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的人文情懷*

孟 軍

(吉林省社科院圖書館，吉林 長春 130033)

李清照愛花，愛花的人都善良，這也是作者喜歡她的原因，同為女性，愛好相同，女性都愛美。更喜歡她的詞。她人愛花、惜花、護花、種花、養花、澆花；為花沉醉，她“人比黃花瘦”身材苗條，花容月貌，人比更花嬌。氣質具佳，舉止典雅，品貌端莊。“花開花落花無悔，緣來緣去緣如水。”一年四季賞花觀景，徜徉在花的世界里，陶冶身心、情操；實乃性情中人，花仙子，花中王；萬花叢中她最美。“昨夜雨疏風驟”是在贊美雨后的海棠。

凡是一切美的事物生命，都在痛惜情懷之內。這就是宋朝大家閨秀李易安的人文情懷。她觀賞各種花卉，花朵也在裝扮著她的詞，“木犀花”相輔相成，花美，人美，詞更美。美花，美人，美詞。美景，好像一幅美的圖畫。李清照還精通音律，會作曲，會用疊音，“花舞花落淚，花哭花瓣飛，花開為誰謝，花謝為誰悲。”李清照的生活閱歷比較豐富多彩多姿，蕩秋千，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無所不精，不愧是千古第一才女，還愛好收藏，金石，古玩、書畫，堪稱大收藏家，晚年還在學術交流。斟茶，飲酒，博弈，還寫了三篇打馬的文章，《打馬圖經》，早年寫了一篇詞論。她的《一剪梅》寫的是恩愛夫妻兩地的相思之苦，烘托了詞人的情懷，伉儷情深。花開花落，悲歡離合，兩心相印，她和他兩個人，志同道合，三觀一致，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夫唱婦隨。易安“眼波才動被人猜”矜持得妙；(《蓮子居詞話》卷二)。眉目傳情，李清照還喜歡飲酒，“花開處且行樂。”經常喝酒，還經常喝多，早在少女時期喝酒就找不到家，“爭渡、爭渡，驚起一灘鷗鷺。”

李清照的詞中的最高成就，卻主要體現在南渡以后的作品里，清照是愛國主義的代表，“生當為人杰，死亦為鬼雄。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她的《夏日絕句》，句句燃燒的火焰，抗戰態度之堅決，絕不亞于任何一位豪放詞人，只可惜“婉約派”關于“詞別是一家”李清照論詞語，見宋人胡仔《苕溪隱叢話后集》)的傳統觀念限制了婦女的創作，使她偏心地把俠肝義膽都注入了詩中，而只在詞中描寫了一個中年寡婦的形象。雖然寫的是一個婦人流落天涯，孤苦無依時的“尋尋覓覓，冷冷清清，凄凄慘慘戚戚”(《聲聲慢》)，但是卻典型地涵蓋了當時千萬個北方難民在國破家亡后的共同遭遇，也從側面暴露了金兵和以趙構為首的投降派的滔天罪行。體現了她的愛國主義情懷，愛國、愛家、家鄉的一草一木，一花一葉，故土難離，魂遷夢繞。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她的心。當年京城的繁華，現在的凄涼，形成鮮明的對比，是她的心里永遠的痛。落葉歸根，雖然家中已經沒有了親人，也沒后代。

北宋末年，朝廷腐敗，奸臣當道，陷害忠良。由于黨派的牽連，先是李清照的爸爸被流放，后是的公公趙挺死，她曾跟隨丈夫趙明誠在鄉下住了十年，擺脫了官場上的勾心斗角，離開了都市的喧囂，每天研究金石書畫，喝酒品茶，賞花打馬，不亦樂乎。可惜好花不常開，好景不長在，靖康之難，徽、欽二帝及后宮三千余人被俘，北宋滅亡，宋王室倉皇南渡，李清照匆忙把能拿走的文物收拾到十五車，剩下的鎖在鄉下十間房子里，追隨王室南下，于建炎兩年(1128年)春到達江寧，與時任江寧知府的趙明誠會合，而來不及帶走的文物已經毀于兵險。二月，明誠罷官，遂沿江行至池陽并暫住，五月又出任湖州之州，六月奉旨去建康召見，中暑染疾。七月末，清照從池陽到建康，明誠已病危，于八月除死亡。葬了明誠，清照逃出建康，(現在的南京)在她的有生之年，在也沒有回來。

宋徽宗趙構怕他父兄不回朝他當不了皇帝，還有奸臣當道，該死的秦檜，被趙構所重任，把江山社稷搞得一塌糊涂，最后滅亡。整的民不聊生，家破人亡。“今年海角天涯，蕭蕭兩鬢生華。”李清照南渡后，晚年在《永遇樂》中更追懷遙深：“中州盛日，閨門多暇，記得偏重三五。”“元宵佳節，融合天氣，次第豈無風雨，”“如今憔悴，風環霜鬢，怕見夜間出去。”懷念徽宗時期的鼎盛，與現實形成了強烈的對比，有他們的缺點，在所謂“花間尊前、詩酒流連，點綴太平”的時候，也能夠寫出好的作品，但是，到了南宋，國家民族生死存亡之際，重大的歷史事件，人民的愛國意識，盡管李清照變化了和發展了婉約派，但是在時代的激流中不得不退出歷史舞臺。

李清照的作品流傳下來的不多，這些作品里也存在著消極成分，但仍不妨礙她在文學史上占有一定的地位，她較柳永、周邦彥，固然遠在他們的上面，就比較南北宋其它大詞人，也不是得有多少遜色。我認為這樣評價李清照，才是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