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程斌
(武漢大學 法學院,湖北 武漢 430072)
我國的法律體系既已形成,憲法及其相關法律規定的國家制度和權力運行規則也已規范化,因此改革的頂層設計空間不僅被限定,且其路徑也基本被憲法和法律所框定。但具體體制的改革卻不得不進行,首先既有的國家制度仍與計劃經濟存在千絲萬縷的聯系,容易導致僵化,脫離市場和群眾。其次縱向來看,我國用極短的時間完成了從農業國向工業國的過渡,各種問題疊加,國家體制難以適應變動中的經濟、政治和社會環境。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國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階段性要求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需要不斷地調整國家體制。
為做到“重大改革都要于法有據”[1],黨內法規成為國家體制改革的突破口。作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治體系的有機構成部分,黨內法規不僅在規范層面為改革提供了法治基礎,也做到了規范性的先試先行。這改變了以往邏輯,即以往黨實際上以政策方針指導立法,其前置程序一般是“良性違法”甚或“良性違憲”[2],例如,深圳為進行特區建設,在1988年以前突破法律規定將土地出租。黨內法規在規范上的供給使得在相關領域的改革有針對性的規則可供遵循。黨內法規不僅規范了黨自身權力的運行,為改革提供了法治基礎,也為改革提供了驗證規范可行性的新路徑,即以黨內法規為指導進行規范的先試先行和改革實驗后,反哺國家治理現代化[3]?!?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