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春耕和秋收

王泠一

即將載入史冊的2018年，于世界來說是動蕩的一年。這一年，美國并沒有所謂的再次偉大。特朗普政府除了悍然發動貿易戰，還到處“退群”、包括拒絕交納聯合國會費;末了因美墨邊境墻撥款問題導致政府在圣誕節前關了門。歐洲的心臟地帶法國、比利時等國也不太平，“黃馬甲”運動從十一月一直延伸到第二年的元旦之后。而這一年的中國，如太陽般輝耀在世界的東方。非凡的領袖所提出的“人類命運共同體”、“一帶一路”、“歡迎搭中國經濟繼續擴大開放的快車”等重要思想，正在鼓舞著世界各地的經濟體。

如果說，中國經濟是一支出色的續航能力超凡的航母編隊的話，中國最大的經濟中心城市上海就是她的旗艦。

以“四大品牌”，突破圍城

改革開放之初，上海作為當時中國工業的中央根據地被視作后盾和王牌，沒有輕易地率先打出。上海成為改革前衛，是總設計師小平同志南方談話之后的事情，小平同志還要求上海“一年一個樣、三年大變樣”！

2018年新年第一期《新民周刊》。

第一個三年過去之后，我正在復旦大學攻讀博士學位，上海開始引起國際社會的矚目。不過，我所在的博士班時事課堂上，還在討論上海人均收入何時能夠超過泰國的水平以及如何學習紅火一時的亞洲四小龍——泰國那時的人均收入為1600美元。現在，我的博士同學們有不少已經是大學的經濟學院院長、社科院院長、國企上市公司董事長、省級政策研究室主任、省級法院院長和檢察長，以及媒體領導。

舉辦進博會是中國主動向世界開放市場的重大舉措，也是中國推動建設開放型世界經濟、支持經濟全球化、實踐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實際行動。

因為首屆中國國際進口博覽會的參與之便，我見到好多老同學，與他們再議論上海時，談的則是聚焦如何建成世界級城市即邁向卓越。目前，國際社會公認的世界級城市有兩個半，兩個是指紐約和倫敦，半個則是指東京。上海的領導、干部、記者們和企業家們在相關研討會上常說的“對標世界一流的城市管理和發達水準”，實際上就是指紐約和倫敦。

我今年與海外經濟學家和外交官們交流，大家認為上海已經是世界一流的城市了，且繼續充滿希望和活力。但是，黨的十九大之后，上海來了一位居安思危、不知滿足的市委書記，李強之前長期在浙江工作，又在江蘇主政過，對長三角的情況了如指掌。

在經過深入、扎實的調研之后，李強提出了突破圍城的總基調。2018年4月24日上午，中共上海市委、市政府召開全力打響“四大品牌”推進大會。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上海市委書記李強強調，打響“四大品牌”是上海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落實國家戰略、著眼未來發展作出的重大部署。全市上下要增強行動自覺、把握主攻方向、凝聚強大合力，進一步提高“上海服務”輻射度，彰顯“上海制造”美譽度，增強“上海購物”體驗度，展現“上海文化”標識度，使“四大品牌”打得更響、傳得更遠、影響更廣。

2018 年第43 期《新民周刊》封面報道《中國是個好榜樣》，對首屆中國國際進口博覽會進行全方位報道。

2018 年第37 期《新民周刊》封面報道《AI 魔都·創想》。

《新民周刊》報道討論上海制造業再出發。

這一令人耳目一新、精神一振的“四大品牌”戰略的提出，被我和同事們在議論中贊譽為“春天的播種”。這一方面是因為中央希望上海加快建設“五個中心”，加快建設卓越的全球城市和具有世界影響力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國際大都市，更好體現國家形象、代表國家水平，參與全球合作競爭。另一方面正如李強書記所強調的：要以打響“四大品牌”作為落實國家戰略的重要載體，推動中心城市功能落地、做優、做強，進一步提升城市能級和核心競爭力;要充分認識打響“四大品牌”是改革開放再出發的重要實踐。他還進一步指出：上海要“在新的時代坐標中堅定追求卓越的發展取向，使優勢更優、特色更特、強項更強。全市各方面工作都要按照打響品牌的理念和要求，對標最好，爭創一流”。

