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醫學教師動物倫理及福利意識調查

李蓮軍 , 卿玉波 , 賈寶瑜 , 魏紅江

(云南農業大學動物醫學院 , 云南 昆明 650201)

動物倫理是人類如何看待和對待動物的倫理，是人類倫理的延伸，是人類社會文明、進步的標志。動物福利是動物倫理的重要內容。動物福利強調的是在善待動物的基礎上利用動物[1]。目前社會上虐待、殘殺、虐吃動物現象層出不窮[2-3]，漠視生命、殘酷折磨及殘忍拋棄實驗動物事件并非偶然[4]，動物在被剝奪生命的同時還忍受著無情的虐待。學校是傳授知識、培養人才的重要陣地，教師的知識水平對學生及公眾會產生直接的影響。為了解目前農科高校教師的動物倫理意識現狀，作者于2019年10月對某高校獸醫學相關教師進行了一次相關知識的調查，為高等農業院校開展動物倫理教育提供依據。

1 調查對象及調查方法

針對某大學動物醫學(獸醫學)任課教師進行問卷調查，對收回的答卷中各題選項的人數及所占比例進行統計。本次調查共收回39份答卷，受訪人數占相關教師總數的93%。

2 調查內容

2.1 對動物倫理及動物福利的知曉度 在受訪教師中，表示“知道”“動物倫理”、“生命倫理”這些詞語的人數占38.5%，表示“聽說過”的人數占53.9%，表示“不知道”的占7.7%。表示“知道”“動物福利”、“實驗動物福利”這些詞語的人數占74.4%，“聽說過”的占23.1%，“不知道”的占2.6%。表明“動物倫理”、“動物福利”概念還不夠普及。

2.2 對于動物倫理及動物福利的態度 認為“人類有必要關注動物倫理”的人數占94.9%，“無所謂”的占5.1%，“沒必要”的為0%。認為“人類應該給予動物福利待遇”的人數占97.4%，“無所謂”的占2.6%，“沒必要”的為0%。認為“動物倫理與畜牧獸醫工作者職業道德相關”的人數占94.9%，“不清楚”的占2.6%，“不相關”的占2.6%。表明絕大多數受訪教師均認可動物倫理、動物福利的重要性。

在該給哪些動物福利待遇時，順次為：家養寵物94.9%、實驗動物92.3%、飼養動物87.2%、野生動物84.6%、水產動物61.5%。表明絕大多數受訪教師認可給予動物福利，但在對待各類動物時有所區別。

受訪教師(100%)均表示自己不會有故意傷害、虐待動物的行為。其中12.8%表示自己不會作出這樣的事情，但不干涉別人；43.6%認為應以道德形式制止這類行為，另43.6%認為應以法律形式制裁這類行為。表明受訪教師群體的立法保護動物意識還不夠強大。

2.3 對實驗動物福利的態度及相關知識 對于實驗動物，受訪教師一致(100%)認為應該尊重、善待和保護，必要時應該給予 “仁慈終點”。 動物實驗“3R”原則是國際社會普遍認可的動物試驗基本原則。表示“知道”動物試驗“3R”原則的受訪教師僅占5.1%，不知道的占56.4%，余下38.5%為“聽說過”。表明受訪教師均認可“尊重生命、善待動物”的倫理價值觀，并意識到實驗動物福利的重要性，但對動物試驗“3R”原則的認知度非常低。

2.4 對動物福利相關法律法規知曉度 受訪教師對我國動物福利相關法律法規表示“不知道”的人數占69.2%，認為“沒有”的占15.4%，認為“有”的占15.4%，個別教師能寫出《野生動物保護法》名稱。對于實驗動物福利的相關法律法規表示“不知道”的人數占64.1%，“聽說過”的占30.8%，僅5.1%表示“知道”。在表示“知道”的教師中，個別能寫出《實驗動物管理條例》，但沒有一人能寫出《關于善待實驗動物的指導性意見》名稱。表明受訪教師對我國實驗動物相關法律法規的了解度非常低。

2.5 關于動物倫理及動物福利教育 有51.3%的受訪教師表示“自己從未接受過動物福利和倫理方面的教育”，有48.7%的教師表示接受過，其相關知識主要來源于新聞媒體、網絡及自學。有92.3%的受訪教師認為“高等教育中應該開展動物倫理、動物福利方面教育”，認為“沒必要”的占2.6%，“無所謂”的占5.1%。認為動醫、動科等專業開設相關的動物倫理課程“非常重要”的人數占84.6%，“不重要”的占7.7%，“無所謂”的占7.7%。支持動醫、動科、水產等專業教學中開展實驗動物福利和倫理方面的教育的受訪教師占92.3%，認為“沒必要”的占2.6%，“無所謂”的占5.1%。表明僅約一半的受訪教師接受過動物倫理及動物福利方面的教育，但這些知識并不來源于課堂。此外，絕大多數教師均支持在普通高校及相關專業中開展此類教育。

