檢測設備測量結果的互認，這些問題必須依靠實現互認的計量活動才能解決。然而，各國間相關測量設備的技術標準、功能需求、測量效率等的要求不同，因此需要建立相應的技術合作機制，相互間增進交流和理解。

計量互認是科技、商品交易、技術合作、產品質量的技術基礎，只有計量互認，才能在相互的技術、經濟、貿易交往中實現相關的檢測結果相互協調一致，保證相互間公平公正，避免重復計量、重復檢測帶來的效率、技術、成本、管理等方面的問題，解決貿易中的技術性摩擦、糾紛甚至貿易壁壘。

2.3 計量器具量值溯源實驗室

無論何種管理機制，其中的參考測量設備應滿足量值溯源要求，以便實現不間斷的量值溯源，量值溯源通常由符合相應能力要求的實驗室負責實施。量值溯源實驗室需具備開展相關項目所需的全部資源，并建立完善的質量管理體系。

我國的計量管理體制中，實驗室應按JJF 1033《計量標準考核規范》針對各項目分別建立計量標準。各級計量標準需要配備相應的計量標準器和配套設備、測量人員、測量環境等必備計量資源，以及相應的管理制度。只有計量標準考核合格后，才能開展計量檢定和校準[7]。

對于國際通行的計量校準，實驗室應配備相應量值溯源標準（包括量值溯源標準、計量檢定規程和計量校準規范）規定的參考測量設備（ISO 17025中僅稱為測量設備）、測量環境、測量人員等必備資源，并按照國際通行的管理標準ISO/IEC 17025《檢測和校準實驗室能力的通用要求》（簡稱ISO 17025）建立質量管理體系。

ISO 17025為檢測和校準實驗室提供了國際上通行、并被各國廣泛認同的、符合相關國際慣例的實驗室質量管理體系要求，包括管理要求和技術要求2個方面。校準實驗室根據ISO 17025及自身實際建立和運行質量管理體系，使實驗室具備廣泛的公正和誠信體系下的量值溯源技術和管理能力，并獲得國家實驗室認可后，在認可范圍內按相應的量值溯源標準，開展計量校準工作。

2.4 通用計量器具校準國際間互認

2.4.1 國際實驗室認可互認

國際實驗室認可合作組織（ILAC）是1996年成為一個正式的實驗室認可國際組織，其宗旨是通過提高對獲認可實驗室出具的檢測和校準結果的接受程度，以便在促進國際貿易方面建立國際合作。ILAC通過建立相互同行評審制度，形成國際多邊承認機制，并通過多邊協議促進對認可的實驗室結果的利用，來減少技術壁壘，逐步結束國際貿易中重復檢測的歷史，為實現產品“一次檢測、全球承認”的目標奠定了基礎[8-10]。

各國政府部門可利用本協議來進一步發展和加強貿易協議，目前歐盟等地區的很多國家的政府部門已開始接受認可實驗室出具的結果，全球已有很多管理部門開始接受經認可機構認可的檢測和校準實驗室出具的結果，包括接受來自其他國家認可實驗室出具的結果。對檢測和校準數據有需求的各行業用戶也可利用ILAC互認協議。

2.4.2 中國實驗室認可及其國際互認

1996年9月起我國成為ILAC的第1批正式全權成員。目前，CNAS代表我國繼續保持著我國認可機構在ILAC中實驗室認可多邊承認協議方的地位，由中國實驗室國家認可委員會組織實施相關工作。通過認可的實驗室出具的檢測報告可以加蓋“CNAS”和“ILAC”的印章，所出具的數據實現了ILAC框架下的國際多邊承認。

2.5 鐵路專用計量器具量值溯源互認思路

在鐵路專用計量器具校準方面，應在完善相關技術標準的基礎上，按通用計量器具校準的技術路線，通過CNAS認可的校準實驗室出具具有“ilac-MRA”（國際多邊相互承認協議）標識的校準證書，為相關鐵路建設項目提供校準服務，幫助跨國企業順利獲取國際認證。通過與國外校準、檢測服務實驗室的交流，大力推進中國量值溯源體系向海外延伸[9]。

3 鐵路計量器具校準國際間互認實施方案建議

關鍵計量器具量值溯源作為我國與“一帶一路”主要國家和地區鐵路產品準入的重要支撐條件，從計量分類角度，世界各國均將其劃為工業計量范疇，對計量器具的通行做法主要是采用校準的方式解決其量值溯源問題。計量校準不同于計量檢定，各國往往不以計量檢定等強制管理相關法律法規對其進行管理，而通常采用市場化管理的方式對計量校準實施管理，將校準納入其他相關法律法規的管理范圍。為此，針對相關國家和地區的技術、經濟、政治發展水平和具體實際，配合鐵路產品準入的檢驗檢測，提出以下實施方案。

3.1 互認模式

對于工業發達、技術基礎雄厚的國家，其技術保障體系完善，在鐵路專用計量器具的相關測量和校準技術方面，也積累了比較豐富的經驗，國家法律法規對互認的直接影響較小，對校準市場準入基本沒有明顯的法律法規、管理制度方面的壁壘，各國家間大同小異，制約因素主要是技術標準的通用性以及實驗室滿足相關國際互認通行標準（ISO 17025）的能力。在這些國家，工業計量多以市場化的校準為主要形式，在“ilac-MRA”國際互認框架下的校準實驗室互認，或者進行校準實驗室雙邊互認是這些國家間普遍推行的實驗室校準市場準入的基礎條件，其中的關鍵要素：相應計量器具的量值溯源標準（方法）國際化，根據量值溯源標準配置相關資源，在ISO 17025框架下建立實驗室質量管理體系。

