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盧卡奇的物化意識以及其思想來源

蔚 煒

(山西師范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山西 臨汾 041000)

一、盧卡奇思想之間的關系

盧卡奇的物化理論與“總體性”的辯證法之間是相互關聯的，悉數西方馬克思主義的傳統理論，粗略分為兩大向度：其一為對當代資本主義社會的批判，通常統稱之為資本主義社會批判理論；另外一個向度就是對可能的革命道路的探討，我們稱之為新革命理論。落實到盧卡奇思想而談，也形成了非常鮮明的兩部分：一部分是他的物化理論，另一部分就是以“總體性“”的范疇為核心的辯證法。其中，物化理論是對當下資本主義社會的批判，“總體性”辯證法的主要內容是在十月革命的背景之下，去思考由十月革命打開的道路如何在全世界的范圍之內能夠被人們堅守住。聽起來是非常抽象的一個理論，論述的好像是純粹的理論領域之內的事情，然而盧卡奇思想的兩大部分都是徑直的與現代社會的現實相關的，是一正一反兩個向度呈現的：反方向向度是社會批判理論的前鋒，正方向向度則為對于馬克思思想中革命理論的深入研究。雙向向度思想思維大體是盧卡奇發源的，盧卡奇為首以致在全盤西方馬克思主義發展進程中皆可發覺這兩條顯露線索連綿不斷發展下去。我們在研究盧卡奇思想史著重的將其思想分為兩大部分，第一部分——物化現象，主要探討物化理論的基本結構，發掘其中所蘊含的一些關鍵的批判見識；第二部分——“總體性”辯證思想，探討其與德國古典哲學的傳統的相互關聯，并且特別強調為何“總體性”辯證法不是單純理論，而是當下資本主義世界當中革命的問題，梳理清楚辯證法與革命之間的內在聯系。

二、盧卡奇的思想資源

盧卡奇盡管作為西方馬克思主義傳統的創始人，然而其理論并不是閉門造車，就其啟蒙了這樣一種傳統，后世稱作是一個西方馬克思主義的傳統追本溯源取決于馬克思為來源的思想資源或馬克思的個人思想是盧卡奇理論的重要思想來源之一。然而盧卡奇的思想來源不單單限定在馬克思恩格斯的思想上，此亦為西方馬克思主義除此之外的重要思想特質，這些早期西方馬克思主義學者并不是天生的馬克思主義者，尤其是盧卡奇與布洛赫，在走向馬克思主義的道路前夕已經履歷了極為復雜的思想歷程，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他一定是有了自己的獨特的立場以及獨特的對各式各樣思想資源的接受，隨后才轉向了馬克思主義。這種思想特質在后來的西方馬克思主義傳統當中的一些思想家身上一次又一次的重復。比如說批判理論的一批又一批代表人物，他們雖然直接把馬克思的思想作為思想資源，但與此同時他與當時代的形形色色的思想遙相呼應，企圖在當代的各種思想資源當中去找到新的突破方向。所以我們一定要明白盧卡奇的物化理論是有自己多線條思想源頭的。盧卡奇思想來源的兩大方面：一方面是馬克斯韋伯，尤其是馬克斯韋伯的合理化批判思想；另一方面是馬克思，尤其是馬克思成熟時期的商品拜物教的批判思想。

(一)關于馬克斯·韋伯的思想來源

關于馬克斯·韋伯的思想來源，在盧卡奇編撰《歷史與階級意識》時，也就是在其闡述物化理論時，韋伯陶染其思想也比比皆是。如果我們言簡意賅的來說，通體有兩個層面十分明了地浸透在《歷史與階級意識》這本著作之中：其一是韋伯著名的《新教倫理與資本主義精神》中顯然地揭示了合理化批判思想，該思想非常顯著的折射在盧卡奇物化理論當中；其二是在《歷史與階級意識》中參考引用韋伯著作多數來源是關于其政治學著述，亦復如是韋伯對于官僚政治的駁斥。韋伯看待合理化的原則怎樣已經占有了現在政治領域的洞鑒很深程度地教化了盧卡奇，也只有在這樣的環境之下盧卡奇才會去進一步研究物化成為資本主義社會生活的人的普遍命運的主要原因。它并不是簡單地落實在產業工人身上的境況，并且已經成為彌漫在整個資本主義世界的最廣泛的原則，一個最主要的范疇，是現代政治的范疇，然而韋伯多數的政治學思想就是去解決這個瓶頸。假如說現代政治這一最為核心的范疇可以在現代個體化社會當中的廣泛性原則怎樣被擔當這個范疇也已經被合理化的原則所占立，那么現代化的出路在哪里？這是韋伯的思路之一。韋伯的弟子發展大致分為左與右路線，而盧卡奇則為左路線標準的楷模，相對而言左右都是回應韋伯所提出的這個疑惑。我們在學習盧卡奇物化理論的時候，以及涉及到他思想來源的時候，我們要了解他深受馬克斯韋伯對合理化原則的批判之外，他也深受馬克斯韋伯對于現代政治問題關注的影響。