3 討論

3.1 動物倫理意識及動物福利概念 動物倫理是將人類的道德關懷擴展到動物，強調人類要尊重、善待并合理地利用動物。從調查結果可以看出，動物倫理及動物福利概念在目前還不廣為人知，公眾乃至教師的動物倫理意識還很薄弱，動物福利知識還很欠缺。教師群體作為教育的執行者，這在很大程度上會影響到對學生乃至公眾的動物倫理意識及動物福利知識的傳播和普及。因此，教師的動物倫理意識及動物福利知識亟待提高。

3.2 動物福利 動物福利主要關注有感知能力的脊椎動物，主要針對家養及養殖條件下的動物(伴侶動物、農場動物、實驗動物、野生動物，以及水產動物)，其實質是讓動物過上符合其天性的生活，不給它們造成不必要的傷害或痛苦。動物福利被普遍理解為“5項福利”，也稱“5F”或“5福”，即生理福利(享有免受饑渴的自由)、環境福利(享有生活舒適的自由)、衛生福利 (享有免受痛苦、傷害和疾病折磨的自由)、行為福利(享有表達天性的自由)和心理福利(享有免受恐懼和悲傷的自由)。在符合動物福利要求的環境下養殖可以促進動物健康，提升養殖效益，獲得高品質的動物源性產品，才能保障動物源性食品質量安全以及人類的健康安全[5-6]。此外，越來越多的發達國家將動物福利作為一項標準，設置道德壁壘，限制違反本國動物福利要求的產品進口[6-7]。本次調查中，在哪些動物應該被給予福利待遇時，農場動物還未達到90%，水產動物則剛過60%。可見，教師乃至公眾對于動物福利在促進畜牧、水產業持續健康發展、動物源性產品對外貿易中的重要性還認識不足，亟需加強。

3.3 動物試驗及實驗動物福利 動物試驗在整個生物學和醫學發展事業中占有重要地位。實驗動物的質量關系到科學研究結果的可靠性。實驗動物福利既包括“5F”標準，還包括動物實驗 “3R”原則。遵循動物實驗“3R”原則和動物福利“5F”標準，不僅使試驗結果真實可信，同時使科研成果得到國際社會的認可[8]。本次調查結果顯示，教師的動物福利知識還很欠缺，對動物試驗“3R”原則的認知度過低。對福建省部分醫科高校師生的調查也得到類似的結果[9]。可見無論在教學還是科研中設計和實施動物試驗時，教師們很少會考慮實驗動物倫理和福利問題，導致漠視生命、濫殺動物，有意無意地殘酷折磨實驗動物，隨意拋棄實驗動物的事件隨處可見[4]。由于教師對待實驗動物的態度和行為直接影響到學生的動物倫理及福利意識，因此，提高教師群體實驗動物倫理及福利意識和相關知識儲備，倡導科學、人道地開展動物試驗顯得迫切重要。

3.4 動物福利和實驗動物福利相關的法律法規 目前世界上已有100多個國家(包括一些非洲國家)和地區制定了比較完善的法律法規保護動物的福利。國內動物福利還沒有進入立法程序，這方面內容僅在一些法規中有所體現。本次調查顯示，大多數受訪教師對我國動物福利、實驗動物福利相關法律法規不了解，選擇以法律形式保護動物福利的教師人數尚未過半。這反映出教師乃至公眾對動物福利立法必要性認識不足，支持立法并運用法律來保護動物福利的意識及意愿都還不夠強大，具有生命價值的動物在法律上還只是“物品”。

科技部于2006年發布了《關于善待實驗動物的指導性意見》。盡管到目前已經10多年，但根據此次調查結果以及對福建省部分醫科高校師生的調查結果[9]，可見高校教師及科研人員對其知之甚少，實驗動物福利知識并未得到廣泛宣傳和普及。

3.5 動物倫理及動物福利教育 我國教育部于2013年將“動物福利與動物保護”納入普通高校獸醫學類主干學科核心課程[10]。但從調查結果來看，約有2/3的教師從未接受過實驗動物福利和倫理方面的教育。可見目前我國各高校對動物倫理和福利教育的重視程度不夠，僅有少部分高校設有相關的教學內容或相關的選修課[11]。重視和加強高校動物倫理意識及動物福利相關知識的教育已是非常迫切。

4 結論

盡管絕大多數教師都關注動物倫理及福利，并支持高校開展相關教育，但真正了解其內涵的教師并不多。動物倫理及動物福利概念在教師中還未普及，知識儲備還很欠缺。從養殖業發展、國際貿易及社會文明進步等諸多方面考慮，加強和提升教師對動物倫理意識和福利知識水平、開展高校動物倫理相關知識教育，已顯得非常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