對于中等發達國家，其工業和技術基礎比較雄厚，技術保障體系也相對完善，多數領域與我國的經濟或技術水平比較接近，具備一定的工業和技術基礎，建立起了比較完善的計量管理體系和技術保障體系，具備相對完善的產品和技術服務準入制度，法制計量與工業計量之間的界限不甚清晰，在工業計量領域，政府統一管理的計量檢定與市場化的校準并存。目前在一些領域，我國的部分測量技術與其相比已處于相對領先水平，具備測量及量值溯源技術輸出的優勢。充分研究這些國家和地區有關計量器具量值溯源市場準入管理法律法規，尋求充分的合作空間，在相關法律框架下實施必要的政府間或民間計量互認，具備條件的也可在“ilac-MRA” 國際互認框架下實現校準實驗室多邊承認，或者進行校準實驗室雙邊互認，此類互認的關鍵要素主要是相應計量器具的量值溯源標準（方法）的互認。

對于東盟各國、非洲等的欠發達國家和地區，經濟科技發展大多處于中低水平，工業和技術基礎相對薄弱，計量管理體系和技術保障體系也不完善，尚未建立起產品和技術服務準入制度，我國在各方面均具有明顯的技術和管理優勢，為此，可將我國的整體計量溯源技術和管理體系，包括相關軟硬件輸出至目標國。

3.2 互認范圍

為滿足鐵路產品和工程準入互認目錄及其認證檢測方法（標準）的需要，應將其所需的全部通用計量器具和鐵路專用計量器具校準納入實驗室互認范圍，在確定產品準入國際互認產品和工程的目錄及其認證檢測方法的基礎上，整理出各檢測方法（標準）所需的通用計量器具和鐵路專用計量器具目錄（簡稱計量器具目錄），將其納入量值溯源互認范圍。

3.3 合作方式

針對不同的國家采取不同的合作方式。對于發達、技術基礎雄厚的國家，在其相關的法律框架下，尋求適宜的合作方式，如在對方國家建立計量校準實驗室，在其法律允許范圍內開展相關計量器具的校準服務。

對于中等發達國家，通過協商，建立以國際通行的實驗室認可機制為基礎，利用既有的實驗室資源，在國際多邊承認（APLAC、ILAC 多邊承認協議）框架下，在計量器具目錄范圍內建立的相關計量器具的量值溯源國際服務平臺。

對于中等發達及以上國家，有必要積極推進我國相關標準與國際法制計量組織（OIML）的國際建議相兼容；在這些國家中，由技術發展水平差異導致的貿易壁壘時有存在。通過多邊協議促進對通過認可的實驗室結果的利用，從而減少或克服技術壁壘；也可以采取合作建設校準實驗室的方式，探索解決我國與這些國家和地區鐵路關鍵計量器具量值溯源中的技術壁壘問題。

對于欠發達國家，在互惠互利的基礎上，充分發揮我國的技術優勢，配合產品準入互認產品和工程的認證檢測方法，全部按中國的現行機制，參照國際多邊承認機制，建立和對方國家相關計量器具的量值溯源服務平臺。

3.4 互認流程

各國的實驗室認可基本是按國際通行做法執行。我國的實驗室認可由CNAS負責實施，CNAS已與有關認可及相關機構和國際合作組織（APLAC、ILAC等）簽署雙邊互認或多邊承認合作協議，相應流程按CNAS的相關規定執行。

3.5 校準用標準（方法）

對于發達、技術基礎雄厚的國家，校準實驗室國際互認的基礎是相關標準或校準方法的互認。在積極推進我國校準實驗室具備OIML標準的校準能力并獲得認可的同時，加強和促進我國標準尤其是鐵路專用計量器具校準方法的國際化，即中國標準“走出去”，尤其是我國目前在國際上已處于領先或先進水平的計量器具校準方法，逐步將我國相關的既有校準方法頒布國際化版本。通過研究和分析，在其他國家和地區同樣適用和滿足的條件下，引導其對我國標準或校準方法的認可。

對于中等發達國家，基于產品準入互認產品和工程的認證檢測方法的要求和我國現有技術能力，結合我國已取得的經驗，以我國為主導，并由相關國家參與，共同起草制定相關標準或校準方法。

對于欠發達國家，將我國標準尤其是計量器具校準（規程、規范）作為建立相關計量器具的量值溯源服務平臺的基礎，實現中國標準“走出去”。

4 結束語

綜上所述，為配合我國與“一帶一路”主要國家和地區鐵路產品準入，針對目標國的具體實際，包括相關法律法規、經濟和技術發展水平，選取適宜的互認模式，采取有效的合作方式，明確互認范圍、流程和校準所用的標準，充分發揮自身優勢，破解相應的技術壁壘，實現校準實驗室的國際多邊承認或雙邊互認，在我國和目標國建立相關量值溯源服務平臺，為鐵路產品準入提供基礎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