而從筆者所在的國家高端智庫的角度來觀察的話，上海也確實沒有任何理由停留在以往的功勞本上，不能迷戀過去的榮譽光環;上海必須以戰略再突破、再出發的勇氣，到中流擊水、到深海探險。不進則退！進，則必須找準新的戰略突破口。

嶄新“三大任務”，上海發展引擎

神舟飛船的發射和進入太空，需要火箭的引擎。上海發展的引擎，在哪呢？

對上海來說，新的戰略突破口就是中央和習總書記送給我們的厚禮，那就是首屆中國國際進口博覽會在上海青浦的國家會展中心舉行。這，也可以稱得上是2018年上海最完美、最豐厚的秋收。在西方貿易保護主義抬頭的背景下，首屆中國國際進口博覽會是多么亮麗的一道色彩啊。

進博會今后將年年在上海舉辦，毫無疑問是種戰略機遇！這種戰略機遇對于上海的意義在于：“面向全球、面向未來，主動適應生產和消費升級需要，加快在結構調整中提高供給體系質量，持續擴大高品質服務和產品供給，努力走出一條符合超大城市特點和規律的高質量發展新路”。

進博會是迄今為止世界上第一個以進口為主題的國家級展會，是國際貿易發展史上一大創舉。舉辦進博會是中國主動向世界開放市場的重大舉措，也是中國推動建設開放型世界經濟、支持經濟全球化、實踐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實際行動。

首屆進博會以“新時代，共享未來”為主題，共吸引了多達172個國家、地區和國際組織參會，3600多家企業參展，超過40萬名境內外采購商到會洽談采購，展覽總面積達30萬平方米。首屆進博會累計進場達80萬人，交易采購成果豐碩，按一年計，累計意向成交578.3億美元。分析顯示：在578.3億美元意向成交額中，智能及高端裝備展區成交額最高，為164.6億美元;其次是食品及農產品展區，成交126.8億美元;汽車展區成交119.9億美元;醫療器械及醫藥保健展區成交57.6億美元;消費電子及家電展區成交43.3億美元;服裝服飾及日用消費品展區成交33.7億美元;服務貿易展區成交32.4億美元。此外，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累計意向成交47.2億美元。其戰略性框架，已經出現了輪廓。

上海自貿區行政服務大廳 。

習近平總書記不僅出席了首屆進博會并發表了全球注目的重要演講，而且視察了上海且進行了引領性的戰略部署。習近平總書記評價“開放、創新、包容已成為上海最鮮明的品格，這種品格是新時代中國發展進步的生動寫照”，并送上增設上海自貿區新片區、在上交所設立科創板并試點注冊制和支持長三角區域一體化發展并上升為國家戰略等“三大利好”。

這“三大利好”，就好比神舟發射所需要的三級火箭的引擎作用。未來上海，必須也完全有能力完成這三大任務。

每年12月中，上海市委都會按慣例舉行一次學習討論會，也就是俗稱的“務虛會”。雖然叫“務虛會”，議論的可都是大事，特別是事關上海發展的戰略性的大事。當然，主要是解決思想方法、思路方向、能力本領、精神狀態等有關實質問題。而2018年市委務虛會的主題詞則是“創造”，包括創造性完成三大任務，即“如果追求卓越是我們的發展取向，那么富于創造就是我們的實踐要求”。

富于創造，要靠城市里每個人的力量。李強在務虛會上指出，希望大家在落實重大任務、推進國家戰略、深化改革開放的新征程上，都能拿出過人的勇氣和智慧，“勇闖‘無人區、放飛想象力、展現大手筆”。李強強調：一座城市要有號召力和吸引力，得有充滿傳奇色彩的創業者和企業家，涌現一批現象級的業界精英，誕生更多的創業英雄。“魔都魔都，應當到處是想創造、能創造、善創造的干部和群眾，應當充滿了先進的思想、優秀的作品、神奇的科技、震撼的工程……應當持續不斷地創造發展的奇跡、涌現英雄的人物、演繹動人的故事。”

市長應勇則強調，上海將在加快建設現代產業體系、加快提升城市能級和核心競爭力、加快提高城市經濟密度、加快推進具有全球影響力的科技創新中心建設、加快落實三項新的重大任務上攻堅克難、創新突破，全力推動高質量發展。

