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逸冉
(清華大學 法學院,北京 100084)
《憲法》第9條第1款、第10條第1款及第7條“國有經濟”、第12條“公共財產”、第16條“國有企業”等條文共同構建的“國家所有”憲法規范集合通過明確國家所有內容事項,旨在為相關權屬定分止爭。但在實踐方面,烏木案、氣象資源立法案、狗頭金案均表明自然資源歸屬在“國家—公民”主體之間存在爭利。如何從法理層面進行解釋以規避實踐困境始終是學界關注的熱點問題,申言之,“國家所有”究竟所指國家公權的運行還是維護國家私權不受侵犯,需要學理回應。
已有的學理觀點大致可以歸納為財產權說、公權說、名義所有權說、立法形成說、雙階層說幾種類型。財產權說認為國家所有權在性質上主要屬于民法上的財產權[1];公權說則強調國家所有權屬于國家通過對資源利用的積極干預來保障自然資源合理利用[2];名義所有權說則強調國家所有并非包含使用權和管理權的實質所有權[3];立法形成說認為國家所有權的具體內涵有待下位法律具體形成[4];雙階層說認為自然資源蘊含著憲法所有權與民法所有權的雙階構造[5]。上述觀點實質圍繞著“公—私”視角展開爭論,其中財產權說的“私”權說與“公”權說是上述觀點的基礎層面,其余學說是二者的變形。比如,雙階層說就是吸收了兩種學說各自的優勢,而立法形成說則暗含下位法對于上位法的具體形成也可以存在差異的觀點,因此與雙階層說并無實質差別。唯有名義所有權說另辟蹊徑,但這種觀點只是少數,學界所爭論的基礎仍然是國家“所有權”的“公—私”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