(二)關于馬克思的思想來源

除了韋伯之外，另外一個最重要的思想資源是來自于馬克思。其一是關于現世資本主義社會的批判，盧卡奇十分看重的是以《資本論》為象征的馬克思成熟時期關于資本主義社會的批判理論，具體而言就是商品拜物教的思想。盧卡奇著《歷史與階級意識》闡明物化現象時候著書初就直接講商品拜物教結構代表著什么，直接在商品拜物教這樣的語境之內展開其特有的物化理論，這是馬克思思想資源其中一條線索；除此之外，馬克思還關系著關于無產階級的革命路線的探討，其關于無產階級的革命路線的探討以及盧卡奇在理論上對于辯證法難點的研究是內部聯系的，所以盧卡奇在接受馬克思的思想資源的同時，馬克思的階級革命理論與馬克思的辯證法思想的內在關聯。這就是學習盧卡奇物化理論過程中，梳理其思想線索時需特別關注的。延此線索進一步探討研究時，要深入學習韋伯與馬克思的思想如何被盧卡奇創造性地糅合在一起。這要變成一個背景性的問題，使我們不斷追問發自于兩個不同理論立場的線索在盧卡奇這里融會貫通，這是我們進入西方馬克思主義傳統的一個核心角度，將西方馬克思主義傳統放置與其產生的繁復思想史環境之中了。還有一個理論難題是極賦哲學色彩的盧卡奇辯證法理論為什么直接應對當下現實的難題，這也是值得我們特別關注的另一個問題。盧卡奇引用了馬克思部分早年文本，但盧卡奇較為豐富引用的還是馬克思成熟時期著作(例如1859年的《政治經濟學批判》以及《資本論》第一卷)，籠統而言《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并非《歷史與階級意識》當中物化理論的直接理論支持，雖然1932年《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再次出版之后學者廣泛認為《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所提及異化批判理論同盧卡奇在《歷史與階級意識》所指出的物化批判理論遙遙相對，然而其實兩者間并未產生直接的文本層面的關聯，這也是馬克思思想資源中需要特別關注的客觀性事實。

對于資本主義社會的規定性領域，或者說要以盧卡奇視角了解現世資本主義社會最核心的概念、最規范性的領域就是馬克思所謂的的抽象勞動，要了解為什么抽象勞動成為限定的現世資本主義社會環節性的根本范疇。這一層面看出來盧卡奇巧妙同時融合韋伯以及馬克思二者關于資本主義的批判思想。延順這個思想我們可以學習到盧卡奇對抽象范圍展開的過程中，盧卡奇已然注意到一個沒有被馬克思以及韋伯特別強調的環節——物化意識。盧卡奇本人獨特之處是在于對物化現象中的物化意識這個核心環節的批判，而因為有了物化意識這個關鍵性環節的批判，也就產生其后來將德國古典哲學中唯心主義哲學道路與現世資本主義社會生活之間的內部聯系真正的區分出來，這是其物化理論的第二個層次。

三、盧卡奇的物化現象

關于盧卡奇物化意識我們應該著重學習以下幾方面：其一是物化意識和物化現象之間的關系，他通過對物化現象的批判標明清楚，并反復重申許多人的思維已然被物化，所以在物化意識環節之下是人們本身加速了自身被物化的命運。其實并不是你處于被物化就可以去批判物化，相反是物化的處境本身使得，這是盧卡奇反復強調的；其二是物化意識具有直接性的規定性特征，我們于資本主義社會處境中獲得的新的法則在物化意識看來是它的獨有的規定性，而此時期的對象除了有形式的可計算性之外還應有內容；其三是物化意識具有普遍性的規定性特征，物化與物化意識的普遍性是相互關聯的。就中國學者而言，總是過于強調勞心與勞力的區別，所以物化意識自身普遍性對于中國學者會有一些難理解。物化意識是當代資本主義社會所產生出來融合的意識結構，如此物化意識在普遍地刻畫著資本主義條件下的人的物化的人生。最后盧卡奇得出可以和韋伯分道揚鑣的結論：當代資本主義的社會雖然是以合理化的原則為原則的，然而當代資本主義社會歸根結底是非理性的。盧卡奇就此提出明確論證——是刪減掉了絕大多數的同形式中相關的內容，他只承認形式、只承認商品的性質，但生活并不完全只由商品的性質這一個方面構成的，被過濾掉的內容是大量的非理性的因素所埋藏在理性資本主義社會的背后，以此視角就可推斷出在大體而言資本主義社會是非理性的，其形式與內容之間的聯系不能夠切實地打開，就得不到一個總體性生活的全部，只能得到一個又一個局部的被合理化的系統，但這些被合理化的局部之間的關系并沒有人能夠保證。資本主義社會如果沿著這樣的合理化道路走下去的話，它一定必然導致非理性的災難，這就是盧卡奇物化理論的全部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