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緯
近日,“何影重重——何曦攝影作品展”在八號橋藝術空間1908糧倉開幕,現場共展出上海中國畫院著名畫家何曦的攝影作品六十余幅,這些作品可以看作何曦近年來行走世界各地的游記,包含著他對生活的觀察、對攝影的理解、對藝術的感悟。
何曦的這些照片是他多年行走世界各地拍攝的。拍攝“在路上”的照片本身是非常困難的,不困難的方法就是廉價的浪漫主義,巨量的民俗風情,抒發對大自然的情感什么的,我們早已領教過無數這樣的“作品”,很容易漫渙無邊且不可收拾。

何影重重 海報
而何曦克服困難的方法,就是不斷篩選、甄別、梳理的過程。旅行并非姿態, 旅行是一個人在他的現場、他的境遇里充滿主動性的自我考量。當何曦作為攝影師時,他像是典型的漫游者,這是十九世紀中期法國大詩人夏爾·皮埃爾·波德萊爾推廣的一種類型。同樣在那個時期,攝影成為了一種流行文化。波德萊爾把“漫游者”定義為“人行道上的植物學家”,這是一種比較恰當的描述。攝影師喝著飲料,跨著相機,散著步,東張西望,左顧右盼,因生活的偶然性而振奮起來,從廣場到海濱,從喧鬧的十字路口或安靜的后街小巷,收集視覺樣本,返回家中仔細查看、取舍和編排它們。
何曦通曉造型藝術,有賦予視覺語言如詩般凝練的天賦,這些照片有強烈的建構動機,有豐沛的感受熱情,有對人的生活近于沉溺的表達欲望,同時又能通過照相機使之獲得凝練的形式感。它們揭示了在詩意的可能性中,一個好奇的頭腦和一臺相機如何召喚出細節。何曦經常直覺地、下意識地對于身心豐富性做出反應,他可以把司空見慣和平凡熟悉的事物蛻變為某種神秘的、甚至是有點壯觀的鏡像,出乎意料的景象。
何曦的照片注重于密度,圖像的建構能量得到充分呈現,他對此有著不懈的敏感和執著。渙散的感官所能觸及的哪怕是很簡單卑微的人、事、物,其所蘊涵的語境以內省的視角被提煉出來,化作龐雜生活的表征和慰藉,生活的意味在細節之中閃耀,何曦以他的方式給予了確認和肯定。
我相信,何曦在拍攝這些照片的過程中,肯定經歷了人生中意想不到的微妙而又豐富的差別,攝影已經是他發現、面對和最終描繪周圍繁復迷人世界的最理想手段。他把拍攝對象的環境與情形擢升為考究的安排,這就使其照片不僅僅是機械地描摹,而以“心匠自得為高”,在攝取和闡揚對象的骨相與質地方面,有著飽滿自如的表現力。
近日,有著95年歷史的長江劇場重新開門,再展輝煌。從老牌“中國話劇大本營”到百變戲曲匣子,長江劇場完成了華麗轉身。
位于黃河路35號的長江劇場,前身是著名的卡爾登大戲院,于1923年建成,素有“東方巴黎的名片”之美譽。歷經歲月變遷修繕一新的長江劇場內含兩個小劇場,“紅匣子”劇場將服務于小型傳統戲曲演出,而“黑匣子”劇場靈活自由的舞臺模式將為實驗性戲曲作品搭建平臺。
位于黃河路35號的長江劇場,前身是著名的卡爾登大戲院,于1923年建成,素有“東方巴黎的名片”之美譽。歷經歲月變遷修繕一新的長江劇場內含兩個小劇場,“紅匣子”劇場將服務于小型傳統戲曲演出,而“黑匣子”劇場靈活自由的舞臺模式將為實驗性戲曲作品搭建平臺。
十多年以來,我之所以一直贊賞何曦的攝影創作,是因為諸多當代攝影作品不再把力氣花在既定事實和普遍立場上面,不再那么推崇輕易可見、明白無誤、宏大壯觀,而是不遺余力勘察視而不見、直覺和感性的內心領域,并且促使這些進入語言、表達和認知之中,成為有效聚集和建構新攝影文化的酵素而發生滋長。事實表明,在復雜的生活世界里,這些建構相對模糊,而在審美領域里,它們要清晰得多。美學才能和拍攝樂趣不單適合于補充,并且還適用于糾正生活。而何曦的照片,正是在這些方向上作出了饒有趣味的探索和實踐。
何曦的攝影創作,至少提醒我們,攝影是作者勘察內心領域后的想象力的解決,顯露的是一個與現實世界相平行的世界,照片由此獲得了可闡釋的通道。作者經營起來的圖像結構并不是對現實世界轉換式的簡單再現,而是視覺意義上的自我建構,對“攝影是什么”以及“為什么攝影”的追問。