改革旗艦，繼續充當急先鋒

2018年末，上海最重要的一場官方慶典活動，就是紀念改革開放四十周年。

在慶典活動正式舉行之前，李強、應勇等市領導親切會見了改革先鋒稱號獲得者于漪、包起帆以及鄒碧華、謝晉的家屬、單位代表，并代表市委、市人大常委會、市政府、市政協和全市人民向改革先鋒稱號獲得者致以崇高敬意。李強說：“你們是改革先鋒，是時代楷模，是我們學習的榜樣;希望你們講好改革開放故事，做好傳幫帶工作，激勵動員廣大干部群眾為上海改革開放再出發貢獻更大力量”。

在筆者看來，一座城市邁向卓越需要很多燃燈者;這些燃燈者集中在教師、律師（司法工作者）、醫師、工程師、藝術家等職業領域。于漪、包起帆、鄒碧華、謝晉，就分別是教師、工程師、司法工作者和藝術家的杰出代表;尤其是九十高齡的于漪還是全國基礎教育界的唯一代表。

說好改革開放的故事，是為了激勵正在奮斗著的人們。為了慶祝改革開放四十周年，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一套學術專著中間，有一本上海社會科學院經濟所所長沈開艷研究員主編的《浦東開發開放與國家戰略關系推進的研究》。她告訴筆者：談到浦東開發開放，一定要談它的成就。特別是浦東開發開放在國家戰略中間率先突破的那些成就，這個不是靠講大道理就能說服人，必須用事實說話，必須用一個個鮮活的案例和實證來說明。所以，沈開艷的研究和闡述，就側重在為讀者提供確鑿的事實。比如在特大城市邊緣建設新城市，浦東新區強調了規劃先行，注重環境、形態和功能的緊密結合等新的理念，以及不斷運用新材料、新技術、新方法和新手段，為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后期以來我國出現的城市建設熱潮以及城市面貌的變革，起到了引領和示范的作用。在談到園區建設的方面，浦東是圍繞金融、貿易、科技創新這些功能，最早規劃建立了陸家嘴金融貿易區、外高橋保稅區、金橋出口加工區、張江高科技園區這四個特色鮮明、功能各異的開發區，為上海建設未來城市做好了重要的功能承載。在利用外資方面，圍繞著建設經濟、金融、貿易、航運等中心目標，推行了金融貿易先行、高新技術產業先行的產業發展方針，培育和引進具有國際競爭力的產業和大企業，使浦東越過“三來一補”初級階段，直接發展高新技術產業。

上海市人社部門國（境）外人員就業服務窗口。

如果說上海是旗艦，那么，浦東就是這艘旗艦的桅桿，就是地平線上最早讓人看到的標桿。沈開艷的研究就發現：浦東在許多方面是體現了先行先試的創新思維，比如說浦東在經貿規則上先行先試，浦東經歷了海關特殊監管區的初步發展、拓展、轉型探索到自貿試驗區的建設，對標的國際最高標準、最高水平，初步形成了與國際慣例接軌的發展的軟環境。再比如浦東在制度創新領域的先行先試——以創建國際航運發展綜合試驗區、現代國際貿易示范區、國家自主創新示范區和探索實施服務業稅制改革試點等為重點，率先探索形成了符合國際慣例、有效促進功能建設和產業發展的制度環境，率先推進了政府職能轉變和管理創新。

《新民周刊》第5 期上海兩會報道。

《新民周刊》第1 期封面報道《新時代上海四重奏》。

正如李強所指出的：上海是吃改革飯、走開放路、打創新牌發展起來的，是中國改革開放四十年實踐的生動縮影。在黨中央堅強領導下，上海廣大黨員干部和全市人民抓住機遇，大膽探索，敢為人先，攻堅克難，取得了舉世矚目的輝煌成就，實現了前所未有的歷史性跨越，演繹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生動實踐，成為了我國改革開放的重要窗口。李強還強調：改革開放以來的上海，已經形成并鑄就了開放、創新、包容的城市品格;我們要用新的創造性實踐，以新的不凡業績，更好地詮釋和彰顯城市品格，使之成為上海改革開放、永續發展的強大力量。

新的時代，正在賦予上海新的使命、新的機遇、新的舞臺。從這個新的視角而言：上海是年輕的！風華正茂的！年輕就是用來奮斗的！就是要敢于沖鋒的！（作者為上海社會科學院上海國際經濟交流中心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